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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藝術發展漫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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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藝人,包括音樂家、演員和舞蹈家,都曾經蒞臨該座建築物,進出兩旁植滿棕櫚 樹的音樂廳,在該處獻技。著名的有巴夫洛娃和反串花旦的京劇名伶梅蘭芳,還有 畢特女士,以及西班牙舞蹈家拉珍汀娜。著名作家和劇作家,例如康拉德、蕭伯納 (華商何東爵士的知交)、考德和毛姆,均曾先後訪港,他們的才華不但没有在香 港留下多少痕跡,反而毛姆曾因撰寫一本小說,描述某位輔政司的風流韻事,令一 些高層人士面上無光。難怪當年的文人雅士,没有受到本地社會的禮遇。

奇怪的是,當時的傳播界也没有盡力去提高市民對藝術的興趣。雖然英文報章 在十九世紀初期,已開始在廣州出版,不久便遷來香港,但當時的富商巨賈,除了 與社會名流一起出席衣冠楚楚的音樂晚會外,實際上對藝術的興趣不大。中文報章 很晚才出現,大概是因為用人手編排中文字粒的問題,以及讀者有限的緣故。十九 世紀八十年代,中國推行洋務運動,加上學生之間彌漫着共和思想,均有助中文報 業的發展。一八九五年時共有19份中文報章;三年後,數目增至原來的4倍。不 過,這些報章差不多全部以政治掛帥,並以報導國內政治新聞為主,有關藝術和文 化的消息則鮮有刊登。

當時在港九定居的28萬名華人,根本不能從報章方面知道有藝術這回事。此 外,經常前往大會堂的,只限於本港極少數受過教育的人士。當時香港只有80多 間學校,為約5300名小學生提供資助教育;另有數目眾多的小學,以本地語教 學,但不受政府監管。由此可見,閱讀書寫只是當時少數人的特權。事實上,直至 一九一三年,總督梅含理爵士仍然指稱當時的教育情況「一片混亂」,較藝術發展情 況好不了多少。

芭蕾和舞蹈

大會堂在一八六九年落成,建築費用由市民負擔,土地則由政府撥出;這座建 築物並非為平民而設,而是用作上流階層聚首的地方。大會堂內設有博物館、圖書 館、舞廳、餐廳、劇院和禮堂。劇院取名皇家,其實並不是首間以此命名的劇院。 多年前已有一間皇家劇院以棚架蓋搭而成,供演出之用;早於一八四四年,一個業 餘戲劇社已在此演出。在此之前,澳門亦有一個類似的戲劇社,金奈利曾為該戲劇 社繪畫佈景,有時也粉墨登場。一九三四年時,鄰近大會堂的香港上海匯豐銀行需 要擴建總部,而銀行董事中,有些曾捐款興建大會堂,因此古舊典雅的大會堂,便 難逃清拆的命運,變成填海的材料。

在大會堂拆卸之前不久,卡佩爾和奧基芙這兩名女士在本港致力推廣芭蕾舞 蹈,定期在皇家劇院、娛樂戲院和皇后戲院演出。跟隨卡佩爾習舞的,有華人、歐 亞混血兒、葡萄牙人和其他國籍少女。雖然她們開設的舞蹈學校招收所有階層的學 生,但獲得取錄的少女為數甚少;她們大多家境富裕,有幸可以在教會或官立學校 就讀。這些學校均以英語授課,並宣揚西方的人生觀。

在皇家劇院的舞台上,這些十來歲的少女以纖巧的脚步,隨着「胡桃夾子」、 「林中仙子」的樂曲拍拍撻地在跳舞。為免過於單調,她們亦有學習踢躂舞和蘇格 蘭舞蹈。聖安德魯日到臨時,正是這些少女一顯身手的時機;而一群緬懷往事的蘇 格蘭人,必然到來捧場,迅即沉醉在節日氣氛中。有一年,甚至享有盛名的夏里勞 德也應允前來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