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訂按年遞增供水量協議
0.15
0.42
1980年5月14日
簽訂《關於從東江取水供給香港、九龍補充協議》,規定自1983
-84年度供水2.2億立方米(+84億加侖),逐年遞增3,000-3,500萬
立方米(66億加侖-77億加侖),1994-95年年底,東江供水可達
6.2億立方米
0.15
0.5
1982年1月1日
0.25
0.825
1985年5月1日
0.33
0.789
1987年12月23日
簽訂協議、訂明由1989-90年度始·按年遞增供水至1994-95年
6.6億立方米
0.492
1.03
1988年
0.530
1.112
1989年11月
220
1989 年 11 月開展的第三期擴建工程,是一項大型梯級跨流域調水
工程,維持第二期工程的水位不變,擴建東江、司馬、馬灘、竹塘、沙嶺
等抽水站及加建塘廈抽水站,將供水量增至17.43億立方米,最大提水能
力約每秒 69 立方米,其中11億立方米原水供港,向深圳供水達4.93億
立方米,沿線灌溉用水 1.5 億立方米(參閱表 17)。
與深圳市政府簽訂《關於同意參加東深供水三期擴建工程的覆
函》,增加供水至11億立方米
0.578
1.201
1989年12月21日
廣東省政府與香港政府簽訂《關於從東江取水供給香港的協
議》,明確說明1989年以後的供水量,將每年遞增3千萬立方米·
直至年供水量達11億立方米時,供水量不再按年遞增,有效期為
1995-2008年及預付水費問題,港方預付水費15.8億人民幣1]億
元
1989年12月23日
1990年2月10日
簽訂《關於廣東省東江至深圳供水三期擴建工程項目建議覆函》
廣東省計委批准《東深供水三期擴建工程可行性報告》,工程需
投資17億人民幣,其中11億從港府預繳水費扣取,其餘6億,分
別由深圳市預付水費3.4億元及廣東省籌集(2.6億元)
0.795
1.297
乙. 數量與價格
1991年
0.985
1.439
1992年
1.137
1.597
(1)供水量增減趨勢
1993年
1.318
1.772
1994年
2.163
1.940
自1965年以來,香港人依靠東江水作為飲用水的比例逐年增加,佔
全港耗水量,由 1965 年以前約20%,增至1998年的75%。1985 年
以後,東江水供港水量已超過全港耗水量的一半,成為香港人食水的主要
1995年
2.332
2.160
1996年
2.585
2.405
1997年
2.798
2.613
1998年
2.652
2.839
1999年
2.893
3.085
來源。自1960年以來,粵港雙方曾五度簽訂供水協議,倘連修訂協議在
* 東江水水費,1987年前以人民幣繳付,滙價按繳費時中國人民銀行公佈兌換率計算,1987年後,改
用港元繳付。表內兌換價格乃根據港府公佈的年平均兌換率計算,僅供參考。
下篇
穩定的食水供應
221
點滴
話 當
年
內,達十次之多。基本上,粵港雙方歷年簽定的協議內容,幾乎每次均以
增加供水量為重點,自萬宜水庫建成後,香港的水務工程再沒有大規模開
拓淡水資源的新項目,而新的水資源項目大多集中於配合東深供水工程,
以及開發海水化淡工程和利用海水沖廁為主。
1971年夏季,香港平均每日耗水量為2億加侖,是年當局估計食水
需求年增長率為8%。1972年香港平均日耗水量為2.1億加侖,較1971
年增長5%。 1978 年,環境司鍾信指出,香港是年用水量為 1,000 億加
侖,平均每日耗水量為2.7億加侖,較1972年增加了28.5%,並預計在
10 年內,食水需求將會增加四分三至每年1,760 億加侖,故未來 10 年
內,即使將東江水供應增至每年 370 億加侖,香港每年仍欠400億加侖
食水。
1978年萬宜水庫啟用,該水塘容量達600億加侖,使香港總存水量
較前增加一倍,總算可應付 10 年內食水需求的增長。不過在水庫建成
後,香港已再沒可供發展為大型集水區的地段可用,倘人口繼續猛增,會
否重演食水嚴重短缺的情況,實在令人擔憂。
在1965-1989年這24年間,香港耗水量每年平均增長率為7.9%,
1988年香港全年總降雨量只有1,685毫米,1989年亦只有1,945毫米。
為確保東江水能滿足香港居民未來的食水需求,水務署在1989年以3.5%
的增長率基準,與廣東省簽訂一份增加供水協議,要求粵方逐年遞增供
水量3,000萬立方米(66億加侖),至增加數量達每年11億立方米(242
億加侖)才停止。協議並要求粵方除上述最低基本供水量外,更可在急需
時,臨時增加供水量,但臨時增加的供水量,水價會較基本價格高
10%。簽訂協議後第二年,即1991年,香港全年總降雨量只有1,639毫
米,水塘所收集到的淡水只有1.8億立方米,約為全港耗水量的20%。是
年粵方向港方供水為6.99億立方米,較原來協議的5.23億立方米,增加
了 33.7%,額外購買的東江水達1.76億立方米,港方因而需多付水費。
1992 - 1999 年間,香港雨量充沛,年降雨量均超過2,000 毫米。
1997 年,香港天文台更錄得有史以來最高的降雨紀錄 3,343 毫米。雨量
充沛沒有為香港人帶來太大喜悅,因港方仍需履行1989年的協議,繼續
增購東江水。自1992年始,香港整體耗水量增長放緩,而工業用水更出
現明顯減幅,1998年工業用水較1992年減少了五成。1989年的協議,
主要以增加供水的數量與時間為重點,沒有為減少供水量預留空間,主要
是廣東省當局需固定每年供水量需求,以便規劃東深供水系統擴建工程、
電力供應及其他資源的工作進度。
東江水運來香港後,會與本地收集得的淡水一起輸往濾水廠過濾,
當天過剩的廣東省來水,一般會貯存於香港的水塘。在雨量充盈的季節,
水塘會因存水過多,出現溢流的現象。1994-1998年間,水塘溢流量
達7.16億立方米,據審計署估計,財政虛耗達 17.18 億元。
就有關1989年的增加供水協議是導致東江水過剩的質疑,水務署的
回應是:「為確保東江水能配合食水需求的增長,預測未來食水需求時,
已考慮到人口增長、市民生活改善、服務業擴大及製造業收縮等因素,作
出了高、中、低三個增長方案。由於既不希望食水供應不足,又不想出現
過剩,更考慮到珠江三角洲的開放政策及各經濟特區的成立,香港工業的
北移會減慢食水需求的增長,故最後政府決定採用最保守的3.5%年增長
率來簽訂供水協議。既然供水量用了低增長方案,水務署為要保障在降雨
量偏低時有足夠的食水供應,因此協議要求粤方在港方缺水時要盡力增加
供水,但臨時增供的水價可加收10%。簽訂協議當年及其後連續三年,
都需要臨時增加供水,水務署被指責為低估了用水需求,因而要付出較高
昂的水費。由於香港地價高、工資高、環保要求亦嚴格,導致工業北移的
情況較預期中大,加上1992年後香港降雨量較平均為高,致使香港的水
資源一個半世紀以來,在1990年代中首度超越需求。1989年協議的供
水量因比實際需求為大,水務署又變成被指責為高估了長期用水需求。」
其實如何能預測香港未來的降雨量及經濟發展的方向,以便準確地
估計未來的食水需求,確保不浪費資源,以及保證香港每天二十四小時食
水可以源源不絕,並非是一件容易的事。
1995年,由於食水需求增長放緩,水務署開始要求廣東省當局減少
下 篇
穩定的食水供應
223
222
下
下篇
穩定的食水供應
225
anoo广
10
195, 1960年建成的新豐江水庫,為華南及東江流
域內最大的水庫,庫容量達139億立方米, 比全港5.86億立方米總庫容量,大24倍,有 發電、防洪、調水及有助東江航運等用途, 更可調節東江幹流旱期流量。自1965年開 始,「東江之水越山來」這口號,在水文上 變得可行。(攝於2000年)
1996 - 2000 年的每年供港水量,但不獲粵方接納。粵方以投資東深擴
建工程電力供應及其他支出耗費巨大為理由,要求港方遵守1989年的供
水協議,粵方更強調縱使港方不能履行合約抽取悉數淡水,仍須按供水協
議付款。1996年,水務署再次要求粵方以是年供水量為基礎,凍結供水
量,但再度被廣東省當局拒絕,粵方指出東深供水第三期擴建工程投資,
須在系統操作後13年,才能取得合理回報,倘若減少供水量,粵方投資
無法收回成本。1997年,港府與廣東省再度洽商調減供水量,經廣東省
配合,是年粵方將供水量減為6.98億立方米,較擬定的7.5 億立方米,
減少了 5,200 萬立方米。
1998 年,港粵雙方協議興建一條全長 83 公里的密封管道,自東莞
橋頭鎮直達深圳水庫,避免食水沿途受污染,以便短期內改善水質,預計
工程需費 47億人民幣。廣東省政府同意以減少東江未來供水量5.6億立
方米,換取港府23.64億元的免息貸款,作興建密封式水管,而港府因減
少購買東江水水量,可少付22億,扣除免息貸款20億元的利息損失後,
仍可節省2億元。此外,水務署因節省抽調東江水,可省回電費 400 萬
元。該工程於 2000年8月28日開始動工,第一期管道長 50 公里,由
東莞太源至深圳雁田水庫,工程預期於 2003 年完成。
(2)供水價格
在1960-1970年代佔全港耗水量約20%的東江淡水,是以收回成
本為原則,並未將經濟利益放在首位,故此1965-1977年的東江水價,
一直維持在 0.1元人民幣1立方米(詳情請參閱表 17)。自 1977 年中國
實施四個現代化政策以後,隨着廣東省經濟成長,東江水價開始有較大幅
度調整, 1978年與1977年相較,增幅達50%。1980年代以後,價格
增加愈益頻密,在1983年以後,有關東江供水價格的檢討,是按照兩地
通脹率作為價格調整的原則,每三年進行一次,1985年與1982年相較,
以人民幣計算,增幅達32%,倘以港元計算,反而有4.5%的減幅。1996
年的水價與1993年相較,以人民幣計算,增幅達108%,以港元計算,
則有36%的增幅。1999年與1996年相較,以人民幣計算,增幅為6%,
以港元計算,增幅為28%。在短短的十數年間,東江水多次加價,這與
1990年代中國通脹率平均在20%以上有一定關係,而地方發展以經濟效
益為大前提亦不無關係。此外,東江水質下降,導致維持河水水質費用不
斷提升,也是東江水成本日益提高的原因。
丙. 水質控制
東江淡水水質不斷下降,是近年來最讓香港人擔心的問題。自1977
年中國實行四個現代化、經濟改革政策後,東江中下游地區的東莞、惠
州,以及流域外的深圳,經濟發展均相當迅速,工業、加工工業及第三產
業猛增,城鎮人口驟升,使城鎮用水、工業用水佔整個地區用水量的比例
愈來愈大。河流沿岸的鄉鎮企業將大量未經處理的廢水排入河中,嚴重污
染河水。由於污染源點多、面廣、線長,即使投入大量資金,水質實難以
回復 1980 年代初的水平。根據香港民間在1990年代中期,就東深工程
流域包括深圳毗鄰的沙灣南嶺村、流域中段的塘廈及其他沿東深工程流域
的城鎮包括觀瀾、平湖及鳳崗等地所作的調查資料顯示,河水污染情況嚴
重,建在東深沿線的工廠將未經處理的污水包括生活污水,直接排入東江
的情況相當普遍。不過,據《南方日報》向外發佈聲稱,供應香港人飲用
點滴
話
當
年
224
的東江水水質,仍保持在國家地面水環境質量標準GB3838-88第II類水
標準,是全省最好的大江之一。按照中國官方水質評估標準:I類水水質
最純淨;II及III類水經處理後,仍可飲用;IV類或以下淡水則不宜飲
用
。
1998年的《中國環境報》記載, 1989 年工業及城鎮用水僅佔東江水
系總供水量的23.5%,預計2010年該類供水將上升至61.8%。1989年
廣東省的生活污水排放量為9.6億噸,佔廢水排放量的40%,1996年
排放量上升至22億噸,佔60%。隨着人口增加,1998年更增至70%,
而處理率不到10%。在1990年,東江流域的河源、惠州、博羅和石龍
四個控制斷面,排入東江的污水量為1980 年的0.98-2.7倍。
表18 保護東江水質條例及行政措施概覽
1981年
廣東省人民政府頒佈《東江水系保護暫行條例》,規定「誰污染、
誰治理、誰開發、誰保護」的原則。
1984年
深圳市和寶安縣人民政府頒佈《深圳水庫保護管理暫行規定》
明確設立深圳水庫水源保護區。
1985年
《沙灣地區建設和環境保護管理暫行規定》,明確規定沙灣經濟
發展的指導思想是在保證深圳水庫水質不受污染影響為前提.
嚴禁引進和興辦有污染的生產和加工項目。
廣東環保局、華南環科所、地方環保部門、東深管理局制定《東深
1988年
供水工程水質管理及污染控制系統規劃》,本着「誰污染、誰負責、
誰開發、誰保護」的原則,
1991年2月18日
廣東省第七屆人民代表大會公佈《廣東省東江水系水質保護條例》
共三十五條。
點 滴 話 當
1991年8月1日
年
又據 1990 年編篡的《東莞水利志》記載,由於東深工程流域的石馬
河是一級重點保護區,屬東莞市有關部門分區檢測,故早在1981年,廣
東省政府已開始制定保護東江水質的法例,由1981 -1994年,頒佈保
護水質條例及行政措施達九次之多(參閱表 18)
1992年10月8日
226
廣東省人民政府頒佈《東深供水工程飲用水源水質保護規定》,共
二十二條,對防污、治理河水及對違反守則的懲罰規條有詳細說明。
廣東省人民代表大會公佈修改《廣東省東江水系水質保護條例》
第二十一條.確保可從東深供水工程水費收入中提取一定款項
用於保護水質。
下篇
穩定的食水供應
1983年,惠陽地區和深圳市環境保護辦公室在東深工程沿線先後設
置 25 個監測採樣點,定期進行水質監測,發現雁田水庫庫區懸浮物超
標,深圳水庫的水質酸鹼度和色度在汛期亦偶有超標。中國官方認為降雨
期間涇流夾雜地面污染源進入庫區,是使水質受到一定程度污染的原因,
並指出東江水水質仍維持國家地面水環境質量標準 GB3838-83第二級水
標準。
1990 年代,東江水水質顯著下降。 1993 年,香港水務署測試東江
水水質,發現水質有個別項目未能全年達到1983年國家頒佈的地面水環
境質量標準 GB3838-83第二級水標準,於是向廣東省查詢東江水水質狀
況,廣東省當局則表示東江水水質符合1983年所定的標準。顯示出雙方
測試結論並不一致。
自1994年始,粵方就水質檢驗及控制有明顯的改變,是年粵方同意
將測試氨氮含量的次數增至每日一次,並每週與水務署交換測試結果。
1993年3月2日
廣東省人民政府頒佈《廣東省東江水系水質保護經費使用管理辦法》
共十五條。
1994年1月18日
廣東省人民政府頒佈《廣東省東深供水工程管理辦法》,共二十條、
取代1965年3月13日廣東省人民委員會辦公廳批准的《廣東省東江
一深圳供水工程管理試行辦法》,其中第十六條及十八條,重申保護
東深工程供水河道、水庫水質,並訂明違反的罰則 -
227
1999年1月1日
廣東省人大常委公告實施《廣東省珠江三角洲水質保護條例》,嚴禁
興建化學漿造紙、製革、電鍍、印染、煉油、農藥等企業·污染水源
的懲罰,罰款由300元至10萬元不等。
1998年6月起,深圳市環保局嚴厲執行保護東江水法例,停批任何有污
染流域的新建、改建、擴建項目。同年7月,深圳市環保局就嚴重污染
深圳河流域的電鍍、印染、皮革工業,以及家畜飼養場和食品廠等進行檢
查,向採取不正當方式排污的企業,追繳污水排放超過標準規定的排污費
用,加強監管企業處理污水方法,確保廢水經處理後,達到標準始排放,
並對污染企業依法予以取締。1999年,廣東省環保局於鳳崗油甘埔、清
溪、樟木頭及深圳平湖,加建污水處理廠,是年7月,東深沿線原有的
下 篇
穩定的食水供應
229
在看重次人人有貴
196. 為保護新豐江水庫水質,在庫區內違規興建
的水泥廠,被飭令關閉。(攝於2000年)
六個污水處理廠,每日可處理污水 6.5 萬噸,預計新的污水處理廠興建
後,每日可額外處理4.36萬噸污水,但被處理的污水數量卻只佔沿線總
污水量的四分之一。
上述情況反映廣東省及深圳市環保局控制水質措施嚴重滯後,而且
實際成效不大,究其原因,與經濟利益有莫大關連。東江中下游的加工工
業發展迅速,河水水源區要保證水質優良,要嚴格控制污染物排放,也意
味着較高的生產成本。從經濟角度來看,投資開發建設,總較投資於保護
水質的效益為高。地方政府對排污缺乏嚴格管理指引,又或為爭取短期經
濟效益,對外資公司或港方投資的污染工業採放任自由態度。有部份污染
行業的工廠本身根本缺乏排污設備,而部份私營工廠為了節省電費,即使
設有排污設備,亦將污水處理設施停止運作,讓污水繼續流進東江,使保
護水質計劃難以推行。
另一方面,廣東省政府徵收的污水處理費,遠不足以維持優質水
源。以利用作為東深供水渠道的石馬河流域為例,1990年代以前,東深
工程供水每年至少能有效利用該流域1億立方米以上的涇流水量,以降
低供水成本,但到2000年的時候,要使該部份涇流水質達到地面水環境
質量標準 GB3838-88第III類水標準,最少要投資46億元人民幣用於污
染控制的基礎設施上,而每年營運費至少需要5億元人民幣,如控制達
致第 II 類水標準,費用則需加倍。 1992 - 1999年間,廣東省全省治理
東江流域污染問題,一共只投入7億多元人民幣。
2000年8月28日,廣東省政府開始在東深工程沿線興建密封管道,
減少東江水運至香港途中受沿線污染的機會。有環保團體質疑,只採用密
封管道而將改善河水水質的工作暫時擱置,事實上未能積極改善東深工程
沿線水質問題,流域範圍內的污水,仍有可能經還原後的石馬河,流入東
江河道,然後向上逆流入密封管道的取水口。密封管道興建後,東深工程
流域的流量將減少三分之二,倘若污染物排放量不變,原有的河道水質中
的污染物濃度將激增三倍,河水的稀釋能力大受阻礙,水質自然更差,屆
時不但沿線城市的生態環境受破壞,而當沿線兩岸的污染物經石馬河流入
東江時,亦會污染東江水質,故治本之法仍需回到治理污水的問題上。倘
若不徹底治理河水污染問題,三年後東江幹流兩岸的污染工業及密集的人
多
會否因水質性缺水的關係而遷往河流的上游?屆時上游地區的水源是
否會同樣受到生活污水和工業污水污染?到時候密封水管是不是要再往北
移?以上都是社會人士的種種憂慮。其實要保證東深工程供水質量,中港
雙方兩地緊密合作,進一步加強控制污染,才是積極進取的方案。
目前,水務署為了保持飲用水水質潔淨,需將輸入東江水過濾處
理,並每日作細菌檢查,在水中增加氯氣以清除東江水的氨氮(阿摩尼
亞)含量。在 1994-1998年間,東江水的氨氮含量上升一倍,水務署
需多用兩倍的氯氣處理東江水。氯氣用量從 1993 - 1994 年度每公升水
2.5 毫克增至 1997-1998年度 7.7 毫克。水務署淨水及監察水質的費
用,從 1992-1993年度的7,000萬元,增至1998-1999年度 1.5 億
元,而淨水及監察水質成本亦從每立方米0.078元增至0.162元。幸而在
廣東省政府嚴厲措施管制下,1999年輸入的東江水水質已有所改善,東
江水中氨氮含量減少,自1998 年每公升含量 2.5 毫克,下調至 2000 年
的 0.8 毫克。水務署所使用的氯氣,亦由1997-1998年度的每公升 7.7
毫克減至4.7毫克,而為消除市民的憂慮,自2000年8月起,水務署定
期在互聯網上匯報東江水水質情況。
為確保香港自來水的水質符合世界衛生組織的飲用水水質指引標
點滴話
當
年
228
!
197. 為改善水質,廣東省政府1999年開
始,於深圳水庫最末段設立大規模 生物硝化廠,減低供港原水中的氨 氮含量。(攝於2000年)
點 滴
話 當
年
準,水務署檢查食水樣本的地點,包括了進水口、抽水站、水塘、濾水
廠、配水庫、配水幹管和住宅用戶水龍頭,而化驗方式則包括化學、生
物、細菌及輻射化驗。每個月由化驗室化驗的食水樣本超過2,000個,其
中超過 1,000 個取自用戶水龍頭。
230
現時香港食水經過嚴格處理及加入氯氣消毒,可符合世界衛生組織
飲用水水質指引標準。1999年,學者就香港人口最稠密的九個屋邨的自
來水進行水質化驗,研究結果反映香港食水符合世界衛生組織1993年的
指引標準,各屋邨水喉滋生細菌的問題並不嚴重,水務署投放氯氣消毒及
清除東江水氨氮含量的方法奏效。
在消毒過程中,由於化學性活躍的氯與水中其他有機化合物產生化
學作用,無可避免會產生懷疑致癌物質三氯甲烷(俗稱哥羅芳)。按照目
前世界衛生組織飲用水水質指引標準,三氯甲烷於每公升食水的含量不應
超過200微克。在1999年有關香港的食水水質化驗報告顯示,三氯甲烷
的全年平均含量低於每公升50微克,含量仍屬偏低,符合世界衛生組織
飲用水水質標準。不過,市民仍擔心人體長期攝取過多的三氯甲烷,會對
健康有害。
既然東江水水質轉差,水價高昂,港府為何仍堅持購買東江水,而
不向其他地區購買淡水?立法會議員在2000年時對東江水的評價是又貴
又髒,立法會調查報告又指出,目前香港購買東江水價格為每立方米
1
3.08 港元,價格比新加坡向馬來西亞購買原水代價每立方米 0.33 港元貴
10 倍,輸港後之東江水,每立方米水處理及淨化的成本高達2元,遠較
紐約的 0.15 元高出 15 倍。與其他城市相比,香港水資源的價格及質量
均較遜色。
不過,當我們仔細考慮到香港的客觀環境後,不難發現要改變目前
的供水方法,是相當困難的事。1998年香港各大水塘的總容量為5.86億
立方米,自1978年萬宜水庫建成後,香港集水區每年收集淡水最高的紀
錄為 5.29 億立方米,最低為1.73 億立方米,而 1998 年香港全年的耗水
量為9.16億立方米,故此即使在雨量充足的季節,水塘存量仍不足以應
付香港人食水需求。香港本土所收集的非集水區內河水,亦受環境污染,
要達到一定水質,必須大量投資,淨化原水的價格可能是買東江水的數倍
甚至數十倍。向外地購水,除考慮水價外,運送食水的時間以至輸水工程
建造,都應在考慮之列。從地理位置來說,香港位於廣東省南端,最接近
珠江水系,購買珠江水系內的東江水是因應客觀水文形勢。建造東深供水
工程的龐大費用支出,多年來都是香港不斷以預繳水費形式,向廣東省政
府提供工程資金,損失利息收入雖然龐大,但仍算是一項合理的交易。
根據公開的資料,在2000年,全中國七大水系中,按受污染程度排
列,依次為遼河、海河、淮河、黃河、松花江、珠江、長江,其中遼河、
海河以 V 類或劣V類水質為主,黃河、松花江則以 IV 類水質為主,河
口地區和城市附近嚴重污染,近岸流域水質以 III 類為主。相對其他水
系,珠江污染的情況並不算最差。在二十一世紀,中國本身亦面臨缺水的
問題,除珠江受污染外,其他水系亦受嚴重污染,要另覓新的水源,捨珠
江以外,似乎沒有更好的選擇。香港人喝東江水,是在全球各大城市普遍
出現水質性缺水的客觀環境下,合乎經濟角度的抉擇。
人類不斷追求改善物質生活,罔顧大自然的生態環境,已迫使地球
天然資源頻臨滅絕的邊緣。以金錢掛帥的經濟開發,不斷污染水資源,是
今天河水污染的主因。要走出水質性缺水的困境,只有珍惜天然水資源及
積極保護河水水質,才是未來的最佳出路。
下 篇
穩定的食水供應
231
下篇
穩定的食水供應
233
六
小結
戰後的數十年,興建水塘收集天雨,仍是香港人食水的主要來源。
由於人口急劇增長,經濟資源充沛,新興建的水塘工程規模相當龐大。在
1950及1960年代,新建成的水塘包括大欖涌水塘 (容量為 50 億加侖)
及石壁水塘(容量為54億加侖),雖均較戰前最大的城門水塘容量為大,
但仍未能滿足戰後劇增的食水需求。 1968 年及1979年建成的船灣淡水
湖及萬宜水庫,可算是劃時代的建設,無論在設計意念上,抑或在實際用
途上,兩大淡水湖的興建,均象徵着香港社會快速的發展步伐。船灣淡水
湖利用了吐露港港灣的地勢,建成了當時全世界最大的海濱之湖,容量達
517億加侖,而在吸取船灣淡水湖的經驗後,萬宜水庫的興建更具規模,
容量高達 600 億加侖。可惜這兩個龐大淡水湖卻未能在香港發生最嚴重
的天早前建成,為市民解決水荒問題。
以儲存雨水作為收集淡水資源的方式,在1963-1964年間面臨嚴
峻的考驗。在1963年6月至1964年5月底的整整一年內,香港人經歷
了4天供水4小時的艱苦歲月。在沒水的日子裏,市民日常生活大受困
擾,社會上各行各業停工停產,政府部門無法正常運作。一年之後,颱風
維奧娜送來豪雨,才結束旱災。是次水荒暴露了仰賴天雨生存的缺點,而
水荒所帶來的不穩定氣氛,蔓延至1960年代中後期,尤幸大型淡水湖能
迅速完成,解決大部份人生活基本所需,不致加劇1967年政治動盪的局
勢。
為解決城市生存的基本條件,港府遂積極尋找新水源。購買廣東淡
水的意念源於 1929 年,在1960 年才真正落實。 1965 年開始執行從廣
東東江運送淡水來香港的計劃,不但解決香港人食水不足的憂慮,同時亦
產生了聯繫中港雙方的作用,中國政府以救助香港同胞的立場向港方供
水,供水價格相當廉宜。在1960-1970年代,低廉的淡水和充足的供
應量,對香港工業起飛產生積極作用,推動了香港的都市化進程。
自1960 年代初以來,港府已積極推展海水化淡計劃。 1970 年代中
期,香港曾擁有全世界最大規模的海水化淡廠,走在海水化淡生產的前
端,但與東江水比較,從海水提煉的淡水資源,以1977年的價格計算,
成本較引進東江水高了4倍多。海水化淡工程投資龐大,卻未能在短期
內產生經濟效益。在1970年代中期,提煉海水的燃油價格不斷上升,計
劃受社會輿論大力抨擊,最終被迫結束。經過此役,香港人對海水化淡工
程的信心盡失,時至今日,社會上對重新開展海水化淡計劃仍有保留
海水化淡計劃雖然因經濟原因結束,但港府利用海水資源的構思,
卻在沖廁系統內發揮了很大的效用。1999年,全港使用海水沖廁的住戶
達78.6%,耗水量達2.12億立方米,為全港總耗水量的23%,大大紓
緩了淡水資源需求量,並確保城市衛生。預計在二十一世紀,將會有更多
地區仿傚香港,推行海水沖廁計劃,以節省淡水資源。
戰後,人口的流入及工商業的發展,使香港可供開發的地區相當短
缺,政府為幾個大型水塘如大欖涌、石壁、船灣淡水湖、萬宜水庫等所圈
劃的集水區,已引起不少新界原居民及土地發展商的反對。1979年萬宜
水庫建成後,政府已再難找到理想地點興建新水塘。在海水化淡計劃終
結、興建新水塘又缺乏土地資源的情況下,增加購買廣東淡水似乎是唯一
的出路。在種種客觀條件驅使下,1985年以後東江水開始佔香港人飲用
水的 50% 以上, 1998 年已增至全港淡水耗水量的83%。
自1979年中國實行經濟改革政策後,東江沿岸的工業發展及城鎮人
口增長十分迅速,廣東省政府對污染工業及生活污水排放的管制嚴重滯
後,沿江市民的環保意識低落,使近年來東江河水水質不斷下降,港府處
理東江原水的過程變得複雜,處理原水的成本亦因而不斷上升。政府在過
點滴話 當 年
232
1990年代的水務工作
198. 藉着參觀水務設施,讓學生
從小懂得珍惜水資源。
199. 水務署員工檢查東江供水輸
水管。
200. 水務署大型水管倉庫。
201. 馬鞍山濾水廠中央監控中心
情況。
點滴
話 當
年
202. 水務署員工正在搶修爆裂的
水管。
198
203. 水務署抄錶員利用手提電腦 記錄住戶的水錶度數。
234
199
200
L
1
71
北
201
202
203
下篇
穩定的食水供應
235
點滴 話
當
ZIVLA
總結
237
濾食水過程中,為中和氨氮含量而加添的氯氣,更被市民懷疑會導致癌
症,市民對飲用東江水失去信心。2000年8月28日,廣東省政府開始
在東深供水工程沿線興建密封式水道,中港雙方希望於三年後,輸港東江
水能維持第II類水標準,解決目前東江水受沿河流域內工業污染的問題,
但在興建密封水管工程時,並未研究沿線河水稀釋及污水處理等問題,改
善東江河水水質仍急待解決。
食水質量的控制,必須依賴化學品殺菌、消毒,才可供飲用,這使
人聯想到目前全球天然資源受破壞的情況。水源污染、食物污染、空氣污
染、環境污染的問題均日趨嚴重。當東江水水質出現問題時,社會上不少
新建議甚囂塵上,例如向其他地區購買淡水,或要求廣東省政府退還款項
等,但事實上河水受污染問題,並非東江獨有。目前在中國七大水系中,
珠江河水水質良好程度僅次於長江,名列第二,大部份東江中上游河段仍
屬第 II 類,經過濾後屬可飲用水,較中國大部份水系河水水質優勝。如
何在追求短期經濟效益的政策下,保持河水目前的水質,才是問題的癥
結
在戰後的50年間,香港的食用水供應,從不足到有餘,食水供給目
前在數量上首度超過市民的需求。1981年香港實施了二十世紀最後一次
的限時供水措施,自此以後,香港人一直享受着24小時連續供水,維持
了香港成為現代國際大都會的基本條件。食水得來不易,對大部份香港人
來說可能充滿了說教意味,保護水質亦被視為政府的應有責任。市民大眾
因只顧一己生活上的方便或爭取短期的經濟效益,而忽略保護水資源的例
子,實在多不勝數。水質性缺水的問題,是二十一世紀人類要面對的大難
題。保護水源,節約用水,是作為現代人應盡的責任,也是提高生活質素
的最佳保證。
總
VPN
結
今日的香港,能夠成為二十一世紀的國際大都會,擁有現代城市最
先進的設備——完善的資訊網絡、優質的商業及客運服務,有賴於潔淨水
源每天二十四小時連續不斷地供應。在短短的百多年間,香港能迅速地從
漁港轉型為亞太地區貿易轉運站,再發展成為今日的國際金融中心,都市
規模不斷擴張,實與自來水供應系統的建立、成長和擴張息息相關。因
此,供水歷史與香港社會的互動關係,體現着香港歷史演變的進程。
。
十九世紀中期以後,亞太地區政局動蕩,殖民地政府對外來變數採
取開放政策,使香港成為招攬人才及吸收外來資金的避難所。在殖民地建
立初期,公共食水供應服務,受客觀條件如天然資源匱乏、開發水源所需
的投資金額龐大、投資時間冗長、投資風險高等因素掣肘,未能吸引私人
企業投資。政府為開拓城市的經濟潛能,衝破天然及經濟資源不足的障
礙,遂毅然承擔公共供水服務,給予香港接受外來新挑戰的契機,使城市
邁進了都市化的第一步。這項唯一由政府經營的公共事業,奠定了香港往
後百多年規模龐大的社會發展基礎。此外,十九世紀下半期急增的人口及
外來的資金,也成為推動政府發展供水系統的主要動力。
在公共供水系統開展的初期,是以水塘儲存天雨作為公共供水的主
要模式。這種模式自1863年開始,到1960年洽購東江水的協議達成為
止,維持了接近一個世紀。期間香港人口不斷增長,當局不停興建水塘,
周而復始,希望擴大收集天雨的能力,以解決食水需求。建成於1863年
年
236
的薄扶林水塘,容量只有200萬加侖,如每個市民每日用水5加侖,水
塘的存水量只能供應當時12 萬人口不足4日的用量。在 1958 年興建大
欖涌水塘後,香港全年的總供水量為 200 億加侖,按當時全港 300 萬人
口計算,每人每日平均可獲供應18.3加侖食水,政府供水能力有了很大
的進步。
這種供水模式,使當時香港市民必須仰賴天雨維生。為收集天雨,
維持城市發展命脈,政府一直將發展供水系統放在首位。在寸金尺土的香
港,大量興建水塘,廣闢集水區,自然就減少了工商業可用地的面積,影
響了整個城市的發展規劃。另一方面,水塘的興建,要動用龐大的資金、
人力和時間,政府利用當時社會僅有的財源,克服天然環境的障礙,作出
了抉擇和犧牲。
不斷增加儲存天雨的能力,雖然是解決食水需求的良方,但由於十
九世紀下半期城市的發展高度密集在維城區,遂出現了存水能力與供水系
統不配套的現象。直至十九世紀末期,港島西區一帶食水供應不足的情
況,仍相當嚴重,一些偏遠地區更未獲自來水供應。大部份市民必須依靠
地下水源、山澗溪流以維持日常生活所需。1894-1896年間,香港爆
發瘟疫,在水源不足的情況下,衛生難以改善,瘟疫蔓延迅速,直接威脅
了城市的發展。十九世紀下半期供水系統的特色,反映城市的發展由於受
資源不足及人口過度密集於港島中、西區等客觀條件影響,變得被動且緩
慢。
踏入二十世紀,政府意識到香港經濟發展的巨大潛力,開始積極改
善城市基本設施,以迎接新的挑戰。要有系統地開拓及管理水資源,當局
必須引入新的管理體制,加强公共供水的服務效能,但當時經濟環境仍不
甚富庶,而人口流動性卻相當高,要推行新的體制,並不容易。政府採用
了和衷共濟的政策,緩和地推行用者自付的收費方案,以增加供水系統現
代化的資源。民間希望擁有私人獨立水錶,享受自來水服務的訴求,要到
1930年代初才出現。這歷史趨勢反映了二十世紀初期,華人的生活水平
並不高,大部份華人在生活溫飽仍未能解決的情況下,認為獲得潔淨及供
應不斷的自來水,並非生活必需。幸而政府亦沒有急於求成,而是讓市民
自己決定現代化的步伐。隨着香港經濟環境的改善,供水系統的制度化得
以建立,這象徵着城市規模的擴張。
從 1930 年代末期至1945年,日本對華侵略,香港社會亦因戰爭關
係而受到嚴重破壞,供水系統發展陷入停頓狀態達十多年。有關日佔前後
香港的社會民生狀況,由於缺乏官方紀錄,民間資料又多散件不全,以致
揣測多、紀實少。以戰時的人口統計為例,一般均以香港政府當時的難民
居留所的數目作推測,得出一些頗令人質疑的數字,如1938年香港人口
由 80 萬增至 160 萬甚至 200 萬的說法,在缺乏官方資料引證下,對這
些揣測,多不能反證。若透過當時香港的耗水量數據,或可就上述問題提
供一些補充資料。 1938 年,全港耗水量為 69.81億加侖,與 1937 的
67.98 億相較,用量增加了 1.83億加侖,增長率為2.7%,1939年全港
耗水量為 76.96億加侖,與 1938 年相較,增加了 7.15 億加侖,增長率
為10.2%,初步估計,實質的人口增長應不會超過20%。故此,不可能
如一般史書的記錄所載,於1938年一年內人口猛增至160萬甚至200萬。
若以當時香港水塘的總容量58億加侖計算,各大小水塘如全部滿溢,
為 100 萬人口每日供水 16 加侖,突然暴增至 200 萬人口,會使每人每
日平均用水量減至8加侖,與1929年、1963 年天早期間的人均用水量
相若,這種現象肯定對當時的香港市民造成極大恐慌,但無論是當時的報
章或口述資料,均沒有憶述日本佔領香港前幾年出現過水荒情景,可見在
戰爭期間所出現的人潮,只是一些流動性極大的人口。供水系統的發展與
社會民生實況休戚相關,由此可見一斑。
1949年以後不斷湧入的人口和資金,使香港的發展重拾往昔急速的
步伐。 1950、1960年代政府積極興建水塘,提高水塘存水量以滿足急
增的需求,但政府深明食水的需求量,事實上已遠超香港水資源可開發的
能力。1960年,香港政府首次與廣東省政府接觸,洽談購買食水,可惜
新供水方案尚未敲定時,香港已於1963年出現嚴重水荒,利用天雨的供
水模式面臨嚴峻考驗。大旱出現,使香港經濟陷於停頓狀態,市民飽受缺
继
結
239
點滴
話
當
年
238
後
後記
241
水煎熬,但卻加速了政府改革既有供水模式的決心。1960年代中期,在
廣東省深圳水庫、河源市新豐江水庫的建成,以及中國宣揚民族主義的政
治氣氛推動下,購買東江淡水計劃得以落實。1960年代中期以後,價廉
且供應不斷的東江淡水,成為香港工業發展的重要資源,推動香港從轉口
貿易港轉型為加工工業城市。在淡水資源充沛的情況下,城市的發展首次
主動地帶動經濟起飛。蓬勃的經濟發展,緩和了1960年代後期反殖民地
政府的政治氣氛,亦使大多數的低下階層生活得到改善,逐漸晉身為中產
階級,並悉心培育新一代,造就了一批新的社會精英,使香港得以在
1970、1980年代茁壯成長。在1970年代,為徹底解決食水需求,政府
更動用龐大資金,興建跨世紀的大型工程——船灣淡水湖及萬宜水庫,
以及試行海水化淡計劃。充沛的水資源,緊緊地帶動城市的發展步伐。
踏進1990年代,香港朝着高科技、國際金融貿易中心的方向邁進。
1990年代香港每人每日平均用水量為80-90加侖,約為開埠初期的16
倍,日常生活用水的增加,表明市民生活質素得到改善。目前,來自東江
的淡水資源供應量更有增無減,政府及市民毋須再為食水不足憂慮,反而
要擔心食水供應過多,造成經濟損失。
今日市民生活富足,對食水的要求亦愈來愈嚴格,潔淨的水源,更
被認為是優質生活的保證,市民對食水的要求從量過渡到質,是社會進步
的表現。作為現代人,在享受現代設備的同時,亦應時刻緊記愛惜水資
源,因為二十一世紀人類要面對的最嚴峻問題,可能是水質性缺水。保持
水源潔淨及適當地處理污水,是保護水資源的最佳方法。如何在生態環境
備受污染的情況下,減低蒐集原水及處理污水的成本,以低廉的價格保持
食水的潔淨衛生,使經濟發展與自然環境保護取得平衡,是二十一世紀水
務工作者需要面對的重大挑戰。
後記
有關香港歷史的研究,多以前香港殖民地政府所存的檔案為研究基礎,因此討
論重點,每以政府行政方針及制度變遷為核心,這也成了以往研究香港歷史的主流
方向。香港供水一百五十年的歷史研究項目,嘗試以自來水供應系統的發展為研究
基礎,了解香港社會自十九世紀中期以來的發展進程,藉此探索香港社會的民生實
況,為香港史研究開闢新的蹊徑。研究立論參考了各方面資料,作推敲與引證,務
求做到不偏不倚,目的是希望將過去一個半世紀以來的供水歷史與社會發展的關
係,客觀而翔實地展示在市民眼前。因此,香港供水歷史,不單是水務署發展的歷
史,也是香港社會都市化的寫照。
香港供水一百五十年的歷史研究計劃,於1999年11月正式展開,研究經費
承蒙 1996 年第十屆國際水務協會於香港舉辦的亞太區會議餘款贊助,在此深表謝
忱。研究更得水務署當局支持,開放署內珍藏的文獻資料、繪圖及照片,並積極協
助聯繫其他政府部門,包括歷史檔案館、政府新聞處、地政署及香港歷史博物館
等,搜羅有關資料。此外,全港各大專院校的圖書館、香港中文大學亞洲太平洋研
究中心、大學服務中心,廣東省河源市市政府等襄助,借閱珍藏的寶貴資料。另
外,獲得廣東省社會醫學研究會羅尚賢教授和樹仁學院余炎光教授,協助到河源市
新豐江水庫進行實地考察,都是研究能盡量深入全面的關鍵。在此謹向各有關部門
及負責人,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基於個人學養所限,要在短短的一年內,就現存的龐雜資料撰寫成書,許多
研究觀點和思考仍不夠成熟,尤幸獲水務署《點滴話當年——香港供水一百五十年》
一書工作小組各位成員,包括傅立新(H.B. Phillipson)、高贊覺、陳志超、馮詠泉、
陳子浩、李智明等的鼎力支持和協助,在資料蒐集及工程學知識上,提供了許多寶
貴意見,使研究能順利編輯成書,並能如期面世。此外,研究小組各研究人員:林
家邦、鄭玲玲、梁偉貞、黃敏嫻、陳淑清等日以繼夜,蒐集、整理資料及打印文
稿,也是本書能在極短時間內完成的關鍵。香港大學歷史系呂元驄教授迅速將文稿
翻譯為英文,使中、英文版能同時面世的。謹此向以上各位致以衷心謝意。由於篇
幅所限,《點滴話當年——香港供水一百五十年》一書未能將研究報告原文盡錄,水
務署將另行編印《香港供水一百五十年》學術報告,以供學者參考。時間倉卒,行文
錯誤紕漏之處甚多,祈望讀者不吝賜教,以便再版時加以修正。
點滴話當年
240
香港供水大事紀要
1851
政府撥備 52 英鎊,開掘五口水井。
1926
九龍接收水塘落成。該水塘於1924年動工,水塘總容量為3.315億加侖, 建築費用約 16.4 萬港元。
1852
政府成功開鑿四口水井,耗資47鎊4先令。
1929
1859
港府懸賞 1,000英鎊,公開徵求開發水源方案。
1930
1860
英國皇家工程部文員羅寧(Rawling)建議於薄扶林谷地興建水庫。
香港出現天旱,政府實行七級制水,是年離港回粵居民人數多達7萬。
第一條海底輸水管落成,輸水管全長5,914呎,工程費用達22.9萬港元, 是年經海底輸水管輸往港島淡水達6.38億加侖。
政府正式通過抽調差餉百分之二,作水務經費。
1931
1863
第一個水塘——薄扶林水塘建成,容量只有200萬加侖,水塘建築費用約 17 萬港元。
九龍副水塘落成。副水塘始建於1929年,水塘總容量達1.85億加侖,建 築費用約 52 萬港元。
1871
薄扶林水塘擴建,總儲水量增加至 6,800 萬加侖,耗資 22.3 萬港元。
點 滴 話
當 年
1873
建立中、西區供水網絡。
香港仔上塘興建峻工。上塘始建於1929年,水塘總容量達 1.75 億加侖, 下塘由大成紙廠水塘改建,改建後容量為9,100萬加侖,全部工程費用約 為256 萬港元。
1881
英國殖民地部特派專員查維克(Osbert Chadwick)全面檢討香港居住衛生 環境及供水設施。
1932
政府通過廢除旁喉條例,並免費為旁喉用戶,安裝獨立水錶。
1935
1889
大潭水塘落成。總容量達3.12 億加侖,建築費用約 59.5 萬港元。
第二條海底輸水管建成,工程費用為17.3萬港元,每天可運送食水350萬 至450萬加侖。
1890
興建第一座濾水廠——亞賓尼濾水廠。
1937
城門(銀禧)水塘落成。水塘始建於1923年,水塘總容量達30億加侖, 全期建築費用約 950萬港元。
1894-96
瘟疫爆發。
香港供水大事年表
1938
1895
油蔴地抽水站建成,每日可抽調地下水 40 萬加侖,確立九龍半島供水系 統。
第三條海底輸水管建成,為一雙管道系統,工程費用約80 萬港元,輸水 量最高可達 900 萬加侖。
1941
香港淪陷,水務局易名為水道班事務所。
政府立例封閉維城水井。
1943
1899
黃泥涌水塘落成。水塘始建於1896 年,總容量為 2,700 萬加侖,
。
242
水道班事務所轉為商營,由台灣拓殖株式會社承辦,水費及水費按金暴 增。
243
1902
港府為港島用戶安裝獨立水錶,實行按用量徵收水費,遭港島區華人反 對。
1945
8月14日,日軍正式投降。
1947
1903
港府接納華人建議,以旁喉向港島中、西區及灣仔區尚未安裝獨立水錶的 用戶,提供免費供水服務。
8 月 15 日,水務局職員參與全港公共機構員工大罷工行動,要求改善待 遇。工潮於9月12日結束,工人普遍獲加薪百分之五十。
1957
政府在九龍石硤尾、李鄭屋邨設立海水沖廁系統。
1904
大潭副塘落成。大潭水塘擴建工程於1901年展開,擴建後水塘總容量達 2,240萬加侖。
1959
大欖涌水塘落成。水塘始建於1951年,容量為45億加侖,興建費用約1 億港元。
1908
大潭中塘落成。水塘始建於1904年,水塘總容量達1.96億加侖,建築費 用為 896,140 萬港元。
1960
1910
九龍水塘落成。水塘始建於1901 年,總容量達3.525億加侖,建築費用 達 123.4 萬港元。
1917
大潭篤水塘落成。水塘興建於1912年,總容量為14.2億加侖。
1963
1922
華人議員周壽臣於潔淨局事例會中動議重開水井,不獲通過。
1923
石梨貝水塘落成。水塘總容量達 1.16 億加侖,建築費用約24.7 萬港元。
政府正式通過修改建築物條例第19條,規定新落成的私人樓宇必須設有 沖水式排污統。
11月5日,港府首度與廣東省政府達成供水協議,每年由深圳水庫供港 50億加侖(2.270萬立方米)淡水。
石壁水塘落成。水塘工程於1956年展開,容量為55.15億加侖,興建費 用約 2.5 億港元。
6月,香港嚴重天旱,政府實施4天供水4小時。
參考書目
參 考 書目
245
1963
港府開展海水化淡試驗計劃,積極開拓水資源。
中港雙方達成興建東江——深圳供水工程協議。
1964
5月底,結束4日供水4小時的措施。
1965
1968
廣東省政府透過東深供水計劃正式向香港供水,每天供水量最高可達 6,200萬加侖,售價為每1千加侖1.06港元,折合為每立方米1角人民幣。
下城門水塘落成。水塘建於 1961 年,總容量達9.5億加侖
。
船灣淡水湖落成。水塘建於1961年,儲水量為 374 億加侖,耗資4.07億 港元。
點滴
1973
船灣淡水湖擴建工程完成,總存水量增加至 518 億加侖。
1975
話
全世界規模最大的青山樂安排海水化淡廠正式投產,該廠投資4.6億元, 佔地 15 英畝。
當 年
1977
1978
樂安排化淡廠全面投產,每日最多可生產6,000 萬加侖淡水。
萬宜水庫落成。水塘始建於1969年,總容量達602 億加侖,建築費用達 13.5億港元。
港府宣佈暫時關閉樂安排化淡廠。
港府再度實施限時供水措施,為香港最後一次制水。
1981
1982
政府正式關閉海水化淡廠。
1985
東江供水佔全港耗水量50%以上。
244
1989
與廣東省政府簽訂《關於從東江取水供給香港的協議》。雙方協定自1989 年起,供水量將每年遞增3千萬立方米,直至年供水量達11億立方米時, 始停止增加供水量。
1990
1998
2000
大量加工工業北移,香港工業耗水量首次出現1.7%跌幅。
廣東省政府建議興建自東莞橋頭鎮直達深圳水庫、全長83公里的封閉管 道,避免東江水在運港途中受到污染,預計工程費用高達 47 億人民幣。
廣東省同意減少東江未來供水量5.6億立方米,港府願提供23.64億元免 息貸款,興建密封式水管。
密封式水管於8月28日動工,第一期管道長50公里,由東莞太源至深 圳雁田水庫。
2001
香港供水邁進一百五十年。
英文書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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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 滴 話
當
年
246
香港報章
《大公報》、《工商日報》、《星島日報》、《南強日報》、《香港華字日報》、《香港經濟日報》、《華僑
日報》、 Hong Kong Standard South China Morning Post
索引
查維克報告
1882 年
47, 49-50, 113
消防事務處 珠江
192
福州
128
196
颱風
1890 年
47, 57
教育司署
188, 192
1894年
55
1902 年
47, 108
配水庫
溫黛
179
二畫
九廣鐵路
藍塘水塘
129-130
大潭水塘
42
23-28
西區
88
界限街
10, 57, 76
石梨貝
86
維奧娜
183
沙溜池
美國駐港領事
193
花園道
65, 98, 100-103
「慳水」
191, 193
卜特
30
太古水塘
29, 32, 121, 129
大埔道
106
英國駐軍
57
堅尼地城
155
人造雨
129, 199
大成紙廠水塘
29, 32, 88
西區(青草山)
37, 43, 120
英國皇家空軍
129
摩星嶺
155
十五畫
黃泥涌水塘
29, 127
亞賓尼
5, 23, 40, 43
韋玉
111
蝴蝶谷
180
劉兆倫
219
三畫
大潭副水塘
70
東區
127
上海
128, 129
九龍水塘 大潭中水塘
香港仔工業學校
77
廣州(穗)
37, 53, 57, 66
75-76, 83
辛亥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