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02-10 — Page 40

華僑日報 All

清閒

半世紀 世紀前的香港人

思古

幽思

情古

有道是天不怕,地不怕,最怕廣 東人講官話。我謂最吃不消,還是香 港人講香港話啊!此話何來?當非今 日,今天的香港話,到底有什麼差別

·和難聽啊!

七七事變,在廣州高中畢業後·

·立即遺難到香港來,投靠親戚大家庭 裏面,年齡相若的表姊妹兄弟多着 閒來便一起聊天,有說有笑,別人眼 裏,開心極了。誰料我心底下有說不一 出的苦悶,就是對他們所慣用的香港. 話只一知半解,甚至可以說得上意會 27,同是廣東話,到底有什麼不同,大 差別不會有,否則怎意會得來,人家 先笑了,我隨後也會裂阻,只不過名 詞各異,加上了每句說話,例必混進 些英文,中西合壁的對白,實在不易 ̇領略,遑論對答了,不好怪,他們一 輩子是念英文書院的

舉一個例:今日大先生教「至惡 阿肥」。原來大先生就是校長,「至 惡阿肥」是地理音譯,試問我這廣州 學生怎能會懂?渡海小輪叫啡尼·巴 士與的士 今日亦叫慣了,想當日廣, 引人叫巴士作長途汽車,的士是計程

分明是郵政局,不但是港人習慣 連政府明文也把它稱作書信館,消 防局叫水車館,海員俱樂部叫舍利塔 -警察總局叫太館,分局叫差館、營

察不是喚作差人,使叫老更,香港總 有稱呼作兵頭,一般文員叫師爺,高 級的叫大寫,律師叫狀師,什役叫管 店,郵差叫派信佬,清道伕叫老鼠王 “這些名字,教陌生人一下子怎領 會得來。

最慘說話之中還要加上若干動詞 和口頭禪,好比:明天我到水車館門 口「娀]你,然後一齊去T, 搣 是 英文MEET 會合之意,T亦是TEA

·喝茶也。要是他們說:明天到消防 局門口會合,一齊去喝茶,那豈不是 好得多嗎?可是他們偏不要如此,好 像說話如非中西合璧,就趕不上時代 我只好自認老套了。

學校不是叫學堂便是叫書館,我

·說學校,他們反爲不懂,眞令我莫明 其妙

廣州人來港尚且如此,連說話也 不懂的北方人來,困難更可想而見 智識份子可說英文,其他的便寸步維

我自少就會暈浪,暈船浪不稀奇

·乘火車上廣州,過深圳已嘔吐大作:

·可是回程却不會出事。此外,坐轎 暈橋泿,騎馬暈馬浪,眞糟糕,我這 一輩子不知如何是好了!

這還不算數,一九三九年前, 要取道北越海防,前往昆明念書。香 港往海防是走水路,乘太古貨輪濟南 .號出發,三等倉搭不來,只可以睡在一 甲板倉口上,儕况如何?今日思之, 頗堪迴味。

倉口非要等待裝貨完畢,不會蓋 上木板,木板略有斜度,爲求清潔 點,朋友趕忙回家去找幾張皮紙來

想了。還有一個令人旣痛心復可惱的 情况,香港人與北方人,同是黃臉皮 的中國人,就是爲了言語不通,而受 到歧視,別說協助了,簡直就要令到.. 對方難堪而後快,可謂要不得。。當 年的香港人,只有對外國人表示友善 連廣州來的,都帶有輕視的態度, 遠方的竟敵視,老實說,那時候的香 港人,能聽得懂國語的,百中無一 最顯而易見的一個例子:戰後初期 放映國語片還要打中文字幕就是了 可是相反的,首輪西片映院,却從來 不用字幕說明。

.記得我和‘位上海朋友到建國酒 家飲茶,他說一聲伙記麵,意是要 一碗麵,結果來了碗火鶴麵,當然相 潁無言,吃了算數。又有位朋友要找 金鷄行,結果滿頭大汗還找不到,原 來他把經紀聽來誤作金點,試問那裏 會有呢?

假如把五十年前後的香港來比, 今天實在方便得多了,青年人能通兩 種以上語言者多着,其中更以上一代 來自北方者爲最,大家混熟了,已無 所謂北方人與香港人,歧視心理,自 然再不會有了。

的滋

舖妥, 便是床位了,有在板上架帆 布床,反爲搖搖欲墜。是地幕天嗎 ?不會,上有布蓬,可禦風雨。

下午四時,船往西環海面啟碇

·青年人求知心情,反覺興奮有趣,還 記得,遙望閣麟街樓宇火警,黑煙冲 天。船在港内走得很慢,過了筲箕灣 已經開飯了。甲板上,有桌無櫈, 六菜一湯,冒日不錯,連盡三大碗。 飯罷,走到船忙去,船頭方而是不容 許過去的,憑欄站在旗桿下沉,深深 吸口海風,看鯉魚門景色,復音西環 日落,心情暢快,無以複加

別忘記這是秋盡冬來的季節,北

風帶來的海浪,港內不覺得有什麼 樣,越過了鯉魚門便大不相同了, 尾看來特别抛得高,時作左右傾斜 最初還勉强可以抵受得來,誰知偶然 把眼睛俯瞰海面,比搭升降機不知利 害多少倍,心裏一怯,不行了, 船襴,急急忙忙走回自己的舖位去 從此便一直論着了。

天亮不知,天黑也不理會,整天 整夜痴痴迷迷,最不爭氣,船身不止 俯仰,時高時低,而且頻作兩側傾 但我不是說倉板是有斜度嗎?皮紙 <是的,就是這樣,我便在毫無抵 飯滑到甲板上去了,馬上爬起來 又是蒙頭再睡,耳畔傳來開飯聲, 那裏還會有我份,微張眼看,能吃飯 “的只兩三人,而他們也要把手臂繞在 鐵纜上,看來連脚也站不穩。

如是兩個晚上,船抵海南島海口 ,稍作停留,然後坐起來,遙看椰林 景色。

船繼續航行,我繼續躺下去,說 來奇怪,四十八小時別說吃東西了, 連水也沒有沾唇,幸好如此,否則不 知如何上廁所去。直至船抵海防港外 塗山,才風平浪靜,那時候才鬆一口 「氣,走下來,到處看看,原來船倉裏 的比我更苦,空氣汚濁之外,加上接 近水面;窗眼不能不開,開了海浪打

·進來,衣物盡濕。

旣抵海防,三步變作兩步便踏上 碼頭去,好比脫離災難了。誰知一池 未平,一波又起,脚底下有點輕飄飄 眼前樓宇無不天旋地轉,定了 才慢慢平服下:

過了兩天,父復登程,由海防到 河內這一段火車,并沒有 從河內再出發,滇越路四等車就不行 了,四等車廂是貨卡改裝,中有木 以堆放行李,人是環繞側坐。行李多 人亦擠迫,那裏會覺得舒服,甚至 可以說動彈不得,加上了車行不定: 自己强忍下來,冷不提防鄰座先吐了 於是我亦隨之,亦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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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YAN:

PRIMARY SCHOOL

Armina Chun

何家玲

6歲

姿士提反堂小學

宮歲

54

耀

(5)歲

陳志強 20

7歳

IC WONG MET YAN

育才中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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