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
8
香港藝術發展漫談
在這個文藝氣息淡薄的年代中,另一種形式的藝術初露頭角。一群新派的本地 畫家,以卅一歲的陳福善為首,創立了香港美術會。雖然陳福善利用中國水墨來繪 畫,但卻受到西方思想所影響,實行創新。他和一群志同道合的畫家,其後採用油 彩、水彩,甚至丙烯酸來從事創作。一九五三年時,陳福善不單是畫家,更是繪畫 老師,他推動繪畫的誠意,使美術界受到感染。
音樂藝術亦同樣是少數受過教育和家境富裕人士的天地。本世紀二十和三十年 代,由歐洲和蘇聯流亡來港的俄羅斯人和猶太人漸多,音樂的傳授得到大力推動。 當時的樂團尚屬萌芽階段,而這些新移民-
實了樂團的陣容,一部分堅持下去,後 來成為音樂及藝術界的顯赫人物。最負盛名的是小提琴家兼指揮家巴德醫生,他先 後加入中英樂團和香港管弦樂團,八十年代更成為香港中樂團的助理總監。另兩名 傑出的「外援」,是芭蕾舞蹈教師岡察洛夫和沃爾高娃。兩人聲名大噪,是因為曾在 上海訓練一名叫佩吉胡姆的學生,亦即日後的著名芭蕾舞星瑪歌芳婷。
有人說日軍於一九四一年入侵香港時,摧毁了正在萌芽的藝術發展,這樣說並 不全然正確。許多在戰前已享有盛名的人物,如男高音達基諾、音樂家兼教師古爾 德和伍兹姊妹等,在日軍統治香港的三年半期間,都要中斷他們的藝術生涯;其他 人則各散東西,或遭拘留,或淪為戰俘。雖然如此,戰前的香港實際上只是一片文 化沙漠,未見有任何積極耕耘的成果。然而,日軍卻遺下了兩座引人注目的建築 物。其中一座是建於馬己仙峽山頂的紀念碑,英軍在香港重光時立刻將其炸毁,這 個並不覺得可惜;另一是總督府內帶有日本色彩的塔樓,這座頗具特色的建築物一 直留存至今,令人憶起昔日情境。
香港重光後的日子,最迫切的問題是戰後重建和糧食供應,因此藝術界的情況 -=仍無多大起色,藝術的發展還須等待...等待...再等待。稍堪告慰的,是在英軍總司 令的策動下成立了佳里遜防衛軍劇團,目的在促進市民大眾與兵員頗多的英軍之間 的關係。該劇團到今天仍然存在,一直是依靠有天份的業餘人士擔綱演出。在更早 期成立的香港演劇會,也是由業餘愛好者登台演出。
至於其他方面的藝術發展,亦十分緩慢,難怪在一九五二年,作家英格拉姆斯 在「香港」一書中,有以下的看法:「像香港這樣富裕的一個大城市,竟然連音樂廳 也没有,實在可悲,由此可見香港對西方文化活動缺乏興趣。幸而,香港還有演劇 會、香港室樂會、香港歌詠團(最早成立的音樂會社)、中英樂團,以及其他戲劇及 音樂會社。這些會社面對重重困難,例如供練習及演出的地方不足,但仍然堅持發 揚音樂和戲劇藝術,實在值得香港人敬佩。事實上,當時香港社會尚未清楚認識 到,支持這些會社是多麼的重要。在其他國家管治下的殖民地,絕難想像人們會這 樣冷漠地對待文化活動。」
當年有些音樂會和文藝表演,需要在香港大學陸佑堂和皇家海軍會所這類的 場地舉行,實在令人感嘆。香港看來也許會永久沾上污點,因此亟須設法加以補 救。
葛量洪爵士就任總督之初,專注於應付較迫切及基本的需要。一九四九年,中 國內戰結束,中華人民共和國宣布成立,成千上萬的難民湧入香港。葛量洪爵士清 楚知道各項工作的緩急先後:政府須先為市民提供住屋,並且保障他們的福利。當 年推出的公共房屋計劃,到了今天,已成為全球其中一項最龐大的同類計劃,為全
No comments yet.
Private notes are available after approva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