越南難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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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然而,如有一個嬰孩乘搭遠遠超載的船艇抵達本港後面露笑容,那可愛笑容 的價值應如何衡量?即使能加以衡量,但正如一位市政局策劃人所說,這笑容又怎 能抵銷難民問題所引起的失望?比方說,居住於特別擠迫地區的市民,非常需要一 座游泳場館,但實際上,建築工程已因難民居住在深水埗營而受到阻延。
無可否認,港人在某些方面足堪告慰,甚至勉強稱得上有些意外收穫,但大部 分都是無形的。其中較突出的是香港整個社會應付難民問題的表現,已赢得不少尊 敬和稱讚。有三件事情足可證明:一九七九年四月,美國政府當時的難民事務專員 克拉克表示,香港收容難民,效率較東南亞其他國家為高,亦更合乎人道。六月三 十日,英國外交及聯邦事務大臣卡靈頓勛爵訪問在政府船塢居留的1萬2千名難民, 亦這樣稱讚香港。該次訪問引起的反應頗佳,同時使英國及其他國家對香港在這個 危機中的處境,有更深切的了解。第三,九月初美國副總統蒙代爾訪港時,亦對香 港表示讚許。
難民親自用言語或文字簡單地表達出來的謝意,更令人感動。大部分書信都是 個人的謝函;難民要向那些在執行職務時只顧爲他們服務,卻沒有期望獲得稱讚或 報酬的人致謝。
年內約有2萬名難民從事受薪工作,這使不少廠家在本港工人幾乎全部就業的 期間內,得到所急需的人力供應。短期來說,對本港確有神助;但實際上,經濟方 面的動機,不足以構成准許難民出外工作的理由。即使有短期的工業利益,亦必須 小心考慮到一旦世界經濟衰退及削減工廠工人可能引起的壓力和糾紛。此外,越南 難民雖願意在本港就業,但要仍有移民外國的機會,都不希望留在本港,而寧願 前往西方國家,這事實不容忽視。總而言之,他們當中很少有近親在港(這點與來 自中國的合法或非法移民不同 )。
在損失方面,有兩個項目顯而易見。難民湧入本港人數達至最高峯時,對人力 物力的需求甚殷,以致醫療服務方面,有時不足以挽救剛抵港難民的性命,這些難 民都是飽受旅途疲累之苦而致病倒。這種情況雖有發生,幸而難民死亡率甚低,絕 不會遠遠超過本港總人口的死亡率。
截至九月初,即聯合國難民事務高級專員公署,願意承擔照顧及維持所有乘搭 船艇抵港難民的龐大開支時,政府為難民提供物資、服務及各種設備的直接開支, 約篇 6,500萬港元(1,300萬美元)。截至年底,政府的開支約增至7,200 萬元, 而這筆款項並未將多種間接開支(如佔用珍貴的土地)計算在內。
無疑,正如種種無形收穫一般,一切最嚴重的損失或破壞,是無法計算的。如 要用較具體的事例來說明,則必須將大量湧入的中國非法移民及越南難民,一同 計算,總人數已超過新界任何一個新市鎮計劃在五年期內增加的人口。
如要利用這份「資產負債表」更準確地權衡得失,就像要虛構一個圓滿結論那 樣自尋煩惱。實際上,港人只能以嚴肅的心情面對現實,迎接新的一年;但由於柬 埔寨境內發生饑荒動亂,難民外逃的消息接踵而來,港人更須正視現實,緊記着現 時的局面雖然-
滿希望,但未來的發展,實難逆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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