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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南首為荷李活道,地勢高,北鄰為「文興里」,地因坡斜而位低。以今 日言,自西算起,荷李活道八十一A 蘭庭閣,八十一號古玩店,以至七十五A台 興祥,七十五號新興書局,統屬當年「香港西醫書院」院址之範圍。
五、國父常與牧師晤談之香港道濟會堂
香港西醫書院院址之所在,既如上述,其與書院相鄰之東片,則建有「道 濟會堂」,為當年教友所常聚集。堂之主任牧師為王煜初(即著名國際法學家 學問淵博,淹貫中西,為國父所敬服,故於課餘常來此問
道於王牧師及該堂長老邑人區鳳墀,且亦時與會中眾多教友相晤聚。此於國父 之接受靈糧,與問學切磋乃至革命思想之培育及工作之進行,必有極大之助益
職是以言,「道濟會堂」與國父在港之歷史發展,其關係至為密切。惟此 堂後以擴展之故, 於一九二四年遷建於般含道,一九二六年落成,另起名為「中
父問
華基督教合一堂」,而道濟會堂之原有會務,遂以中止。然其原址匾額,刻石 曰「道濟會堂」者,經已移嵌於合一堂正門右外牆。吾人今每見此刻石,實不 低徊留之,不能去者矣。
至於道濟會堂之原址,蓋位今日荷李活道與卑利街之大單邊,坐北向南。 西自荷李活道七十三號起,東至五十七號均安大押止,一連九間,其北鄰即為 小巷「文興里」。此一大範圍,乃昔年「道濟會堂」原址,殆無疑者。
六、國父常與密友商討革命之歌賦街八號楊耀記
根據國父孫文學說所述,其倡導革命初期在港所常相與商討之密友有陳少 白、尤少紈、楊鶴齡等,而其相與密談之地點,則為與中央書院(即皇仁書院 前身)相鄰並與西醫書院相近之歌賦街楊耀記商號樓上。惟此楊耀記究在何號, 諸書並無記錄。而事隔多年,該店亦不存在。後經羅香林教授親為考訂,確知 楊耀記即在歌賦街八號。
國父孫中山在港十大歷史遺蹟甲乙
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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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
記
八二
一九六五年八月二十六日羅教授偕筆者前往該號攝影,所見為三層式樓宇, 改設為永德生記印務,其二樓之騎樓甚淺,欄河置普通鐵花,樓已甚殘。及筆 者於一九八一年二月之末,草述茲篇,為記錄現狀而再過其地,則自「鴨巴甸 街十一號」街口起,歌賦街二號至十號,經於一九八〇年構成七層新樓一大座, 昔日面目,經已全非。惟見該樓宇鴨巴甸街方面,有大橫額金字題名赫然曰「中 山樓」。吾人於此,想見其命名者必為稔知國父在港之歷史遺蹟者為無疑矣, (此八號原址於一九八一年三月初設新店名「陳祝記」。)
七、國父成立興中會總部之士丹頓街乾亨行
國父於光緒二十一年(一八九五)正月初,自檀香山返港,與陸皓東、 鄭 士良、陳少白、楊鶴齡等籌設興中會總部,以利革命工作進行。籌備既竣,遂 以士丹頓街十三號為總會所,名曰「乾亨行」,取易經「乾元,奉行天命,其 道乃亨」之義,為會員黃詠商所題。詠商亦我邑香山人,與邑人容閎同赴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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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學,後以病歸港。助倫敦會譯編儒家經典,又與王韜創辦循環日報(當年最 著名之日報),又嘗任香港議政局議員,學貫中西。與何啟有戚誼。初,會中 有關法律外交等事誼,國父每就何氏商討,何氏遂介紹詠商入會者。
此士丹頓街十三號,於一九六五年八月七日,羅香林教授偕筆者前往調查 時,原樓宇仍存,然其樓下已改為「永善菴」 其樓下已改為「永善菴」,作佛門事。兩鄰及對門,亦 為菴、寺、館之屬,及今(指本文撰述時,一九八一年二月)重臨觀之,昔日 舊宇經已拆建為新式六層樓,無復當年面貌。惟十三號永善菴仍舊,且擴展及 於西鄰十五號焉。其餘菴、寺、館皆未復見。而對門昔日十四號為延祥寺,十 六號為竹蓮菴,今則經已拆建,新設商號兩間相連統名「博文活字印刷用品公 司」。
當年{指一九六五)永善菴之東鄰十一號為萬善寺,今則寺已不見,新樓
巍峨,樓下名「藝美裝飾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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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上所述,乃「疇昔興中會總部會址及鄰近」現狀之大略。相信今之居住 者或其門外過客,知此與中國近代史有莫大關係者鮮矣。
八、國父命陳少白創立中國日報之士丹利街二十四號
中國日報為國父命陳少白於香港創立以鼓吹革命之最早報紙,此報一出 號召中外,蔚為大革命之風,不數年,國內商埠,海外華僑,聞風興起,同主 義之報林立。而惠州之役,固亦以此報館為總機構者。其館址即在士丹利街二 十四號。
光緒二十七年(一九〇一年)冬十二月,國父由日本返港,即挈眷寓報館 三樓,惟數日後即轉赴越南。一九〇五年報館遷至德輔道中三〇一號。
士丹利街二十四號,今與二十六號並建為興隆大廈。其樓下至三樓,為「陸 羽茶室」,與德己立街本會(中山僑商會)會址近在咫尺。至其後所遷之德輔 道中三〇一號,於一九六五年所見為「民生貿易公司」,但今已蕩為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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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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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國父命興中會人員策劃革命運動之屯門青山紅樓
新界屯門青山紅樓者,故香港聞人李紀堂所開青山農場之事務所,而以之 接待興中會諸起事人員之建築物也。李氏之所以接待興中會諸事人員,皆由於 親聆國父之昐示而起。地在青山(即杯渡山)之麓,接近「白角」,人多以白 角紅樓並稱,亦有謂青天白日滿地紅國旗,乃由於此「青山」、「白角」、「紅 樓」之聯想而引發者。
李氏昔於此經營「青山農場」,其別具之目的,則為策劃革命軍事之用。 樓以紅磚建築,為二層高三開間洋樓,坐西北向東南,樓前林外,並築有清水 池塘,碧樹綠漪,極饒詩意。在昔交通不便,山遙林密,實足以避人耳目。故 自惠州三洲田之役而後,一九〇二年廣州第三次起事大明順天國之役以至一九 一一年三月二十九日黃花崗之役,其起義人員事前之接待集合,與軍械糧食之 運濟等,多與此李氏青山農場「紅樓」有關。
今因香港當局銳意開發屯門以至迤西龍鼓灘地帶,有新公路直經紅樓。又 八五
國父孫中山在港十大歷史遺蹟甲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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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港人近年以來,境內旅遊之風甚盛,大眾傳播所及,知此地為國父領導革命 之遺蹟者日眾,故毋煩多贅焉
十、國父於民國十二年曾蒞臨演講之香港大學陸佑堂
國父早歲所畢業之西醫書院,後乃合併於香港大學醫科,國父不啻為港大 早期校友,此為港人所熟知。民國十二年二月,國父自滬經港回粵,於二十日 應港大同學會邀請,在陸佑堂公開演講,語極精彩。有謂「從前是在香港讀書、 其教育是在本港得來」。又謂「革命思想係從香港得來」。聽者鼓掌不絕。全 詞講畢,學生將國父抬起,直抬出頭門拍照。按陸佑堂即港大總樓之大禮堂, 會後拍照之處,則在總樓大門外之右。此一史蹟,實堪為吾人之永遠懷憶者。
乙 篇 (記於一九九一年春
七十年代之末,本港市政事務署進行一項長期性計劃,在港九地區設立古蹟紀 念牌匾,為市民及遊客提供一些有關香港簡短的、但有歷史性的紀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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માં
設立牌匾的地點將根據如下條件選擇
+
+
(一)名人居住或成名的地方;
)重要事件發生的地方,
建方
重要建築物最先興建的地方。
有關第一類名人方面,香港市民特別感興趣者為孫逸仙醫生(孫中山)。有四 處地點被證實孫中山讀書或召開重要會議的地點,每處將設立一牌匾。
該四處地點為:(一) 必列者士街二號,(二) 歌賦街八號,(三) 鴨巴甸街 與荷里活道交界處,(四) 士丹頓街十八號。
後來於八十年代初,香港市民陸續在多處古蹟紀念地點見有橢圓形橫置牌匾釘 牢在當街外牆上,其最早可見者有:
(一)歌賦街與城隍街轉角之黃鳳翎中學外牆(該地街名牌「隍」字作「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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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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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中山先生 乃中華民國之
開創者及首任總統曾在 一八八四年及一八八六年
就讀於本址之中央書院
(後改稱皇仁書院)
址創辦中央書院;左方的紀念孫中山先生,其中文云: 此二牌匾並列,右方的紀念理雅各博士,曾於一八六二年至一八八九年間在本
英文。(中、英文分列於左或右方,並無定規。) 置牌匾二,分左右。牌匾係金屬製,赭底凸字,橫三十吋,高十六吋,匾上分列中
後
記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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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牆上置牌匾一,匾上右方中文為. 一) 歌賦街口(歌賦街與鴨巴甸街轉角處即歌賦街二號,而非在八號門前)
匾歌
右
方
歌
賦
孫中山先生 乃中華民國之 開創者及首任總統曾在 一八八七年至一八九二年間
與愛國志士在本址樓宇內 舉行多次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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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
記
方牆上赫然置有古蹟紀念牌匾,匾上中文為: 三)士丹頓街十三號「永善菴」現時與一九八一
九口
二月所見者無異,惟門前左
孫中山先生 乃中華民國之
開創者及首任總統曾於
一八九五年與興中會會員
在本址樓宇內
舉行多次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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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赫然」者,一因菴門前上有適當之蔭蓋,故牌匾無直射之陽光及不受風
雨侵蝕,又因菴主對裨匾勤加揩拭,故牌匾能保持常新;二因設置牌匾,不一定能 獲得該樓宇業主之同意,今菴主欣然同意設置,可見永善菴主之開通
至於此處之鄰近現狀,與十年前所見者差異不大,以篇幅關係,不及瑣述。
上文言尚有兩處地點 (一) 必列者士街二號,(二) 鴨巴甸街與荷里活道交 界處,迄未發現有置紀念牌匾,或已設置而隱蔽乎,而壞脫乎?或始終未備乎?原 因未明,姑俟之,待驗。
* *
上述云云,係就設置紀念牌匾言。至於「十大遺蹟」中,須待摘要補充簡述者 乃為:
第四、有關荷里活道西醫書院
在荷里活道方面,各號商店名稱已全易:以一九九○年九月三十日言:自西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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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八十一號A古木坊,八十一號譚氏(古玩)七七A源發漆油店,七七華恩公司, 七五A及七五古玩店,此店東鄰,自昔即為一小隔火巷。總之,由八一A臨鴨巴甸街 北大單邊起以至七五號古玩店側隔火巷止,為昔年「香港西醫書院」南邊之範圍。
在鴨巴甸街方面,昔年「香港西醫書院」,正門荷里活道,是為南向,其西便 乃鴨巴甸街,係大單邊,北鄰隔一小火巷,緊接者為當年之雅麗氏醫院「新館」 羅教授所著書其「圖片」之部第二十七頁,附有筆者於一九六五年八月七日所攝照 片,可見鴨巴甸街新館二三樓景況,但現於一九九〇年九月卅日觀察所得,全皆拆 建,樓下商店依次為鴨巴甸街一A貫通印務,B陳氏印刷,C寶華傢俬裝飾,而舊貌 已不可復見矣。
第八、有關士丹利街廿四號與德輔道中三〇一號
前者現仍為「陸羽茶室」,但傳聞所屬之大廈經已易手,是否拆建,未知。若 終拆建,此後仍置茶室否,更不詳。
至於德輔道中三〇一號,於十年前所見,拆為平地,而現時則已由二九三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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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併建為「粵山大廈」,層樓高聳,在三○一之樓下,適為「百佳超級市場」 日風貌,絲毫無從憶想矣。
此外,尚有兩點「附說」,以為本文之結束:
)羅著第二九頁有言:
為卑利街······』
『......而楊衢雲被刺處之結志街五十二號,則為坐北向南之三層樓宇,其西
筆者按:此處所記「結志街五十二」無誤,但所描述「坐北向南圪」等句 係取同街二十五號作為調查的對象則誤(圖片之部第四九頁照片所示者為結志 街二十五號,而非五十二號),相信當年當日羅師於出發往調查之前匆匆誤寫 五十二為二十五,故遂專心調查二十五號址,而所攝影描述者亦二十五號址矣。 羅著出版後,筆者據此面告羅師,師亦悟其所以出錯之故,並言待再版時必更 正。惜後來書雖獲再版,而羅師已歸道山,未及親為更正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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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結志街五十二號樓宇早經拆建,現時地下店舖為「偉財紙業公司」, 西側為鴨巴甸街,屬大單邊。
(二)羅著第廿五頁有云:
『歌賦街八號······其西,隔舖十餘間,即為善慶街,街西隔舖二間,即為昔 年之中央書院,亦即皇仁書院前身。······』
筆者按:善慶街甚寬廣,地勢原屬山坡,北低而南高,沿街南上,全為麻 石橫鋪長條石級,細心計之:分七段,中隔六處臺階,由下而上,級數為十三、 四、十、十、十、十二、十二,街寬廿五呎以上,臺階寬廣者五,而以下方起 步處尤廣闊。昔年在筆者少時,嘗過此地(筆者少時隨父居停干諾道中)
間有「講古佬」在此講古,或講「慈雲太子走國」,或講封神、三國、水滸、
今古奇觀 ·講者口才、身手行步動作補助俱動人,聽者如醉如痴
二十年前,因獲與羅師在校同處,曾舉以下之偶感告師:
++++
.
距今
夜
1724
『善慶街介於中央書院與楊耀記之間,街之 ㄇ之西尚有美輪 有美輪街,其構築形位全 相同。昔年每逢入夜,皆有講古佬分數席在此等街心講古,竊意:孫中山先生 於學生時代,必已有講古佬在此講古,他日久聽取,心儀其義,深知以如此方 式去演講,去推動民眾,去革命,必能成功 據言,孫中山先生的演說
屬一流,說不定他的演講,姿勢、口才、動聽動人,乃從善慶街、美輪街得來
-
『.
羅先生當年聽了我的「感言」,頻說,此意見很值得深思,也很有新意。
一九九〇年十月二日晨即中秋前一日
李君毅完稿於太平山下李氏冊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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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蹟近影
圖片為香港歷史博物館提供,攝於二零零一年八月間。
座大型金屬坎紅硬膠鋁柱連圖像地圖之直身紀念說明站。 另二零零二年四月港區中山史蹟徑所有紀念點已改換全新;變成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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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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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拔萃男書室 Diocesan Boys' School 舊址
1883年11月,孫中山自家鄉重臨香江,即入讀於拔萃書室。 該書室為聖公會於1869年在港創設之英語學校。
現為般含道官立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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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位於普慶坊的同盟會招待所舊址
同盟會是孫中山先生於 1905 年所創立之反清 組織。 1907-08年間潮州黃崗及惠州七女湖 之役均由香港同盟會策劃舉事,為應接往 來之革命黨人,同盟會分別於堅道、普 慶坊、摩里臣山道、灣仔進教圍,皇
后大道東等民居地方設置藏身處,
稱之為「招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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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美國公理會佈道所舊址
1883年底,國父孫中山先生在上述佈道所接受美國 公理會喜嘉里牧師洗禮。 1884-1886年間孫中山 在中央書院就讀時,亦曾在該所三樓居住。 現址為必列士街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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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歌賦街中央書院舊址
中央書院建於1862年,為本港第一所官立中學, 提供現代西式教育。孫中山在1884-1886年間 在此校就讀高年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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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歌賦街楊耀記舊址
為四大寇經常集會之處,店原為楊鶴齡祖業。
現址為印刷膠貼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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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百子里一號輔仁文社舊址
為楊衢雲、謝纘泰於1892年所創之輔仁文社社址。
小巷和梯級仍保留原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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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香港西醫書院舊址
雅麗氏醫院乃一新式醫院,由何啟與倫敦傳道會 於1887年創辦,醫院內附設香港西醫書院,孫 中山即於該年11月從廣州博濟醫院轉入該 校先後習醫五年。1912年,西醫書院成
為新創立之香港大學醫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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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道濟會堂舊址
創建於1888年,位於雅麗氏醫院側鄰,為倫敦會傳道會 華人基督徒所建。孫中山在西醫書院就讀時在此作 禮拜並經常到此活動。他嘗於此認識王煜初牧師
(王寵惠之父),他之補習漢文老師區鳳墀
曾任該堂堂長。該址現為陶瓷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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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士丹頓街乾亨行(香港興中會總部)舊址 為孫中山於1895年派人於此組成香港興中會之 原址,以乾亨行商號作飾。原為屋宇,乃富 商黃詠襄之物業。現址今為永善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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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杏謙樓西菜館舊址
位於威靈頓街及擺花街交界。從前有西餐店 名「杏讌樓」,孫中山先生常和友人在此 聚談。1895年第一次策劃革命活動之 同志,不少曾於威靈頓街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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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士丹利街中國日報報館舊址
1899年孫中山派陳少白到香港籌辦出版之中國日報 館址,該館為同盟會策劃反清活動之基地。中國 日報於 1900年日1月創刊,發行凡十一年,是
宣傳革命之有力喉舌。該址現為陸羽大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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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德己立街和記棧舊址
和記棧曾用作策劃及準備活動之基地、以鮮果店舖
為掩飾。1903年廣州之役以此處為籌劃中心,
該役由謝纘泰領導,富商李紀堂出資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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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紅樓
孫中山曾命興中會人員策劃革命運動之新界據點 位處新界屯門。物業原為富商李紀堂所有,為 香港同盟會人員策劃革命運動的新界重點, 革命時期屬為鄧蔭南所開闢的青山農場、
為革命同志避難之所。外觀現仍如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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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國父在西醫書院習院時考試卷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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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國父在西醫書院習院時考試卷之二
原件現藏 Wellcome Library Londo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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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父在香港之歷史遺蹟》勘誤表
本館重印此書時,發現原書之標點、斷句、註錄形式等與現代常用者 有所出入,除於印製上盡力遷善之外,對文中無法更移者,乃據馮平山圖 書館所存羅香林教授特藏之《國父在香港之歷史遺蹟》手抄本,簡編勘誤 表如下,以備讀者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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薈字應作詈或醫
頁次 七一年刊本上有錯誤之詞句及行數
應改正之地方
正文部份
末第三行「有一層棚」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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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首
首行「自置會棚」
第五行「羅延世先長函又云」
十五
第二行(J. C. Thomson)
第六行「祕密機關」
國父孫中山在港十大歷史遺蹟甲乙篇
竇字應作署或醫
先字下漏印「生」字 首括號後應加「Dr.」
「祕」字應作「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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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及書中凡九姓所誌
二五
二九
三五
五九五
四 三
四一
四三
第十行 「祕書」 第二行「刺殺之於 首行「坐西北向東南」 首行「學生會義華何東君」 第三行「因為從前::」 末第三行「遂主張: J 第三行「為樹枝所阻遏」 第八行「吾人之責任方完」 第十一行末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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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原為正字,今人均用古文「尤」字
「祕」字應作「秘」
「殺」字應作「殺」
抄本羅氏改「坐南向北」作「坐北向南」
「學生會」下漏印「主席」二字
「為」字應改為「伊」字
「主張」二字原作「提倡」
「遏」字原作「憂」
「責任」原作「職任」
漏註『參圖片七十二—香港華字日報
一九二三年二月二十一日刊文』
四四
第七行 「坐位四五百席」
抄本「坐」字作「座」
圖片部份
四三、五三「吳霸陵」應作「吳灞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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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
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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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父在香港之歷史遺蹟
一、引言
羅香林
國父之學術思想、與其建立中華民國之偉大事,均與其早期在香港之肄業及其在 香港之組織興中會,有甚鉅關係。此余前此所著「國父之大學時代 J 及 『國父與興中 會』等二害,〔註!〕,已爲詳言之矣。惟其在香港之歷史遺蹟,則未及一一爲之考明, 逸使遠道來港諸學者,徒仰高風,而巡禮未易。茲值國父百年誕辰,爱就其在港遺蹟, 倘能考出其實地所在者,爲提述若干,其有須爲攝影印證者,則 請 友人 李君毅先生, 〔註二〕,同往攝影,與歷年所輯有關照片,總爲圖版。倉卒撰著,疏畧是懼。倘蒙博雅 君子,更爲惠寄有關資料,俾得補其阙失,則發揚勝槪,豈惟余感幸已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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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爲國父讀書發跡之所,故國父之母楊太夫人,及國父之兄孫壽屏先生,對香港 亦特爲重視,而願安居於此。斯則觀於壽屏先生之曾奉楊太夫人於一九一零年定居於 九龍城東頭村,及楊太夫人卒後特葬於蠔涌百花林,〔三〕,而可知焉。按者屏先生, 原名德彰,後名眉,在港時與羅延年先生,特爲友善。余近日獲延年先生 所 寄 長 函, 〔四〕,於楊太夫人居港及安葬等史蹟,有珍貴追述。其医云:
一九一零年(宣統二年 ) 前,孫總理之母楊太夫人,及 總 理 之 兄孫眉先 生,保母子與姪女,卽總理之兩女及家人,同住九龍城東頭村二十四號、名伶朱 伯之父之屋。此屋係一樓一底,楊太夫人居樓上,客廳亦在樓上。時太夫人年 逾八十,雙眼失明。當時弟在九龍警署爲通譯,有暇時常到探望孫眉先生。太夫 人聞弟到時,卽叫人整咖啡弟飲。孫眉先生在九龍城宋皇臺左右,有一斫棚,每 日到棚,执魚奉母。又常到弟差館內宿舍閑談。弟又與九龍城橫街長春藥店之東 鍾景南先生,往探孫眉先生。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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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父在香港之歷史遺蹟
二、國父之母楊太夫人香港新界百花林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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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卽孫屏先生曾奉母楊太夫人定居於九龍城東頭村 之 情 景 也。其自置餐棚「掏魚本 母』,蓋爲孝親表現。今東頭村、地名雖存,而其地已改建為多座之徙置大厦,舊日樓 屋,蕩然無存,二十四號之遺址、亦不知究在今日大厦何座。而舊日宋皇臺濱海一帶, 皆已填爲啓德機場,〔註五〕,世異時移,亦無復有如壽屏先生之「执魚奉母」者矣。惟 孝道所感,則將永留於人間也。羅延年先是函又云:
楊太夫人去世時,弟亦在塲。她在東頭村二十四號,因年老(患)病去世, 其屍體係用白稠,包裹全身,始入殮(者)。鍾景南先生與弟,及同志等,向西貢 坑口百花林村之鄉人,以二十兩銀購買百花林之山地一穴安葬。又由弟照例以五 亳銀幣,向潔淨局,取一葬地源紙。此紙於民國成立後,即交回孫眉先生。 J 此卽楊太夫人卒葬百花林之經過情况。其逝世日期,爲是年(一九一〇年)舊曆六月十 三日,享壽八十有三。其墓地作 人字墳形,墓碑甚小,云:「香邑孫門楊氏太君 墓』。碑上墳頭、作 硃 色 圓 形,墳背左側、築爲后土,題云「孫山后土 」。據堪輿家 云:此墓風水甚勝,蓋爲新界不可多得者云。按百花林踞飛晹嶺東北支半山,屬新界蠔 涌地區。自蠔涌坑口,步行上山,須半小時始達。惟今日自清水灣道海關坳向北已築有 國父之母楊太夫人香港新界百花林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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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父在香港之歷史遺蹟
四
飛鵝山道,汽車循此道斜上,可至百花林界頂,且立有『百花林』表石。自立石處,向 北下山,行數分鐘,即可達楊太夫人墓地,較之昔 年,便捷多矣。 〔詿六〕。楊太夫人 墓、踞飛鵝嶺東北支正脉,爲高低最適宜處。其山之左右分支,與環擁護,面對西貢各 山,則聳秀超拔,故卽就自然風景言之,亦一望知其爲佳勝所在也。
抑壽屏先生之居住九龍城,並會於牛池灣等地經營農場。據馮自由撰革命逸史第二 集孫眉公事畧云:
·德彰不得已,於是年秋(一九〇七年 ) 、偕老友楊德初歸香港。初萬中國 報社,由馮自由招待一切。 德彰決意將夏威夷數十年經營之事業,全部收 束,且迎旅椌眷屬,移居香港九龍城,税屋以居,楊太夫人及總理盧夫人與焉。 時陳少白已以數年協助富商陳處楊西巖反對粵漢鐵路官辦之故,獲得酬勞費九 千圓,即用此款購置牛池灣荒地十數畝,經營別墅,所剩餘地甚廣。及遇德彰, 乃欲與餘地之半,爲開闢農場之需,許其俟結束在餘產之資到,然後償付 地價。德彰甚猿之,遂與楊德初及其鄉人等,營建廬舍,及從事種植果菜,飼養 鷄等工作。
惟孫壽屏先生、後於宜統三年卽一九一一年春,爲香港政府遞解出境,蓋亦以受講 清政府所買通也。〔注七〕。同上羅延年先生致余長云:
『 宣統三年時、內地前清政府,以革命黨勢大,買通侯享探長,設法於黨人 不利。忽一日、當弟在尖沙嘴水師警署當值,約下午三時後,由總警署一電話寫 字生急電弟云:我之好友孫眉先生,已被差人在九龍城過 海 碼 頭 上,帶到警總 署,其家人未知,約於卽晚八時由廣東輪解上廣州。弟聞之下,卽向水師警署值 日沙展,話弟肚痛,告假離署。即往通知鍾景南,他卽往上環水坑口中國報 (社),通知黨人,他們卽往訪美國領事,時美國領事已下班,他們卽往其公館。 六點鐘、美國領事同他們至總警署,聲明孫眉先生係美國籍,如香港不喜他,可 令他自由離境,不得解他往不願往之地。後過數星期, 另造解文, 解孫眉往澳 門。時弟又調回總警署,其解文由弟讀與孫眉先生知。其時孫眉先生祗託弟料理
及代拜掃楊太夫人之墓。弟照辦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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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此可知百花林楊太夫人墓地之經營,與孫壽屏先生之安然離港,實與羅延年先生有甚 鉕關係也。延年先生誠不愧爲國父好友焉。
國父之母楊太夫人香港新界百花林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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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父在香港之歷史遺蹟
三、國父受基督教洗禮之香港必列者士街公理會
國父爲一眞誠之基督徒,對基督教之眞義,有甚深體認,故信德堅固,〔詿八〕,與 中西教士,交誼特深,其出處大節,亦多與基督教有關。而其接受洗禮,成爲名實相符 之基督徒者,則爲香港必列者士街(Bridges Street)二號之公理會卽綱紀慎會之佈道所。此 佈道所地址,亦國父歷史一重要遺蹟也。
按必列者士街二號之公理會佈道所,爲喜嘉理牧師 ( Rev. C. R. Hager, 1840––1917 ) 所創立。喜嘉理牧師原籍瑞士,入籍美國。一八八三年承美國綱紀慎會 ( American Con- gragational Mission)之委託,與在美華僑之請求,決意至中國傳教。〔註九 〕。卽於是年三 月三十一日,抵達香港,乃就商於巴色差會 (Basel Mission) 之黎力基牧師 (Rev. Rudolph Lechler )。旋卽與溫清溪合作,於必列者士街二號,租賃全樓,爲佈道基址。最上層爲 牧師住宅,二層爲信徒宿舍,樓下設爲中文學校及英文夜校,主日則以學校爲佈道崇拜 之所。是卽今日稱爲公理會者之在港最初基址也。〔註十)。今日必列者士街與樓梯街交 义處之中華基督教公理堂,蓋卽由必列者士街二號基址所發展而遷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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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國父於喜嘉理牧師開立基址之一八八三年六月,自檀香山返抵原鄉之翠亨村,以 反對木偶,拆毁村中北帝廟偶像,爲村人所詰責,其父孫達成公,乃令之避居香港。初 入拔萃書院 (Diocesan School),因倫敦會 (London Missionary Society)教友區鳳墀介紹, 得與喜牧師見面,相與討論人生問題,言下大受感動。喜牧師知國父雖已服膺基督,然 實未受洗禮,乃勸其早日受洗。不數日、國父果偕其友陸皓東,至必列者士街佈道所, 接受洗禮。雖地不著名,儀不繁重,而意義則殊深焉。國父禮名日新、皓東禮名中桂。 其受洗名册、共列大小教友,凡十一人:一爲宋毓林,籍貫湛香港,二卽國父(孫日新), 籍貫香山翠亨鄉,三爲八媽,籍贯書省城,四卽陸中桂,籍 貫 書 香山翠亨鄉,五爲唐 堆,籍貫書香山唐家鄉,六爲任顯德,籍貫書香港,七爲宋連好,八爲宋江燔,九周 慈愛,十爲任顯日,以上四人,籍貫皆書香港,俱旁註「小』字,十一爲陳神重,籍貫 書恩平長灣村。自是國父乃移該基址二樓,與喜牧師日夕相見,甚相愛重。〔往十一
惟國父之接受洗禮,亦會先經無數艱難曲折而始達者,蓋據國父舊友鄴照於六十五 歲時所述國父在檀香山與香港之史實,乃知國父之信奉基督教,實爲其 兄 與 父 所不悅 者。其文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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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時他(指國父)正在檀香山的埃奧蘭尼中學讀書 ·校長是英人韋禮士 主教。......那學校是英國的基督教會所辦的。校長人格高尚,循循善誘,孫先生 逐飽受宗教與道德之薰陶,卒下決心,要受洗禮爲基督徒。校長不卽許,謂必須 得父兄之同意,方能行之。先生乃致函其兄公,畧謂現已筹得眞道,決心受洗 禮爲基督徒云。...······ 公接乃弟請求許其受洗進敎之信,即回書大罵,更將其原 函付回廣東省香山縣翠亨鄉老父達成公處。達成公········卽去信召先生回國。先生 迫於嚴命,於是不得不輟學離校,含淚東歸矣。抵家之日,老父痛責其欲入洋教 之非。先生卽爲詳細解釋眞道性質。老父怒火愈盛,施以夏楚。 過此未幾, 先生積憤於心, 一日偷到北帝廟,至將神像之手折斷。鄉人偵知其所為,告 諸其父, ·其父又痛責之。先生不能忍,......在香港時,先生已施用其宗教自 由權,向一西牧師處(按卽喜嘉理牧師),受洗禮爲基督徒,而其名則用「日新」 二字。
旋國父於一八八四年四月十五日轉學於必列者士街附近之皇仁書院(Queen's College),其
拄册簿所載住址,卽爲必列者士街二號,其年齡爲十八歲。〔註十二。是此基址與國父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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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特鉅,亦可知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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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國父在必列者士街居住未及一年,又復爲其兄孫舂屏先生召之再赴檀香山,蓋不 欲其在港信奉基督教也。喜嘉理牧師於民國元年(一九一二年),嘗於美國綱紀愼會月刊 發表關於國父信奉基督教之論文,其一段C詿十三云:
先生(按指國父)熱心宗教,百折不撓。方其奉教之初,其兄開而嚴查之, 謂苟不與基督教割絕, 必不復寄銀資助之。 長兄之命,凛凛難遠, 顧其夷然處 之,不以稍奪其志,力傳基督之道,闢偶像之非,娓娓不倦。其兄察得之,莫知 所措,乃促之赴檀香山,佯言有業務相托,實則欲其離中國也。既抵檀島,其兄 脅迫禁阻之,又不予一錢,使無以爲饐粥资,而竟不改其初志也。僑居之中華信 徒,廉得其情,乃醵資遣之歸國, ·余徇其請,爲作介紹書於戈爾醫博士(Dr J. G. Kerr )(按爲廣州博濟懌院院長),且爲說項,減輕其學費,當 時 醫學 之 費,全年只二十圓矣。先生就學約一年餘,復返香港,時香港妫學堂 ( 按爲香港 西醫書院)已設,乃入而肄習矣。
觀此、可知國父受洗禮後,仍爲其兄壽屏先生所不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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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必列者士街二號,雖爲公理會傳入香港興學與佈道之最初基地,然其後因喜嘉理 牧師常須往來台山、開平、香山等地,香港校務、卽委温清溪等主理,致須遷移別所。 十餘年後、始乃集貲購地於樓梯街與必列者士街交义處,至一九〇〇年、始興工建築 四層樓之學校與教堂,越年乃竣工開幕,是卽今日矗立於樓梯街五號之中華基督教公理 堂 ( The China Congragational Church) 也。〔註十四〕。而必列者士街二號原址,則由政府建 築爲必列者士街市場,[柱千五〕,分上下二層,上層專售肉類,下層專售雞鴨,與昔年名 牧佈道,爲着重於精神糧食者,其屬靈屬世,蓋有殊矣。
四、國父所曾肄業之歌賦街及鴨巴甸街皇仁書院
國父於一八九六年倫敦蒙難脫險後,曾致書於劍橋大學漢學教授翟理斯先生 (Prof.
H. Giles ),所附小傳C柱十)、自述學與從師經過,謂:
·文留島(按指夏威夷),依兄,入英監督所掌之書院 ( Iolani College ), 肄業英文。三年後、再入美人所設之書院 ( Oahu College ) 肄業。此爲島中最高之 書院,初擬在此滞業,卽往美國,入大書院,肄習專門之學。後、兄因其切慕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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龢之道,恐文進教,爲親督責,谙令回,是十八歲時也。 ·居鄉數月,卽往
香港,再習英文,先入拔萃書室 ( Diocesan Home),數月之後,轉入 香港書院
(Queen's Colle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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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香港書院,卽今日著稱之皇仁書院。此書院會於一九五六年五月十五十六兩日,舉 行學校開放日,其時亦稱國父爲其校舊生,且爲陳列與國父有關之資料。〔註十七〕。是國 父與皇仁書院有深厚關係,固昭昭也。特國父所肄業之皇仁書院,初稱中央醫院 ( The Central School ),其原址乃在香港城隍街 (Shing Wong Street)與歌賦街 ( Gaugh Street) 四十四號及荷李活道兩頭交义之間,旋乃遷建於荷李活道與鴨巴甸街相交义處,非卽爲 今日在銅鑼灣之新校也。
按皇仁書院、其前身創立於一八六二年,時倫敦會理雅各博士 ( Dr James Legge ), 受委爲香港教育委員會主席,因建議政府:將前所設官立學校三所,合併爲中央書院, 〔註十八〕, 亦稱香港書院,即由史超活博士 (Dr F. Stewart)出爲首任校長。至一八八一 年、乃以黎德博士 ( Dr G. H. B. Wright )爲校長,並於一八八四年至八七年,於上述得 巴甸街與荷李活道交义處,建築新校,而將歌賦街與城隍街交义處之舊校,遷入於此,
國父所會肆業業之香港歌賦街及鴨巴甸街皇仁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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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改名爲維多利亞書院(Victoria College),後乃定名爲皇仁書院。〔註十九〕。其規模爲當 時香港各校之冠,計東起鴨巴甸街,西抵城隍街,南面史丹頓街 (Staunton Street),北瞰 荷李活道。因屬斜坡基地,故於荷李活道與鴨巴甸街及城隍街交义口,皆築石 基爲 臺 焉。國父入校時,此建築物、殆始爲侯基也。
據一九三七年基仁書院之黃龍報 (The Yellow Dragon) 轉載該校註冊簿關於國父之入 學記錄,其登記學號爲二七四六,姓名爲孫帝象 (Sun Tai Tseung),(按此爲國父家 名 ),年齡爲十八歲,住址爲必列者士街二號 (2, Bridges Street ),入學時期爲一八八四 年四月十五日 ( 15. 4. 84 ),父母地址爲『在香山」(Parents in Heung Shan )。是國父 Shan)。 爲該校入學者之第二千七百四十六人,其時任校長者,正爲黎德博士。惟國父簃以信奉 基督教故,於是年冬、爲其兄屏先生召之再赴檀島,〔註二〇〕,因之不克卒業於仁書 院耳
按國父之肄業皇仁書院,雖爲時不久,然其影響,亦有可注意者,如國父後日之從 事革命運動,凡皇仁舊生會人員,亦多因受時代精神所感召,而頗與國父相往還,或協 助之者,如胡禮垣及何東爵士等,〔註二一〕,其顯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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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矗立於荷李活道與鴨巴甸街交义處之皇仁書院,至一九四一年太平洋戰事爆發
時,頗爲日本空軍所燬傷,致香港重光後,不得不另建新校,移乃遷至銅鑼灣高士威道 焉。而其舊址途由政府改建爲特具規模之警察家屬宿舍(Police Family Quarters),惟昔 年皇仁書院之臺基,尙隱約可見。〔註二二)。至歌賦街與城隍街交义間之中央醫院舊址, 則幾經轉變,今亦已改建為荷李活道官立學校矣。
五、國父曾所畢業之香港荷李活道西醫書院
國父於倫敦蒙難脫險後,曾以英文撰著『倫敦蒙難記』一書,C柱二三〕,自述其畢業 於醫科大學經過,謂:
當一千八百八十六年時,予學醫於廣州之英美傳教會,主政者爲醫學博士 戈爾 ( Dr John Kerr )。次 年、聞香港創立醫科大學,逖決計赴香港肄業,閱五年 (Dr
而畢業,得醫學文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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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民國七年國父所著「孫文學說」,其第八章『有志竟成』,亦云:
『予在廣州學醫甫一年,香港有英文醫校開設,予以其學科較優,而地較自由,
國父所曾肄業業之香港歌賦街及鴨巴甸街皇仁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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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父在香港之歷史遺蹟
可以鼓吹革命,故投香港學校肄業。」
一四
此香港醫科大學,或香港英文醫校,其原名在英文爲College of Medicine for Chinese, Hong Kong,在中文則稱香港西醫書院。〔註二四〕。是此西醫書院,自國父本身而言,爲其所受 大學教育之唯一學校,較之檀香山之埃奧蘭尼學校與香港之皇仁書院,其關係尤覺密切 也。
按香港西醫書院創立於一八八七年春。先是、倫敦會傳教士與教友等,擬於香港創 立教會醫療所,而以戴維斯與何啓等爲最熱心。何啓囊會留學英國,習醫學與法律,娶 英貴冑雅麗氏 ( Alice Walkden ) 為妻。旋雅麗氏於一八八四年在港病故,何氏爲紀念伊 妻,尤爲負擔建築醫院費用。尋倫敦會於荷李活道獲地一段,其西片之半,遼由何氏建 築爲雅麗氏紀念醫院(Alice Memorial Hospital),於一八八七年二月十七日開幕,香港之有 教會醫院,蓋自此始。何氏爲提倡科學與醫術,復建議於醫院創辦西醫書院,卽利用醫 院病房作書院實習室,並以一部分房舍爲課室及學生宿舍;當得倫敦會悉力支持,乃於 是年十月一日,於香港大會堂宣告成立,其開幕致詞由孟生醫生(Dr Patrick Manson)擔 任 〔註二〕該書院旋卽獲港政府承認,其程度與大學醫科相等,畢業生可獲醫師執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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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在各地行醫。時任掌院(Rector) 者爲史超活博士 (Dr F. Stewart),任教務長(Dean)者爲孟 生醫生,任祕書衰教師者爲譚臣醫生( J. C. Thomson),( 卽雅麗氏醫院一八八九年以後 之院長),而何氏則爲名譽祕書,兼授高級課程,後孟生醫生於一八八九年去職,乃由 康德黎博士( Dr James Cantlie )繼任爲教務長。康氏學識淵博,態度懇摰,善誘循循, 教誨不倦,不特以醫術精義,指導學生,且以最新科學, 引導研究。 謂此書院卽哈維 (William Harvey, 1578—1657)、健那(Edward Jenner, 1749–1824 )、罕忒( John Hunter, 1728——1793 )、達爾文 ( Charles Darwin, 1809––1882 ) 、與李斯忒(Joseph Baron Lester, 1872——1912 ) 等之良所,蓋此書院奉此等發明導師爲模楷,各同學取法於此,必能於醫 術及科學,有所發明云云。(註二)。
至此西醫書院在荷李活道之地址,則自今日荷李活道與鴨巴甸街交 义 處,東片向 南,自東算起,由七十七號B張順照相舘,經七十七號A 西醫黃惠陽診所,七十七號中 國書局、七十五號B、七十五號A、以至七十五號廣興書局,一連六間,殆卽爲一八八 七年所建雅麗氏醫院之原址,以此一連六間之舖樸,皆同一格式,其舖樓後,且有一小 巷,其最東之廣興書局,東片亦有一小巷,此小巷內 局後片,則今開設美珍筵席專 离父所會畢業之香港荷李活道西醫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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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就此三大號碼 ( 析之則爲六間) 之舖樓位置觀察,正可看出其爲昔日醫院範圍也。 〔柱二七〕。惟此一範圍,實際或仍不敷用,故未幾復於今日張順齬舖樓後隔一小巷處,自 鴨巴甸街十八號C,今日之三益書店,經十八號B、十八號A、及十八號生利美容院, 一連四間地位,擴建爲高達三層之洋樓一座,稱爲新館,樓下爲門診及種痘等案,樓上 爲醫師及書院學生宿舍。其在荷李活道之醫院,則以一部分樓宇爲殮房。〔註二八〕。蒸其 發展,亦頗速云。
據昔年西醫書院之學生註册簿(Rol of Students)所記,國父於一八八七年正月入校, 爲最早註册之第三人,一八九二年畢業, 先晉肄業皇仁書院。其與國父同年進校者, 則有王約翰(John Wong)、江榮運 (Kong Wing Wan),镧景良( Kwan King Leung ),胡 A# (U Kai) 以楷 ( U I Ki ),與江英華(Kong Ying Wa)等十一人,開景良爲倫敦會長老開元昌第五 子,字心焉,生於香港,自拔萃書院轉入,與國父最爲友善,惟後國父一年畢業,像充 江南沿江炮臺醫務官,後在香港懸問世,甚負時名。 〔註二九〕。 江英華生於新安縣,與 國父同於一八九二年畢業,能助國父從事革命工作,後於南洋婆羅洲山打根等地行醫, 頗負盛名。〔註三〇〕。其後於國父一年卽於一八八八年進校者,有王以(Wong E Nock)
一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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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未及畢業離校。後於國父二年卽一八八九年進校者,有王皋 (Wong Kau) 一人, 生於新寧,卽台山縣,亦未畢業離校。其在一八九○年進校者,有黃怡鑫 (Wong 1 Ek) 與陳聞韶(Chan Man Shiu)二人,陳聞韶卽陳少白,生於新會縣,先會肄業於廣州英華 學校( Anglo-Chinese School ),亦未及畢業離校。C註三一〕。其在一八九一年進校者,有宋 長才( Song Chong Chai )一人,惟未幾離校。其在一八九二年進校者,有徐則會 ( Hsu Tsak Tsan )一人,亦未畢業離校。凡此皆在西醫書院與國父有同窗之誼者也。
此書院成就人才頗衆,除國父與江英華、關景良、陳少白等外,其在一八九三年以 後至一九一二年,逐年進校,後乃成爲著名醫生或爲學術權威者,有陳觀聖 ( Chan Kun Shing)' Shing )、李賢仕(Lee Yin Sze)、何高俊(Ho Ko Tsum )、馬祿(Ma Luk),區斯湛(Au
Sze Cham)、陳振先(Chan Chan Sene)、王寵鑫( Wong Chung Yik) C註三二〕、李樹芬(Li Shu Fan ) 〔三三)、王嘉祥( Wong Ka Cheung)諸人,而尤以王寵益對微生物學之研 究,與陳振先對曆算之研究,爲最著名。且皆與國父建立中華民國之運動,有所助力。 信乎國父之肄業西醫書院,爲關係特鉅矣。
惟此西醫書院辦理至一九一三年,卽併入於香港大學醫科,至一九一五年,卽宜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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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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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而成爲港大醫科之前身。其原日之雅麗氏醫院,則以早不敷用,倫敦會乃爲擇購 般咸道二號地段,爲擴充地址,由上述之戴維斯,慨捐鉅貲,興工建築,至一八九三年 五月、乃告落成,即以戴維斯之母那打素 ( Nethersole ) 之名爲醫院新名。其後至一九〇 四年、復由何啓與周少枝等於相連地段,募款建築雅麗氏產科醫院。一九〇六年、復由 伍廷芳夫人何妙齡,於其相近之卑利士道,增建何妙齡醫院。旋 以 三 院 皆由倫敦會管 理,乃合併而成爲今日之雅麗氏何妙齡那打素醫院,〔柱三四〕,普通人士則多簡稱之爲那 打素醫院焉。而世異時移,原日荷李活道與鴨巴甸街之原址,遼覺其不合時代需要,乃 於一九二一年、以九萬六千餘圓港幣之代價,出賣舆人。故今日所見該處之原址,除鸭 巴甸街十八號與十八號 A. B. C. 之二、三樓尙存一部分原形外,餘皆早易爲商業店舖, 面目既殊,過之者遂不復省其原爲醫院醫校重地矣。
抑西醫書院自歸併於港大醫科後,以設備完善,師資優良,所培養人才,亦與日俱 盛。然於其前身西醫書院精神感召之潛能,亦有不可忽者。當國父於民國十四年卽一九 二五年病故於北平時,港大人士、對之極爲悲切,卽於翌日由註册部致電北平治喪委員 會,表示一切,〔註三五〕,中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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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此校(按指港大)可認爲先生之母校;蓋先生於一八九二年得醫學士之
阿麗斯紀念醫院,頃已合併於斯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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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云。並以全體學生名義,致電弔唁,畧謂:『孫公逝世,喪我元勳,噩耗傳來,舉校 悲愴,謹此電信,以表哀忱。 』云云,且下半旗誌哀。並於是月二十 二 日、在大學禮 堂,開會追悼,感念之恻,溢於言表。〔註三六〕。所謂『此校可認爲先生之母校』,語意 深長,爲義大矣。此則吾人於研究國父與西醫書院遺蹟諧關係之餘,而不能不特爲注意 者也。
六、國父常與牧師晤談之香港道濟會堂
國父受基督教洗禮處,雖爲必列者士街二號公理會之基址,然其後以所肄業之西醫 書院,則爲倫敦會所創立,而其書院東片相處,則爲倫敦會華教 友 所 聚 集之道濟會 堂。以地址相連,而倫敦會與公理會,又同屬基督教公理宗,信條與崇拜儀式皆相同, 故國父自一八八八年起,卽常至此會堂,與其主任王煜初(名炳耀) 牧師,相爲晤談, 久之遂成爲關係密切之好友,而此會堂亦與國父歷史,爲有關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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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父在香港之歷史遺蹟
先是、國父於一八八三年冬,初抵香港,卽師事倫敦會教友區鳳墀,以補習國文。 並由區氏介紹與公理會新至港之喜嘉理牧師相識,因受洗於必列者士街公理會基址,禮 名日新。而其別字逸仙,卽爲區氏所代擬。區氏復介紹國父與禮賢會王煜初牧師相交。 會一八八五年、倫敦會華人教會聘王牧師爲主任傳道,越年、復以敎友高三貴夫人減值 捐贈荷李活道地段一方,倫敦會乃以其地西片之半,由何啓出资,建築爲上述之雅麗氏 醫院,於一八八七年落成,即以其內創立西醫書院;其東片之半,則由倫敦會華教友建 築爲道濟會堂,於一八八八年落成,即由王牧師主理會堂事宜。C柱三七〕。國父之得常至 其堂會晤,卽以之接受延糍,只是故也。
道濟會堂之地址,蓋在今日荷李活道與卑利街(Peel Street)交义處,坐北向南。自 今日荷李活道七十三號西醫李明銳診所東向,經七十一號荷李活餐室、六十九號世界書 局貨倉、以至五十七號均安大押,其東卽卑利街,一連舖樓九間,皆同一高度,其背片 爲一小巷,適成爲單獨範圍,其爲昔年道濟會堂原址,蓋無疑者。〔註三八〕。此會堂原爲 二層樓教堂,門樓以靑石刻行書「 道濟會堂」四字,每字徑尺,甚樸茂有緻,殆卽王 牧師所書。蓋王牧師爲德教士郭士立(Rev. K. E. A. Gützlaff)在港創所福漢會所屬王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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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教士公子。王氏首著『歷艱明證』與『聖道東來考 J,甚負時名。〔註三九〕。王牧師於 神學外,富有家學傳統,學問淵博,淹貫中西,復撰『中東戰輯』,及『拼音字譜新字』 等書,〔註四○],蓋於傳播基督福音外,更欲以學術文化運動,使中國躋於現代化者。國 父之時至道濟會堂與王牧師及該堂長老區鳳墀等會談者,蓋亦欲於學術及宗教乃至革命 工作之進行等,爲多加商討也。
其後國父畢業西醫書院,先至澳門行醫,而於廣州設立秘密機關,以進行革命工 作,其相與往來之教友,如設於廣州雙門底王家祠之聖教書樓諸教友等,殆皆由王牧師 介紹與國父相識者也。旋國父以乙未廣州之役,不幸失敗,其於廣州掩護國父設法脫險 者,亦多爲與王牧師及區鳳墀等有關係之人物。而國父旋於倫敦蒙難,脫險後所致函報 告其蒙難時以祈禱獲救,而爲對基督大愛之見證者,其受兩人卽爲此道濟會堂之長老區 氏。〔往四一〕。則道濟會堂與國父之歷史發展,有其相當關係,亦至明也。而王牧師之公 子,如王寵惠王寵益等,亦嘗於國父之建立中華民國運動及發展學術等,多所効力,則 又爲道濟會堂之間接關係矣。
惟此會堂後以教友日增,不敷容納,乃於一九二二年、決議遷建於般含道,至一九
國父常與牧師唔談之香港道濟會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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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父在香港之歷史遺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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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四年十月十日、途爲奠基,一九二六年乃告落成,是卽今日矗立於般含道轉角處特爲 壯穆之中華基督教合一堂也。〔註四二〕。而舊日之道濟會堂原址,則於一九二五年決議出 傳於人,建築爲商業樓宇,展轉演變,遂成爲今日均安大押一連九間之商店情況。撫今 追昔,斯不能無滄桑之感焉。惟幸昔年道濟會堂石額,則經於一九二五年由合一堂主任 張祝齡牧師,移嵌於合一堂正門右牆,並於原石左右端,加刻語,使世人一望而能想 像昔年道濟會堂之景況。〔註四二〕。其文云:
「此石爲荷李活道會堂扁額,鐫於一八八六年,距今卅九春秋矣。每一瞻仰,即 無異華人自理會一編歷史。茲舊堂移築於此,以教名聯合故,或且易名,然淵源 同溯,斯石實堪奏紀念也。爱嵌置於此,用示來茲。一九二五年歲次乙丑、公僕 張祝齢署。 」
惜張祝齡牧師輿王寵惠先生,經於數年前去世,不及於考述國父在港史蹟 時,請其是 正,不然,則於國父與道濟會堂之關係,必能更有珍貴資料,爲供吾人研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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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國父常與密友商討革命之歌賦街楊耀記
國父所著孫文學說第八章有志竟成,述其倡導革命初期在港相與商討之密友,謂 『予在廣州學醫甫一年,聞香港有英文醫校開設,故投香港學校肄業。 數年之 間,每於學課餘暇,皆致力於革命之鼓吹,常往來於香港澳門之間,大放厥辭, 無所忌諱。時開而附和者,在香港祗有陳少白、尤少紈、楊鶴齡三人,而上海歸 客,則陸皓東而已。......予與陳、尢、楊三人,常住香港,昕夕往還,所談者莫 不爲革命之言論,所懷者莫不爲革命之思想,所研究者莫不爲革命之問題。四人 相依甚密,非革命則無以爲歡,數年如一日。 ...此爲予革命言論之時代也。 』 而國父在香港與陳、尤、楊等三人相爲密談之地址,則爲與中央書院相隣並與西醫書院 相近之歌賦街楊耀記商號樓上。故馮自由編革命逸史初集,於敍述國父與陳、尢、楊等 訂交始末,亦云:
...楊(鶴齡)爲廣東香山翠亨村人,生於澳門,家世 豪富,性不羈,喜諧 謔,與總理結識最早。有商店在香港歌賦街,白楊耀記。嘗在店內獨闢一樓,爲
國父常與密友商討革命之歌賦街楊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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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朋聚集談話之所。總理至港恒下榻其間。尤列、字少仇,順德人。自幼好與洪 門會黨遊,久有興漢逐備之志。當總理習醫於廣州博濟醫院時,有尤裕堂者,早 年在博濟醫院畢業,懸於順德鄉間,偶因事偕其族人尢少紈至博濟訪舊, 並介紹少統與總理及绑弼臣相融,是爲孫、尤納交之始。陳少白原名夔石,後改 名白,字少白,冉之新會人......其父子橋之友區凰墀,以其少負奇氣,乃介紹之 至香港雅麗氏醫學校訪總理,少白從之。晤總理後,一見如故,穗理動其改入 校,以便晨夕切磋,少白於是遷港,同學二載。在此期內,少航亦在港任華民政 務司書記,故孫、陳、尤、楊四人,每日在楊耀記,高談造反覆滿,興高采烈。
·壬辰(一八九二年)十月十五日、總理於醫校畢業後數日,會與少紈、少白、 齡鹤、關心焉等,合攝一照。開號景良,......卽站立四人背後者是也。」
此楊耀記究在歌賦街幾號,諸書絆所記錄。余嘗於民國三十五年(一九四六年)七月十 九日,首至歌賦街考察,以全街今無以記爲名之商號,乃 詢 之 三 號陳宜記瓷器店陳 君。據云:鄰居有潮陽人湖君,寓此街已五十八年矣,延詢,當知耀記所在。旋往湖 君過談。則謂昔年此街八號,確爲耀記,其司事後遷居美輪街(Mee Lun Street ),今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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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世云云。〔註四三。是此歌賦街八號樓上,當爲昔年國父所常與陳、尤、楊等密談革命 之原址也。
今日歌賦街八號,早已改設爲永德生記印務店,店爲三層樓宇,雖不甚寬廣,然地 點適宜,其西、隔舖十餘閒,卽爲善慶街(Shin Hing Street),街西隔舖二間,卽爲昔年之 中央書院,亦即皇仁書院前身。而由八號沿街東出,卽爲鴨巴甸街,沿街南上,行數分 鐘,卽可達荷李活道之西醫書院。〔註四四〕。則昔年國父之常至其地會談,雖曰由於與楊 鶴齡之意氣相投,然亦以其地址相近,特便於聚會也。
抑此於楊耀記商店,獨闢一樓爲國父等密談革命場所之楊鶴齡,則以少時會肄業於 廣州算學館,與尤列爲同門,意當以數學見長。迄民國成立,嘗於國父任臨 時 大 總統 時,出爲總統府祕書。惟未幾卽歸隱澳門,家業日稀,楊耀記殆卽轉售與人,後妻死無 子,亦不再娶。國父篤念舊好,每爲餽遣,使無不給。民國十年(一九二一年 ) 、國父 復於廣州觀音山,修治一樓,招楊氏及尤列、陳少白等三人居之,以敘舊誼。民國二十 三年(一九三四年)、楊氏卒於澳門,年六十有七。〔註四五〕。其事蹟諸書記錄較少,安得
有心人爲之補作專傳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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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國父成立興中會總部之史丹頓街乾亨行
同上孫文學說第八章有志竟成,於國父從事革命實際行動之始基,有簡要提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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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甲午中東戰起,以爲時機可乘,乃赴檀島、美洲,創立興中會,欲糾合 海外華僑,以收臂助。 僅得鄧蔭南與胞兄德彰二人,願傾家相助,及其他親 友數十人之贊同而已。時清兵屢敗,......清廷之腐敗盡露,人心愤激。 :溼與 鄧蔭南及三五同志返國,以策進行。欲襲取廣州,以爲 根 據,溼 開 乾亨行於香 港,爲幹部。 」
是此『乾亨行 』,爲國父結集同志,始為實行革命之機構,其關係之鉅,可想而知矣。 蓋國父於光緒二十一年、卽一八九五年、正月初旬、自檀香山返抵香港,卽召集舊 友陸皓東、鄭士良、陳少白、楊鶴齡等,籌設興中會總部,以利革命工作之進行。因審 知其時正設於結志街百子里一號二樓之香港輔仁文祉,其社員如楊衢雲、謝纘泰、周昭
岳等,亦有志於革命運動,溼與接洽,楊衢雲等欣然贊成,卽爲加入。〔註四六〕。其他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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僑,陸續加入者,有黃詠商、余育之、徐善亭、朱貴全、丘四等數十人。籌備旣竣,乃 於是月下旬,租定香港史丹頓街十三號爲總會所,榜 其名曰 乾亨行,蓋取易經文营: 乾元、奉行天命,其道乃亨之義,乃黄詠商所題云。詠商亦書作永襄。父名勝,字平 甫,原籍香山,與容閎同赴美國留學,後以病返港,助倫敦會理雅各譯印儒家經典,又 與王韜創辦循環日報,又甞任香港議政局議員,與何啓有戚誼。興中會在港, 初 設 初設總 部,關於法律與外交等事宜,國父每就何氏商討,何氏舍介紹詠商入會。 〔註四七〕。而楊 衢雲則原名飛鴻,又名令吉,字肇春,衢雲爲其別號,福建漳州海澄人,時任招商局書 記,爲人富國家思想,尤任俠好養。謝纘泰則字聖安,號康如,原籍開平,父名日昌, 在澳洲雪梨經商數十年,少隸洪門會,以反清復明爲宗旨。纘泰生於雪梨,恆以繼述父 志爲務。一八八七年、隨父歸香港,肄業皇仁書院,旋與楊衢雲等 並加入爲興中會會
是年正月二十七日、興中會總部開成立大會。入會者須一律高舉右手,向天宣誓。 其誓詞曰:「驅除韃虜,恢復中華,創立合衆政府,倘有貳心,神明鑒察。 』糠會成立 後,衆議決在廣州籌備大舉,推國父進駐廣州,專任軍務,郡士良、陸皓東、鄧蔭南、 二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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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少白等佐之。楊衢雲則駐香港,専任 後 方 接 應,及財政事務,黃詠商、謝纘泰等佐 之。二月二十日、復決議遴選健兒三千人,由港赴廣州起事策畧。陸皓東所提用青天 白日旗式之議案,亦於是日通過。是秋七月、各方運動將成熟,以乾亨行漸有警探究 伺,遂於是月初八日,將該行撤消。八月二十二日、衆以發難在卽,始投票選舉會長, 此職卽起事後之合衆政府大總統也。時楊衢雲要求 此席 甚力,鄭士良、陳少白力反對 之。國父不欲因此引起會內紛爭,表示謙退,力誡士良少白勿與競爭,結果楊衢雲遂得 爲興中會之第一任會長焉。〔註四九]。
其後因是年舊歷九月九日,起事前以運械不慎,致海關搜出手槍六百餘枝,事機洩 漏,在廣州密謀起事之陸皓東、丘四、朱貴全等,被捕受死。國父乃展轉避經香港,偕 鄭士良、陳少白等,東渡日本,旋再赴檀島,經美而至倫敦,蒙 難 被 釋 後,卽留歐考 察。楊衢雲亦走避日本,而興中會之香港總部,因而停頓。其後至光緒二十 五 年 己亥 (一八九九年 )、興中會代表與三合會等代表,復於香港集會,楊氏卽辭去會長職務, 而改選國父爲會長。時國父雖未返居香港,而常往來於歐美及日本等地,然亦遙爲領導 焉。越年庚子(一九○○年 ) 、興中會總部復策動革命軍於惠州三洲田起事,失敗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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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吏偵知楊衢雲返港,於結志街五十二號二樓,設館授徒,遂於是年十一月二十日、哦 買兇手陳林,刺殺之於其教室。興中會中人乃其遺體於香港跑馬地公共墳場第六千三 百四十八號。〔註五O〕。凡此皆史丹頓街十三號乾亨行興中會總部所演生之史蹟也。
惟此會爲興中會總部之史丹頓街坐北向南之十三號,雖今日其樓 宇 仍存,然其樓 下,早由佛教徒置爲永善巷。其正廳關爲佛堂,橫額書『靜觀自得』四字。其二、三樓, 則賃爲民居。此十三號東片相連之十一號,其樓下亦早已置爲萬善寺。又東之九號樓 下,則今署福來館,似爲道士所居。又東之七號樓下,則今爲商店,又其東則爲些利街 (Shelley Street)焉。而此永善港對面之十四號樓下,則爲延祥寺,十六號樓下,則爲竹 蓮花。蓋此地段,今日已爲群尼聚居區域矣。〔註五!〕。間之行人,無復知其售爲籌謀創 立中華民國之一機構者。至結志街百子里一號輔仁文社舊址,則須由結志街小巷拾級南 上,其舊樓今已拆去,僅餘空地一方,其相連之二號,亦經改建。從其地址之深密情況 觀察,意昔年亦特擇其爲便於躲避警探之耳目者也。 〔註五二〕。 而楊衢雲被刺處之結志街 五十二號,則爲坐北向南之三層樓宇,其西爲卑利街,以二面單邊,樓上且有 &欄 絲 杆,窗牖爽朗,宜爲設館授徒之用。其樓下則今已改設爲公興酒行,二樓則賃爲民居。 國父成立興中會總部之史丹頓街乾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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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其樓宇形制與故舊景况觀察,殆仍為昔年楊氏被刺後所遺舊有建築也。〔註五三)。
九、國父命陳少白創立中國日報之士丹利街二十四號
同上國父所著孫文學說第八章有志竟成之一段云:
「由乙未初敗以至庚子,此五年之間,實爲革命進行最艱難困苦之時代也。
當此之時,革命前途,黑暗無似,希望幾絕。而同志尙不盡灰心者,蓋正朝氣初 發時代也。隨予乃命陳少白回香港,創辦中國日報,以鼓吹革命。 J
是中國日報爲國父命陳少白於香港創立以鼓吹革命之最早報紙,其關係重大,不問可知 焉。故陳少白所口述興中會革命史要〔註五四〕亦云:
『中國日報者、唯一創始之公言革命報,亦革命過程中繼往開來之總樞紐也。自 乙未年廣州事敗,同志星散,團體幾解。中國日報出,以懸一線未斷之革命工 作,喚醒多少國民昏睡未醒之迷夢,鼓吹中國乃中國人之中國主義, 戰 敗康氏 保皇之妖說,號召中外,蔚爲大革命之風,不數年國內商埠,海外華僑,聞風興 起,同主義之報林立。而惠州之役,固亦以中國日報館爲總機關之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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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惜此報,當時中外圖書館,未及儲藏,今已蒐集不易耳。
按陳少白於光緒二十五年(一八九九年) 秋間,奉國父命返香港後,即先向何啓區 鳳墀等,查悉港政府對國父禁止五年入境之期限,仍未屆滿,而對陳少白則不受拘束。 乃租定中環史丹利街(Stanley Street)二十四號,爲中國日報館發行所。所有機器及鉛字, 皆由國父於日本橫濱購運,經營數月, 至是年十二月下旬、 始告出版。 初期由少白自 任總編輯,先後助筆政者,有洪孝充、陸伯周、楊肯歐、陳春生等諸人,英文翻譯,則 爲郭鴻逵、周靈生等。初時未敢高唱革命排满黹說,半載後,始漸激烈,乃引起中外人 士之重視。前此各地中文報紙,俱用直行長行排印,獨中國日報做日本報紙格式,作機 行短行。未幾、香港廣州上海各報亦陸續改用橫行短行,斯亦中文報紙版式 改 革 之 徵 也。〔註五五〕。翌年、國父命陳少白、及楊衢雲、绑士良、史堅如等,經營廣州惠州革命 軍事,報館中來客頓盛,除興中會人員外,日人如宫畸寅藏、平山周、山田政良等,英 人如摩根等,亦常來往其地。時報館經費不敷,幸得富商李杞堂,先經陳少白、楊衢雲 等介紹入會,於接濟革命軍費用外,復爲負擔報館度支。〔註五六)。中國日報早期之得維 持不墬者,李氏有大力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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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父在香港之歷史遺蹟
其後至光緒二十七年(一九〇一年 ) 、中國日報館遷於中環永樂街,並由國父加派
鄧貫公爲記者。而黄世仲小配,旋亦自南洋回港,任撰小說等稿。而此報對政治與社會 及文化等方面之影響,乃益鉕焉。是年十二月、國父由日本乘八幡丸抵港,卽絜眷寓報 館三樓。惟不數日,卽因事出境,轉赴越南。其後至光緒三十一年(一九〇五年 ) 、國 父復派馮自由至港,爲此報記者。越年、復將報館改組,以李煜堂李杞堂等爲股東,以 馮氏爲社長,並將報館遷至中環德輔道中三〇一號,〔註五七〕,蓋至此而中國日報已三遷 館址焉。
至士丹利街二十四號之中國日報館舊址,則以往者鮮人注意,記錄較少。今按該街 二十四號,與中環德忌笠街 ( D'Aguilas Street)相近,其原址坐南向北,與連接之二十六 號,今皆已拆去舊樓,僅爲空地一方,以木板攔阻,意將興建高層樓宇也。其右隣二十 二號,爲渣打銀行華員公寓,其左隣二十八號,相連二十八號A、二十八號B、爲新建 之合座高樓,二十八號地下、今爲裕盛印務公司,蓋其左隣右舍,皆無復昔年形制可窺 也。〔註五八〕。而中國日報館自士丹利街所遷移之永樂街館址,則以諸書未言 其門牌號 今街內人士,亦多不知其原址在何一門牌,此時仍未能引爲勘驗也。至中國日報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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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永樂街所再遷之德輔道中 (Des Voeux Road C.)三〇一號,則原址亦爲坐北向南,與永 樂街相距甚近。惟觀其樓宇,殆已爲近年所重建,非清季所遣舊樓也。今其樓下,爲民 生餐室,二樓爲民生貿易公司。〔註五九〕。余昔年客居重慶,嘗向馮自由先生詢問陳少白 在港史實。惜未及遍詢中國日報後期館址。今爲考述此類遺蹟,又不禁感慨之矣。
十、國父命興中會人員策劃革命運動之新界靑山紅樓
新界青山紅樓者,故香港聞人李紀堂所闢農塲之事務所,而以之接待興中會起事 人員之建築物也。李氏之所以接待興中會諸起事人員,則以曾受國父之吩示而起。此蓋 觀於李氏所自述其與國父之關係一短文(註六O]而可知者,其短文之一段云:
自總理 (指國父 ) 于光绪二十一年(一八九五年)在廣東第一次革命起事失敗 後,逃至香港,迫于環境,復亡命日本。時余承父 命,在日本三菱公司巡視 員。在狂風暴雨之一日,聞有人來購三等艙位赴日本,繼由三等轉二等,復由二 等轉頭等。余下船巡視,一見其人,即知爲總理。......余上前問候,畧表敬仰之 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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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理乃謂起事失敗,逼得出走,並面約以後合作。其後、余與總理屢有 通訊,說及購運軍火等事。未幾、余在港得陳少白介紹,正式加入興中會。會清 廷派蔡廷幹赴日本交涉,余極欲乘機隨往,藉得多聆總理之革命言論,乃由先父 力助,果得如願以償。由日本回港後未久,先父去世。先父諱璎,字玉街,經商 香港,遺下家財百萬。余一旦財權在握,更努力爲革命盡力。庚子年(一九〇〇 年) 拳匪亂於北方,余得劉學詢之介紹,入廣州謁見兩廣總督李鴻章,運動其 宜佈獨立。李先依其間,終則應召入京和,獨立事無成。而興中會員鄭弼臣 等,乃在惠州起事。總理由日回港,惟格於當局禁令,不登岸,余在船上見之。 總理任余爲財政管理員,親手交二萬圓與余,而直去安南。其後是役失敗,余共 捐出二十餘萬圓。J
李氏之接待興中會起事人員,雖不止於庚子(一九〇〇年)惠州三洲田之役,然只就是 役而論,亦知其與國父爲關係甚深也。
按李氏所經營之青山農塲,在今日青山卽舊稱屯門青山者 之 東 南 麓,由散石灣以 東,以至青山白角,凡二百五十餘畝之山坡,皆其範圍,以種植畜牧爲主。其辦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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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以紅磚建築,爲二層高三開間洋樓,坐西北向東南,其旁則接建厨房工人房等,在清 末而言,已是山野有數之建築物矣。〔註六一口。人以其爲紅磚所建,而又接近白角,以 白角紅樓稱之。此農塲以出品優良,故李氏晚年,亦頗資以維持生活。然其設立農場之 別一 一目的,則爲以之作爲策劃革命軍事之用,故其農場後部,設有儲藏軍械及炸藥之密 庫,其左片山坡,則設有練習射擊之靶場。〔註六二。而紅樓前林外,則溶有淡水池塘。 山遙林密,易以避人耳目。故自惠州三洲田之役以後,如光緒二十八年壬寅(一九〇 年)廣州第三次起事大明順天國之役,以至宣統三年(一九一一年)三月二十九日廣州黃 花岡之役,其起義人員,事前之接待集合,與軍械糧食之運濟等,亦多與李氏青山農場 有關,故今日該紅樓右片山坡,倘有昔年黃克強興所植之棕櫚三株,〔註六三〕,蓋黃氏 於赴廣州指揮三月二十九日軍事前,曾於其地寓居策劃也。而分佈於廣東各縣諸興中會 人員,其密謀起事者,亦多 至青山農場聯絡,如吳雲耕所撰興中會革命史畧宋居仁傳 云:
·直至光緒二十年(一八九四年)十月間、忽聞有一華人搭上等船位到檀香
山,名叫孫逸仙,極力宣傳革命。 居仁聞知,卽將西餐館生意收盤,挺身隨 國父命興中會人員策劃革命運動之新界靑山紅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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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上宋居仁傳又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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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行革命。 至辛丑年(一九〇一年)、居仁充任傳道之職,派往博羅縣蘇村、 長湖瀝、葉村傳道。 :隨後該村派出司嘗人葉許,同居仁往青山塘李紀堂處, 覺得鄧三伯(按卽鄧蔭南 ),同往香港購買槍械,買得長槍五十枝。居仁往青山 時,會囑該村人,暫勿暴動,奈骸村人急不及待,遂打得槍聲隆隆,而居仁之長 子紹殷,次子紹奎,亦在該村戰地任擔火藥工作。事畢回到博羅時,始知安官已 將兩造人物拘押,斯時一場革命機會又失望矣。
此次之財政 ( 按指壬寅洪全福大明順天國之役 ) 全由李杞堂擔任。居仁於 癸卯年(一九〇二年)離花縣,前往新界青山埔,在李紀堂處,當畜牧之職,鄧三伯 總其工。梁慕光匿此專做炸藥,藏於該處地底°運動同志標統趙聲,反對李準 (時 充廣東水師提督 ) 。逖在庚戌年正月初一日起事,攻打李準,不幸失敗。
觀此,可知此青山農場與興中會革命軍事關係之鉕矣。
按此靑山農場,位於青山東南麓屯門舊城之西南。陸路由舊墟西南行,沿散石灣小 徑,步行半小時,即可抵達。今日自屯門新墟西片,其屯門河已築有長橋,可通汽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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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橋已築馬路至青山寺東麓之聖西門教堂門首。由是更向東向南,分築馬路二支,一支 西上至青山寺,一支東向至屯門舊墟,更由舊墟展築至兒童感化院前,想不久當可展築 至白角地區也。若循水路,則自青山灣麒麟岡三聖廟下碼頭(亦稱老屯門碼頭),乘渡船 或小艇,約半小時,可達屯門舊墟,或逕駛散石灣與白角亦可。倘於散石灣及白角更築 一現代型碼頭,則交通更便矣。〔註六四〕。惟此青山農場,自李氏去世前,已轉售與人, 今且聞有業主數人矣。其紅樓一帶,則於十餘年前,已租與海豐人洪德全,設爲新生 場。其紅樓外門柱,則署「青山紅樓新生農場辦事處 』( Sun Sang Farin Yard, Castle Peak, Red House Office ),〔柱六五〕,其主要業務,仍爲畜牧與種植云。
抑昔年與李氏青山農場密切聯繫,而並負有接待興中會起事諸人之責者,則有新界 稔灣浪濯村之大廠與碉堡。蓋鄧蔭南於宣統二年庚戌(一九一〇年)廣州新軍之役失敗後 所設立者。蔭南早已於青山農場任經理職務,故凡興中會以至同盟會請人之至農場相會 者,多由其接待,而與之密謀。其後至庚戌年廣州新軍之役失敗,鄧氏乃更於新界稔灣 良雀坑口(今稱浪濯村)置一大廠,以安頓敗退人員,並準備爲再度起事之用。旋於其 地以鐵枝及紅磚建一碉堡,以備防守及瞭望。〔註六六〕。鄧氏且於其廠經營搾糖及舂米之 國父命興中會人員策劃革命運動之新界靑山紅樓
三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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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時以小火輪運載米糧以接濟預備起義人員,〔註六七),蓋不會爲青山紅樓之分支焉。 故同上吳耕雲撰興中會革命史署引鄧三伯訃聞傳記云:
...壬寅復與李紀堂洪全福謀,擬趁元省會文武官員致祭萬壽宮時,一網而 擒之。李紀堂乃毅然捐貲,購藂械,置較剪,辦紅巾,指揮梁慕光、蘇煒南、黃 大漢,於除夕舉事,不料爲好人密告,謀不得手。然其功雖未成,其事已轟傳全 國。公溼退居於英界靑山,借 名 種 植,伺 隙徐動。時有胡漢民、汪精衛、朱執 信、黃克強諸公集於此,商榷密勿。故辛亥三月廿九之役,公與有力焉。 ! 而同書宋居仁傳亦云:
··邃在庚戌年正月初一日起事,攻打李準,不幸失敗。後由鄧三佰蓋搭蓬廠 一大座,召集各失敗同志。不料英政府又勒令三伯出境, 斯時三怕走往澳門 鄧偉臣醫館,請律師與英政府辯論,......卒月餘之久,方將被解出境之令取銷, 乃轉回稔灣。 孫總理......寫信回給孫眉,囑招人入同盟會。孫眉與鄧三伯、 黃大漢承命,在九龍(城)二十四號(按在東頭村),大張旗鼓, 招人入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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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知靑山農場與稔灣大廠同與鄧蔭南有甚深關係也。
按稔灣、在今香港新界西部海岸,由屏山乘汽車至流浮山折向西南行,約半小時, 至白泥,下車,沿海濱沙灘,步行一小時,即至稔灣。有村日浪濯村,卽昔年鄧氏所設 大廠所在,舊日碉堡尙存,今編爲舘村之三十九號,村長趙信卽居住該屋。信字明仁, 據云其父名趙錦華,以打石爲業,昔年鄧三伯以青山紅樓,久之不甚安全,故命錦華自 青山開一石路,以密通稔灣浪濯村,俾爲有事時之交通捷徑云。〔往六八〕。
十一、國父會爲公開演講之香港大學大禮堂
國父與香港大學有密切關係,此爲香港人士所熟知者。蓋國父昔年所畢業之西醫書 院,後乃合併於香港大學醫科,國父不莺爲港大早期校友,此其一;國父於民國十二年 ( 一九二三年)二月二十日、於百忙中至香港大學禮堂,爲一次公開演講,自云:『從 前是在香港讀書,其教育是在香港得來, 革命思想係從香港得來。』以港大爲其學 問與思想之見證地址,語重心長,不同泛論,此其二。關於前一史實,余於上述國父與 西醫書院遺蹟時,既爲提及,關於後一史實,則擬於此,述其遺蹟。此雖可云依時代先 三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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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爲序,然亦以其意義重大,確堪奉爲國父在港遺蹟之殿軍也。
先是、國父自畢業於香港西醫書院後,以多年倡導革命,喚起國民,群以創立中華 民國爲鵠的,終以演生宣統三年(一九一一年)之武漢起義,不旋踵而各省響應,群派 代表,集於南京,組織中華民國臨時政府,選舉國父爲臨時大總統。國父以謀求全 國統一,復毅然辭去臨時大總統職務。至民國十年( 一九二一年 ) 、國會議員群集會於 廣州,復選舉國父爲非常時期總統,雖翌年六月、不幸爲叛軍葉舉等所襲擊,〔註六九〕, 脫險後,未幾乃離粤至滬,然不久,所部滇粤桂各軍,復攻克廣州,變亂漸平。至民國 十二年春、卽電迎國父回粵,主持一切。國父乃於是年二月十五日、離滬南下,十七日 抵港,卽 寓 舊 友 楊西巖家。〔註七O〕。當卽拜會港督,翌日再赴港督府午餐。抵港督府 時,港督已先鵠立府門笑迎,卽攜手同入,極意歡迓,談論融洽,至覺友善。
旋國父卽應香港大學同學會邀請,於二十日上午十一時、至港大大禮堂,作公開演 講。據翌日香港各華文報紙,所記國父在大學堂演說之新聞云:
『昨日上午十一點鐘、孫中山先生在本港大學堂演說,座中有輔政司施雲君、音 樂君、爵紳何東君、及陳友仁君等,與會者多大學堂會友,約有四百餘人。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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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華人學生會義華何東君,起而向孫先生致歡迎詞。次由輔政司施君演說,大 致亦向孫表示歡迎。孫中山先生是日穿長衫馬褂,頭戴蚝帽,精神奕奕,用英語 演說。畧云:此次返香港,如返自己家鄉一式,因爲從前是在香港讀書,其教育 是在本港得來。今日乘此時機,答覆各位一句。此句云何?卽從前人人問我,你 在何處及如何得到革命思想?吾今直言答之:革命思想,係從香港得來。回憶 年前,在香港讀書,功課完後,每出外遊行,見得本港衞生與風俗,無一不好, 比諸我做邑香山,大不相同。吾於每年放年假,必返鄉二次,每次約數禮拜。覺 得在鄉間與在本港,確大相繇別。因在鄉間要做警察及看更人方可,因斯二者有 槍械在手,晚上無時不要預備槍械,以爲防備之用。由此想到香港地方與內地之 比較,因香港地方開埠不過七八十年,而內地已數千年,何以香港歸英國掌管, 卽佈置得如許安當?因是返香山與父老斟酌,各父老莫不謂然。吾有一次返鄉, 逸主張由我個人發起親自灑掃街道,爲清道夫。(哄堂及鼓掌)。在村內有多數少 年,贊成如此做去,極有進步。後面見香山知事,解明來意,欲仿效香港,整頓 地方。知縣亦喜,且云:極願幫忙。不幸放假完满,再要返港。迨第二次返鄉, 國父會爲公開演講之香港大學大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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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二 欲再求縣官幫助,始悉縣官已離任多時,其缺已爲新任者用五萬圓購買之。此等 腐敗情形,激發我革命之思想。又見香港之腐敗事尙少,而中國內地之腐敗,竟 習以爲常,牢不可破。始初以爲我做邑香山一縣始如是,及後再到省城,其腐敗 更加一等。由此想到中國之官,勢位越高,貪念愈熾,所有北京 各 處,更有甚 焉。吾會與英國之西人朋友閒談,僉云良好之政府,並非與生俱來,須人事造成 之,數百年前,英國官僚多係腐敗,迨後人心一振,良好之政府逐得以產生。由 是吾之革命思想愈堅,深知如中國無良好政府,辦事必不能成。迨畢業而後,在 社會行走,毅然決然,脫離醫學,而轉以救國爲前提。惟是革命以來,亦有多 少人反對,且多加以譭謗,不明我抱之宗旨者,且疑我爲激烈派。惟吾人之宗 旨,無非欲得一良好政府而已。雖然,中國革命以還,十二載於茲,不特無甚進 步,人民之受苦更深,因是有少數人,且欲恢復帝制。但須知,民國係以民爲 主,故稱爲民主國,人人皆有一份,不容放棄者也。民國現時廢除帝制,如拆了 一間舊屋,其新屋尚未建築完竣,而一有風雨,居民受苦倍深,此勢所必然者。 但將來新屋必有完竣之一日,不有艱苦,何能底於成。吾之所以百折不回者,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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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爲一勞永逸計,爲大衆謀將來之幸福計耳。(大鼓掌)。有等西人,亦會向余問 及,何以中國反正後亂事多過從前?吾祗答以綠故極多,現在革命事業只行了一 半,譬如香港山頂,有一大石,由山跌下,至半途爲樹枝所阻遏,不 能一直跌 下,而樹枝終有枯之一日,障礙物旣除,大石自然跌到平地,吾所抱之宗旨亦如 是耳。無論若何艱辛,一定要革命成功。(大鼓掌)。中國有一良好之政府,我心 願已足。現時香港有六十餘萬人,皆享安樂,亦無非有良好之政府耳。深願各學 生,在本港讀書,卽以西人爲榜檬,以香港爲模範,將來返祖國,建設一良好之 政府,吾人之責任方完,吾人之希望方達。極望諸生勉之。云云。孫先生演說既 畢,忽有學生五六人,將孫先生抬起,直抬出頭門拍照,一面步行,一面揭帽歡 呼。孫先生亦揭帽答禮,歡聲震天,至一點鐘始散會。孫仍乘摩托車返楊西住 宅,駐節。聞定今天(廿一號)搭船上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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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此著名學者或思想家,至港大爲公開演講者,自不少矣。然以一國元首而又爲會創立 中華民國之偉大思想家與實行家之身分,而至港大演講者,則前此未之聞焉。雖當時演 講語句,表面甚爲明顯,然其所謂『革命思想、係從香港得來 』,所謂『人心一振,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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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之政府遂得產生」,則義蒩甚深,足以鼓舞群倫,興行起化。是以當時聽衆,且有趨 前將國父抬起歡呼者,猗歟盛矣。
按當日國父在港大所演講之禮堂,今稱爲陸祐堂,在港大總樓 (Main Hall) 正中。由 總樓前樓正門入内,拾石級至樓上,正中門內,即大禮堂。蓋此總樓爲回字形大樓, 上下、前後左右四週,爲各學系辦公室及課室。近前樓正門處之中心,則築爲大禮堂, 以其四周皆爲高樓,故此禮堂有深藏若虚之象焉。惟昔年禮堂則僅佔今日禮 堂 之半, 且爲玻璃上蓋,僅有坐位四五百席。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此禮堂上蓋,爲炮火所損, 〔註七!],戰後修建,乃擴張至與前後樓相接,坐位亦堆至一千餘席,且不用玻璃上蓋, 然其餘格式,則與昔日禮堂大畧相仿云。至昔年國父演講後與聽衆同拍照處,則爲總樓 前樓外右片牆下,今之形制,與昔年仍無殊也。〔註七二〕。
十二、結語
綜上所述,可知國父在香港之歷史遺蹟,其屬於奉母及家屬居止者一,其屬於宗教 信仰與所常至之教會者凡二,其屬於學校教育與學術研究,及對後期同學演講者凡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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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屬於對滿清之革命醞釀,與團體組織,新聞報導,及軍事策劃者凡四。其時間則始於
光緒九年卽一八八三年冬季之始至香港,時年十八歲,而其後之至香港大學演講,則爲 民國十二年即一九二三年二月,時年五十八歲。蓋先後已四十年,而曾遺留之史蹟,其 特爲重要者,則畧如上述十目,及其所連帶之地點,總之不離乎教育學術之關係,與救 國救民之志業者,近是。吾人不言近代中國教育學術與歷史發展之探源則已,不然,則 於國父在港歷史遺蹟之考案與巡禮,不能不特爲致意也。
附註
〔註]〕拙作「國父之大學時代」蓋以闡述國父在大學醫科性質之「香港西醫書院』時代諸史實, 及此書院之創設經過,並 進 而 探 明中西文化之交流,及國父學術思想之養源關係而撰著 者,初於民國三十三年出版於重慶獨立出版社,後復晷加增補,於民國四十三年出版於臺 北商務印書館。拙作「國父與興中會」一書,則撰著於民國四十三年,蓋爲紀念興中會創 立六十年而撰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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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六 〔註二〕友人李君毅先生、最熟於香港九龍新界之史地情况,以其無山不登臨,無處不探究也。而 又特善攝影,所有關照片,凡萬餘幅,現經撰作「香港山水」一带,亟待出版。本文所 述國父在港遺蹟,多數皆會由余與李先生同往巡禮印證者。
〔註三〕國父之母楊太夫人之葬於香港新界百花林,其史實昔年尚鮮人記載,余所著「國父家世原 流攷」(民國四十三年增訂本 ),第十章『國父之父母行實與國父所受之家鄉陶治」,始 爲簡明提述。
〔註四〕國父之母楊太夫人,於宣統二年夏卒於九龍,時國父適在海外,由羅延年先生 等經紀 其 喪。數年來屢承羅延年先生與孫壽屏先生嫡孫孫先生,新余於清明節前住百花林,參加 拜山,均因事未果。本年(一九六五年)七月十二日、復承羅先生寄余長函,詳述當年楊 太夫人居住九龍城東頭村,及喪葬情况,感其道義,爱誌余謝忱於此。
[註五〕九龍宋皇臺及其濱海一帶之位置與沿革,以及其地與爲啟德機場諸情况,畧見余所著「妹 王臺與宋季之海上行朝」(文見余與門人許劍冰等所著「一八四二年以前之香港及其對外 交通』〔一九五九年出版〕)。
〔六〕余與友人何其遠先生夫婦及李君毅先生與内人朱倓,於本年(一九六五年)八月十一日、
同赴新界各地,考察史蹟,由何先生駕車出發。下午四時、抵達飛鵝山道百花林路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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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揲吳耕雲編撰「興中會史晷」宋居仁傳,當日報知香港政府,而將孫壽屏先生 遞 解出境 者,爲差人林福。其文云:「孫眉與鄧三伯黃大漢承命,在九龍城東頭村廿四號,大張旗 鼓,招入入同盟會。時有一華差林福 ......報知英政府,故又遞解孫眉出境。』
〔註八〕參見謝頌羔編輯「孫總理與基督教』(民國二十六年上海廣學會出版)〇孫總理受洗的經 過。
〔註九〕見劉粤聲牧師主編「香港基督教會史」(民國三十年香港基督教聯會出版 ) 第七章個人傳 記喜嘉理牧師傅。
〔註十〕見同上春喜嘉理牧師傳,及第二章堂會史畧公理堂條。
〔註十一〕見同上嘗個人傳記孫總理信奉基督教之經過
〔註十二〕見史鐸士 (Gwenneth Stokes) 撰「皇仁書院百年紀J(Queen's College, 1862 ~ 1962 ) 第二章
Dragon, Vol. 37. P.94)
「 黎德校長時代 J( Dr G. H. Bateson Wright, 1881 --94)所引黃龍報第三十七卷( The Yel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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卽下車,循小徑,前行探索,行數分鐘,果見國父之母楊太夫人墓。余與何先生,各就所 見,作爲筆記,李先生則爲拍攝有關照片。蓋至此而楊太夫人之墓地景况,乃爲吾人所盡 知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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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八
〔註十三〕見同上「香港基督教會史」孫總理信奉基督教一文譯引。
〔註十四〕見同上舊堂會史畧公理堂條。
念也。
〔註十五]余嘗於本年(一九六五年)八月七日、與李君毅先生親至必列者士街一帶考察,問之當地
人士,無復有知其街二號爲昔年之佈道所者。故知重要史蹟,必爲樹立碑記,以資永留紀
〔註十六]見總理遺墨(影印精裝本〕一至四頁。
〔註十七〕見民國四十五年五月十六日香港時報專載
〔註十八〕見拙著「香港與中西文化之交流」(民國五十年香港中國學社出版) 第二章『香港早期之 教會與理雅各歐德理等之翻譯中國要籍」。
[註十九〕見同上史鐸士「皇仁書院百年紀」第二章「黎德校長時代」。
〔著二〇〕參見拙著「國父與歐美之友好』(民國四十年臺北中央文物供應社出版)一、「國父與韋 禮士主教」。
〔註二一〕胡禮垣所撰「胡翼南全集」,其末册有「與孫逸仙」,可知其與國父之關係。又據民國
十二年(一九二三年)二月二十二日「香港華字日報」第一張第三頁「香港新聞」所載國父 於是月二十一日由香港乘香山輪赴廣州,其頭等位二百餘座,皆由爵紳何東先生購贈與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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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及其隨行諸人者,亦可知其與國父爲關係甚深也。
〔註二二〕余嘗與李君毅先生,於本年(一九六五年) 八月七日、親至荷李活道與歌賦街一帶考察. 見警察家屬宿舍後片在荷李活道之臺基,其形制與顏貌,皆與今日之建築不同,殆卽年 皇仁書院所遺產基也。
〔註二三國父倫敦蒙難記」,原著爲英文本,此據民國十六年上海新文化書社 初 印 本「中山全 書」所載譯文。
〔註二四〕參見拙著「國父之大學時代」第二章「香港西醫院之創設及其時代意義」。
[註二五]據香港西醫醫院學生註冊簿 (Roll of Students, 1887—1915) 所載,國父之入學,在一八八七 年春季。惟另據「香港雅麗氏何妙齡那打素醫院七十周年紀念」(一八八七十一九五七)特 刋所載,則西醫書院「乃於一八八七年十月一日、於香港大會堂、宣告成立」者,二者表 面似若衝突,而實際則開辦招生在前,而舉行開幕典禮則在後,亦事所常有,非矛盾也。
〔註二六〕參見同上拙著「國父之大學時代』第二章及第三章『西醫書院之組織與課程及教師」。
〔註二七〕此據余與李君毅先生於本年(一九六五年)八月七日所調查者而言,並參見余另著「大地 勝遊記」(香港亞洲出版社民國四十八年出版)十四「國父在港史蹪訪問記』。
〔註二八〕此據今日鴨巴甸街三盆書店三樓之包租人梁麥氏所見告者。梁麥氏今(一九六五年)已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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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歲矣,據云:其四五歲時,即會至此醫院楼下種痘。又三益書店經理蕭氏, 亦如此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