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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洋貨輪舵工洛泉,航海廿年, 只因文化程度太低,由水手升起升至 舵工職位,便不能再升了。
海灣,洛泉隨大副到碼頭酒吧喝酒。 遇到曾是同事的一位退休老船長
洛泉但求工作穩定,也不想再升 級,他認爲職位愈高,責任愈重,簡 直是自己找自己麻煩罷了
大家高興地天南地北地閒談。 題談到海水、波浪、水流、
廿年來,他隨船差不多走遍五大 洲,對海洋可以說是很熟悉。
「我姓洛有水,名叫泉;也有水 我與水有緣哩!」他常說,他是個 樂觀派的人。
「呀!你們以爲世界上最大的河 尖國的密瑟失比河、米蘇里河、 .南美亞馬遜河以及中國的黃河麼?哈
·原來都不是哩,是聞所未聞的海底 大河呀!」
「可沒聽過海底大河。」大副笑 說
「相當長!」大副作反應 洛泉感興趣地聽着。
「河水是淡紫色的,與淡綠色的 海水很易區分。」老船長繼續說: 河流速度,每小時爲四英里。
「哦!」大副感到意外地 恍然 大悟地。
「海底大河也影响一些地方河水 溫度的差距啦!」船長說。
·洛泉雖然不盡信老船長的話,但 也當作獲得新知識
離開酒吧回船途中,一大副好笑 老船長胡說八道。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說不定 眞有海底大海的一回事。」洛泉笑說
事隔多年,他也沒把老船長說的
·海底大河記在心裡。
這一回,貨輪航行中遇風暴;船 身被風吹浪湧搖幌不已 - 洛泉下班落 駕駛台滑倒,傷了腿。不方便再工作
船公司補給他幾萬元。
那麼巧,這場風雨之後,洛家住 的舊樓;變爲危樓,幸虧洛泉手上有 船公司補給的數萬元,可以應付找房 子,但一家六口,小單位不夠住,大 單位租太貴負担不起。只有一間舊樓 的地牢面積八百呎,附一個通天天井 却是三百呎的租金。便租下間格成 四房一跑。
這地庫只有兩個窗通天井,兩個 窗通路面,從外面看,這兩個窗像狗 洞似的在牆脚下,只好長期關閉,利 用它透入來的光線而已。
入住後,洛泉父母首先在夜深聽 到陣陣水流聲。
接着洛泉夫婦也有所覺
洛泉貼耳在地面靜聽,說:「下 面有水。這屋子不靠海,可能是下水 道大渠。」.
「這是地牢,和大渠做鄰舍也不 稀奇。」洛師奶說。
.水。」洛泉苦笑搖頭,他的意思是指 代表錢鈔的(水)。
住定下來,洛泉免不了想到今後 生活。自己和妻子四十多歲,不算老 應該找些生計,才不致於坐吃山空
但是,做什麼生計呢?想到做
做小販,賣什麼好呢?又費躊躇
這天,洛泉站在那百多呎面積的. 天井,付度種些蔬菜類植物,有收成 便可以節省買菜錢。
天井中間有一個生了銹的圓形鐵 蓋,它無疑是可以揭得起的渠道蓋子
洛泉一時好奇,撬起它看看下面 是什麼樣的渠道?
當洛泉撬起鐵蓋 見水。
水面和地面距離呎許;伸手可及1
洛泉觀察一會,看出是活動的水】
他拉過一支衣裳竹,觀入水中探
「啊!不到底......」洛泉暗說5 把竹竿四面「統」過,也觸不着邊。 猛然想到:「莫非是海底大河?這裡 不是海底,是地底,或許是地下大河
拉起竹竿後,想試試是鹹水抑或 是淡水,陽光照落去,隱約看見水面 .分爲兩邊,不同顏色,一邊像海水般 藍中帶綠,一邊是像河水般綠中帶黃
洛泉注視了好一會,細看清楚. 便伸手入像海水般的一邊,把蘸了冰 的手放在鼻子前嗅嗅,是熟悉的帶鐵 銹味的海水氣味,伸舌頭話,鹹的 再用另一隻手伸入另一邊水裡,然 後嗅嗅,是帶混濁的河水氣味,詆
·淡味的。
他家中有變親、妻子和正在讀中 學的一個兒子和一個女兒,負担不輕
·的。幸虧他不愛賭錢,嗜好是抽香煙 和開來喝一點酒。
洛泉喜歡航海的另一個原因,是 覺得可增廣見聞
「這是一條偌大無比的河,從這 墨西哥灣起,向北流至紐芬蘭海邊, 轉入大西洋,橫斷而過。」老船長比 劃着手勢。「此河寬達五十英里,全 長有五千英里哩!」
例如有一年,貨輪航行到墨西哥
「不做航海,住處也要近水。咱 們洛家眞缺不了水,可借此水不是彼
洛泉驚訝地想:「是鹹淡水交界 的水域。竟有這樣情况?
他好奇心更濃,連忙跑到兒子房. 中找釣魚竿。
因爲洛泉訂價廉宜,很快就有幾 個固定的魚販和他要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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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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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有餌呀......」他想起妻子 常備一些海味,如蝦米、龍魚之類· 便走入厨房,果然找到小蝦米。
以蝦米作餌的釣竿,很快被扯動
·竟然釣到一條盈斤重的海魚,差點 釣竿也折斷了。
.再釣則釣到一條肥壯的鯇魚。 「啊!有鹹水魚,也有淡水魚。
」洛泉想。「也許是被水流冲擊成爲 迴旋處: ·那末,水下面的海產豐富
「福至心靈,洛泉想到做魚販。擁 了半桶鹹水,另一個桶掐了半桶淡水 把魚分着。把鐵蓋蓋回原位。
這時,展運散步回來的洛老伯、 老太和買菜回來的洛師奶接踵回家。 克洛泉把兩個水桶,挽到廳中笑說:「 你們看看是什麼。」
「嘩!怎麼那樣破費?兩條大魚 小 最少要百多元才買到。」洛師奶說。 「不要這樣花費。 兩位老人家 亦不以爲然地說
「不是買的......」洛泉說出經過 「要保守秘密呀!待我再垂釣,如 果魚多了,便訂製兩個大魚缸 - 天天 釣十條八條去賣,夠我們的伙食錢7 」聽得大家既驚奇又高興。齊說 「這生財之道,確要保守秘密才好。
下兩條不蹤,留待晚餐享用。 寶得四百多元,大家高興得很。 「來,爸一百,媽一百,老婆一 ,頭一次,圖個高興。我這百多 元留作家用。」洛泉分錢。「以後如 果天天有數百元進賬,我們生活不愁 。把錢儲蓄起來,先買一層樓,不 必委屈大家住地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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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泉又囑咐大家記着保守秘密。 「如有人問,便說我們做海鮮買賣好
他恐怕兒子和女兒年輕不懂事只 少多,把兄妹兩人也瞞住。
「我改行做海鮮生意。」洛泉這 樣告訴子女。
他每天上午開工,不用兩個時辰 便可釣得兩大桶魚。收入在四、五 百元之間。
釣魚和開檔賣魚,都在子女兩人 上學的時間;所以兩兄妹都沒有覺得 父親賣海鮮有什麼奇怪之處。只是兩. 個大魚缸放在廳中,又載了不少魚之. 際,兄妹兩人說笑:「滿屋都是魚腥
批發給市場魚販。
爲了保守秘密,洛泉和妻子總是 親力親爲,只僱一個人,午後代爲交 貨給幾個魚販。這批發生意利潤低得 ,但是每天除掉付送貨人工之外. 亦有四、五百元進賬。
·很快洛泉儲蓄了幾萬元,便在附
·近用分期付款的方式買了一層面積千 呎的新樓。
住家搬上新樓,拆掉地牢的房間 作魚場,再訂購兩大魚缸。 ..
又過了不久,洛泉再用分期付款 方法在附近買了一個舖位,開設「 泉 記海鮮店」。
每天,洛泉夫婦喝完早茶,便回 地牢網魚,上網四回就足夠了。洛師 奶忙着把魚分類。
兩位老人家則在海鮮店打點着。 用磅秤魚,並不費什麼氣力,洛老伯 應付得來,洛老太做收錢,學會用計 數機,也很容易。
兩位老人家晨運多年,認得一羣 七十歲上下的朋友。
※泉想到下網捕魚一法,比一條 條地釣省力得多了。
·老人家們大多經濟能力不大好, 談及海鮮,渴望不已。
他訂製了一個小型轆轤機,和質 了一個魚網。魚網的四角結紮在一個
·具有伸縮性的活動彈叉間,彈叉主桿 和轆轤機的粗麻糊連結。
不多久,他還裝置了電動掣,扯 起漁網用電力而不用人力了,
開
「這樣好不好,每星期我請客吃 一頓海鮮,我兒子是賣海鮮的。」洛 老伯說。
於是,每星期他假座常去飲茶的 茶樓,自携海鮮,開兩圍枱,請老友 記們吃一頓海鮮便飯。
這一天,洛師奶問丈夫:「不多 一間海鮮店麼?」
洛師奶做好中飯·洛泉也釣了兩 大桶魚。
彈叉在水中張開,讓魚兒游入網 中,吊起時彈叉在漁網重力下合併 不碍被扯出洞口。
兩位老人家幫手,把魚分放部份 在洗衣大盤中。又鹹水魚又淡水魚好 不熱鬧。
這果然省力省時,洛泉只用兩回 「氣力攪動轆轤,然後伸手把魚網扶到 桶旁紅魚便行。
洛泉贊成父母這一項活動,大力 支持。
免不了今餐先蒸兩條海鮮享用
午飯後,洛泉去訂製兩個大魚缸
洛師奶和兩老忙着去打聽魚的價 錢,在四時許,用桶把活魚分批拿到
因爲售價比市面廉宜三分之一强
個多時辰,便賣出七七八八了
剩强
.
·洛泉添置了兩個巨型闊口木桶放 在天井,把網起來的魚放在這兩個大 木桶裡作爲存倉,然後才挑選貴價的. 魚放入廳間的玻璃魚缸。
生產設備逐步增添改善。經營方 式也增加批發一項。
大條的,貴價的自己賣,餘下的
「一間夠了,多了我們沒法照顧 我們現在的收入很寬裕,無本生利 的天賜福,我心漸意足了。」洛泉說 「現在我和妳每天上午只能應付四 網魚,再多我和妳都吃不消呀。做人 不要太貪心。」
洛師奶也滿足現狀,不是個貪得: 無厭的女人。
少
泉記海鮮店」售價公道,貨色3.
新鮮,生意不愁做。
他們一家人沒有奢侈揮霍的習慣
·生活過得很安定愜意。有錢可以送 兒女到外國讀大學, 洛泉沒有更大的 奢望了
數年來,仍然僱用阿堅送貨半天, 洛泉給他加至每天二百元薪金。
·洛小弟和洛小妹今年在外國大學 畢業,洛泉很高興,又加了阿堅每天 五十元。阿堅更安心盡力工作了。
「泉記海鮮店」僱了一個中年男. 工幫忙,洛老伯和洛老太只做輕便的 收錢工作。
幾年後的一天,洛泉發覺地下水 的水位低了一些。
「也許水流發生變化了。」他想
他發現鹹淡水的分界不大
洛泉計算一下自己的財產,已買· 了兩千呎的新樓,一間自住,一間 出租,月租收入四千餘元。還有一間 舖位。
這三個單位已供滿分期付款的。 「現金有十萬元左右,若地下水 逐漸乾涸,我們生活也不成問題,到 時不賣魚,把舖面租出去,凑合起來 也夠我們生活了。」洛泉想得心情安
他把情况告訴妻子
「我們節省些就是。」洛師奶說
我們既然已覺得每天上午網魚 勞累,也該休息了。」洛泉歡樂地笑 說
「是啊!」洛師奶同意丈夫的話。 「兩位八十歲的老人也該休息啊。
洛泉每天起網收獲量一天比一天 水位一天比一天低。
一年後的一個早上,轆轤放下的 魚網沾不到水。下面是深坑模樣。洛 泉把這地牢交回業主,結束賣魚生意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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