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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政制:繁榮之所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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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是不干預民間商業活動。有人將這種政策形容為「放任主義」、「自由貿易」、 或「積極的不干預主義」。雖然使用這些詞彙的人士對其中含義的理解不盡相同, 但他們一致認為,這些都是眾所公認的香港特徵。

當年的政府一直實施上述政策,並且為這政策冠上不同的名堂,而歷任財政司 亦不時為這政策加以說明和闡釋。數十年來,他們始終相信:就解決問題的方法而 言,市場力量比政府的管制措施或各類指示更為有效,而且肯定更為快捷。雖然, 這種政策的實踐,並非經常獲得所有人士支持,但毫無疑問,一般而言,本港商人 和市民已接納,甚至歡迎這種做法。

自由貿易的哲理,當然不是本港首創:其起源及發展始於另一個時代,其發祥 地亦非香港。遠在公元前六零零年,與孔子同期的道家哲人老子,已提出類似的見 解,其學說有云:「將欲取天下者,恒以無事。及其有事也,又不足以取天下矣。」 又云:「無狎其所居,無厭其所生,夫唯弗厭,是以不厭。」(老子:「道德經」)

然而,現代社會在闡釋和應用這種哲理時,竟與古代一致。這實在是出人意 表。一九四六年,各地甫受日軍蹂躪,世界經濟蕭條,本港的主要轉口貨品如米、 麵粉、糖等,均告短缺,有些物料甚至要嚴格配給。當時,工商及物料供應署在其 年報內有以下評論:「商人本能地相信放任主義可行,我們雖未能完全同意,但卻 承認,我們必須以市民福利和國際義務為大前提,盡量給予自由。」

無獨有偶,一九八二年,現任總督首次在立法局會議席上發表其每年施政報告 時,將政府未來的經濟政策概述如下:

「在本人檢討政府各項工作時,各位議員當會覺察到一點,就是政府的宗旨和 目標將會維持不變......(在經濟方面)......政府的......目標,是避免對工商及金融界 進行干預,盡量讓他們在本港及世界市場自由競爭,祇有在特別情況下,例如正常 業務受到干擾,勞動人口得不到公平待遇,或本港聲譽受到損害,政府才會插手管 理。在較積極的一方面,政府的目標是提供適當的基本建設及環境,讓工商界人士 可以大量採用先進技術及維持良好的勞資關係,他們祇要肯發揮進取精神,努力不 懈,便可獲得應得的酬勞。祇有這樣,本港經濟才能不斷適應,繼續欣欣向榮。」

本港的經濟及財政狀況明確可料並且穩定,而政府又厲行法治,不容任何人士 任意作出決定或違反本港政制規定而改變政策,所以商業和社會甚為穩定。這些都 是導致本港欣欣向榮的要素。

盡量避免由政府干預,並非是一種無可奈何的消極態度,事實上,本港一貫的 基本經濟哲學,並不是坐視不理,任由各種經濟壓力肆虐。在一九六四年至一九七 一年期間出任香港總督的戴麟趾爵士在其後記會說:「本港在經濟方面,大體採取 不干預政策,但這絕不表示政府麻木,胸無壯志,一直以來,所有決策都是經過深 思熟慮才制定的。」各界人士都知道,政府審慎監察經濟制度,一旦發覺資本主義 過份活躍,必須加以控制,便會樂於調整制度。民間各類商業活動就是在這種情況 下進行的。本港歷來的企業家,無論怎樣放肆,都不敢強言「不干預」具「全無法 紀」的含義。

然而,香港商業繁榮的秘訣,並非單憑上述政策。事實上,這些政策提供了一 塊土壤,讓管理及勞動階層各展所長,發揮適應力。現任財政司居港三十多年,會 任國泰航空公司及另一個跨國集團的主席,於其首次預算案演辭中,公開表示政府 對本港商人及工人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