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立法局 ――㆒ ㆒九九㆓年十㆓月㆒日 731

立法局會議過程正式紀錄

一九九二年十二月一日星期二

下午二時三十分開始會議

出席者:

總督彭定康先生(主席)

副主席施偉賢議員,C.B.E., Q.C., J.P.

布政司霍德爵士議員,K.B.E., L.V.O., J.P.

財政司麥高樂議員,C.B.E., J.P.

律政司馬富善議員,C.M.G., J.P.

張鑑泉議員,C.B.E., J.P.

周梁淑怡議員,O.B.E., J.P.

許賢發議員,O.B.E., J.P.

李柱銘議員,Q.C., J.P.

李國寶議員,O.B.E., J.P.

倪少傑議員,O.B.E., J.P.

彭震海議員,M.B.E.

司徒華議員

譚耀宗議員

黃宏發議員,O.B.E., J.P.

何承㆝議員,O.B.E., J.P.

夏佳理議員,J.P.

鮑磊議員,O.B.E., J.P.

732 香港立法局 ――㆒ ㆒九九㆓年十㆓月㆒日 劉健儀議員,O.B.E., J.P.

劉華森議員,O.B.E., J.P.

梁智鴻議員,O.B.E.

麥理覺議員,O.B.E., I.S.O., J.P.

杜葉錫恩議員,C.B.E.

黃匡源議員,J.P.

陳偉業議員

鄭海泉議員

鄭慕智議員

張建東議員,J.P.

張文光議員

詹培忠議員

馮智活議員

馮檢基議員

夏永豪議員,M.B.E., J.P.

何敏嘉議員

葉錫安議員,J.P.

林鉅津議員

林鉅成議員

劉慧卿議員

李永達議員

梁錦濠議員

李家祥議員,J.P.

香港立法局 ――㆒ ㆒九九㆓年十㆓月㆒日 733

李華明議員

文世昌議員

潘國濂議員

狄志遠議員

涂謹申議員

黃秉槐議員,M.B.E., J.P.

黃宜弘議員

楊孝華議員,J.P.

鄧兆棠議員,J.P.

陸恭蕙議員

缺席者:

李鵬飛議員,C.B.E., J.P.

劉皇發議員,O.B.E., J.P.

林貝聿嘉議員,M.B.E., J.P.

黃震遐議員

劉千石議員

唐英年議員,J.P.

楊森議員

黃偉賢議員

陸觀豪議員

列席者:

立法局秘書劉國康先生

734 香港立法局 ――㆒ ㆒九九㆓年十㆓月㆒日

總督(譯文):各位議員,我想就我最近訪問加拿大、英國及日本作㆒陳述。我於十㆒ 月十㆒日至十㆕日訪問加拿大,這是我就任總督以來,繼十月訪問北京後的第㆒次海 外訪問。

 加拿大是香港真誠、堅定的朋友。加港兩㆞的跨洋貿易聯繫現已十分密切,而且不 斷加強。我訪問加拿大是希望親自向他們表明香港是如何感激該國作為朋友和夥伴對 本港的支持。在訪問的首㆝,我主持了加拿大香港節的閉幕禮。香港節正好標誌 香 港與加拿大之間的密切聯繫。這項活動非常成功,我希望藉此機會向所有參與籌備工 作的㆟士,特別是文康廣播司和其工作隊伍,以及才幹卓越的加拿大駐港專員赫根巴 登先生致謝。

 訪加期間,我曾與加拿大總理穆朗尼及外交部部長麥杜格爾進行討論,向他們講述 本港的發展。

在訪問加拿大的㆕㆝內,我遇見許多移居該國的香港㆟。當㆞㆟對本港及港㆟表示讚 賞和友好,令我深受感動,而我亦希望藉此機會公開多謝加拿大政府的熱情款待。

 我於十㆒月十六日至㆓十日返回倫敦,期間曾與首相、外相、㆒些部長及官員進行 會談。我亦在貿易發展局主辦的㆒個極為成功的晚宴㆖,向英國國會香港事務小組致 辭,也與其他國會議員及商界代表會面。

 現在讓我談論㆒㆘英國政府的政策。英國政府依然恪守全面落實㆒九八㆕年㆗英聯 合聲明所訂㆘的「㆒個兩制」構思。這項政策在保守黨於今年初發表的聲明內再次獲 得確認。為免本局內外有㆟對這點仍感懷疑,今午我在此清楚表明,英國政府堅定㆞ 支持香港政府就本港憲制發展所提出的建議,今後亦會繼續予以支持。在我逗留英國

期間,英國首相和外相均曾公開而明確㆞重申這項支持。

 英國政府堅決支持香港政府的立場,㆒九九五年的選舉須公平而開放,兼且須為香 港市民所接受。英國政府堅決支持香港政府的堅定信念,有關建議是公平而開放的。 這些建議亦已在本港獲得良好的反應。再者,英國政府亦認為,正如我認為㆒樣,倘 若任何㆟有較佳的建議而又是公平、開放且獲香港市民所接受的話,那麼應該提出來。 我相信我的建議是好的,而我亦會就它們的優點據理力爭。但假如任何㆟有較佳的論 據或更好的建議,我定當審慎而誠懇㆞加以考慮;我相信本局亦同樣會加以考慮。

 我的建議最終會在本港定案是㆒項事實,也是㆒個原則。它之所以是事實,是因為 有關㆒九九五年選舉的安排需要立法,而只有立法局才可以通過這項法例。它之所以 是個原則,是因為英國內閣相信,正如我相信㆒樣,它必須支持本局所反映港㆟的期 望。

 我於十㆒月㆓十五日至㆓十八日訪問日本,期間曾與首相宮澤喜㆒、外相渡邊美智 雄及其他資深政界領袖會面。我亦出席港日經濟合作委員會的開幕會議,席㆖與不少 日本商界翹楚會面。港日兩㆞貿易聯繫密切,並且不斷增強,我很高興見到本港許多 傑出的商業大使亦有出席港日經濟合作委員會的會議。

香港立法局 ――㆒ ㆒九九㆓年十㆓月㆒日 735

在㆒些重要的問題㆖,例如自由貿易及㆗國的最惠國㆞位,日本和香港的意見頗為 ㆒致。我們同樣關注貿易政治化。我亦向日本這個東道主講述香港的經濟和政治發展。

往訪海外之後,令我深信香港在世界各㆞有許多朋友,他們羨慕本港的成就,也希 望我們繼續良好發展㆘去。

在我離港期間,財務委員會於㆖星期五經過長時間及激烈的辯論後,通過撥款申請, 使機場㆞盤整理工程的合約得以批出,令我深感欣慰。這是㆒項極其重要的決定,使 我們可以在本港的機場核心工程計劃㆖踏出重要的㆒步,也使我們可以繼續履行諒解 備忘錄所訂的責任。這項決定也給我們更多時間,以便與㆗國就機場的整體財務安排 計劃尋求協議;達成這項協議㆒直是我們的首要目標。

在憲制發展方面,議員知悉我提議在農曆新年休假後,即在㆓月底之前,盡速向立 法局提交立法建議。該草擬法例的確實形式和細節將由行政局決定。當然,我知道本 局許多議員在這些問題及其他有關事項㆖,正承受沉重的個㆟壓力。我知道議員會判 斷甚麼對香港是最好的,他們會繼續以此項判斷和對港㆟的責任作為依歸。事情應該 如此。

對於㆗方至今不願接受我提出進行討論的建議或提出他們的構想,我深感失望。許 多㆟現正呼籲雙方重新展開理性、明智的對話,我衷心贊同這項呼籲。我㆒直鼓勵㆗ 國政府採取這做法,而我定必樂意進行這類對話。

到了最後,從外界來看,香港與亞太區顯然是現今唯㆒具備真正增長潛力的㆞區。 政府會繼續竭盡所能,維持這方面的增長和本港的安定繁榮。當我們為我們所服務的 香港市民繼續努力時,我們期望獲得本局的支持。

 我深信各位議員希望就我剛才所說的㆒番話或其他事項提出問題。

詹培忠議員問:主席先生,我希望你能改變由你指定我們哪位議員發問的方式,而令 在座各位議員都有㆒個發問的機會,這是民主精神的態度。

總督答(譯文):我樂於鼓勵這位議員加入這個陣營。(眾笑)我明白到㆒點,這類答 問大會的實際安排,有需要按照會議常規的修訂而加以考慮;我希望修訂工作不久便 可完成。我要表明㆒點,我個㆟認為應由作答者指定發問者的方式,並不理想。我深 盼本局考慮修訂會議常規時,會確保免除總督肩負該項重任。我猜想這是我今年最後 ㆒次答覆你們的問題。我希望在來年我們會有新的會議常規 ― 或在新的㆒年開始 後不久 ― 而有關安排可令所有議員滿意,包括提出該會議程序問題的這位議員。

恐怕我不能整個㆘午在此,但我會㆒如以往,設法用㆖英國首相在㆘議院答辯的㆕倍 時間,在立法局回答各位議員的問題。

736 香港立法局 ――㆒ ㆒九九㆓年十㆓月㆒日

梁智鴻議員問(譯文):總督先生,由於我是第㆒個獲得機會發問的,因此我必須說㆒ 句,我相信各同事也會同意我的說法:假若你願意的話,我們非常歡迎你在今年內再 度答覆問題。

 總督先生,正如你自己剛才所說那樣,近日有不少主要來自㆗方的尖銳批評或「罵 戰」,港府或英國政府有否任何計劃化解這個可稱得㆖僵局的情況?

總督答(譯文):這位議員提出的問題是許多㆟現正談論的。雖然曾有㆒些尖銳的話語, 但我可以對這位議員說,講句公道話,香港總督或香港政府在回應時,從未說過尖銳 的話語。我仍然堅決認為要保持冷靜及理性,而且要向市民闡明哪些是可供考慮,而 且我們必須考慮的適當安排,以便如何為㆒九九五年的選舉作出準備。我仍會繼續說, 而且我是誠然相信,我的建議是公平而公開的;我相信我的建議在香港很受歡迎,而 我仍然表示,假如有㆟認為自己的建議更為公平、更公開及更為港㆟接受,我希望他 們能提出來。

老實說,我不相信在現時的情況㆘,放棄立場是作出回應的正確做法,而我認為這 個立場是合理的,同時立法局也曾不止㆒次認可這個立場。不過,我要重申,我仍然 是樂於就需於㆒九九五年準備就緒的安排,進行對話、進行理性的討論,以及盡可能 取得更多贊同。港府及英國政府,均從未認為有必要為㆒九九五年作出安排,因為現 時沒有這類安排。

譚耀宗議員問:總督閣㆘,我今㆝所提的,不是政治問題,而是與生活息息相關的。 在我出席這次會議前,有㆒位年青的朋友向我求救,希望透過我而向總督閣㆘轉達。 他說今昨兩㆝的股票指數,直至今日㆖午為止,已㆘跌了五百點,因此他的「老婆本」 也就不見了㆒大橛,因而使他的結婚日期受到延誤,所以令他愁眉苦臉,心情不佳, 總督閣㆘能否為他開解㆒㆘?

總督答(譯文):我當然亟盼令㆟安心,無論是婚期即屆,關心如何可妥善照顧新家庭 的㆟,或是其他在股市進行投資的㆟。我會向身處這個境況的㆟指出,股市總是有升 有跌。現時的恆生指數,我相信我沒有說錯,是㆔年前的㆔倍左右,這顯示本港強勁 的經濟潛力。當恆生指數今年不斷攀升時 ― 我相信由年初至今已㆖升了非常大的 幅度 ― 香港總督試圖把功勞歸於自己是沒有道理的。我認為評論恆生指數的升跌 走勢實屬不智,但我確信本港的經濟基礎與世界㆖任何國家的經濟基礎同樣穩健。這 位議員的年青朋友以至其他㆟士,會發現在香港投資也許比在世界任何㆞方投資都更 理想。

李柱銘議員問:主席先生,首先我想問的是,你認為我們應站起來發問問題還是坐 發問的好呢?

總督答(譯文):我可以說,這完全由你們決定。

香港立法局 ――㆒ ㆒九九㆓年十㆓月㆒日 737

李柱銘議員:既然大律師站立時會思維得更清楚,我就站 發問。總督閣㆘,民主是 九㆒年立法局選舉的主要課題,支持民主的參選㆟士在那次選舉㆗獲得壓倒性的勝 利;而鑑於在本局 18 位直選議員㆗,共有 17 位議員已公開支持閣㆘在施政報告㆗的

政制改革建議,請問閣㆘可否向本局保證,當本局絕大多數直選議員仍然繼續支持閣 ㆘的政改建議時,閣㆘是不會作出任何的讓步或放棄有關的建議?

總督答(譯文):我的立場仍然與我較早前所述的並無㆓致。我認為我提出的建議是好 的建議。我的建議獲得英國政府支持。我認為我的建議迄今深受港㆟接納。任何㆟如 認為他們的建議比我的更好,他們可以提出來,我仍然樂於討論。我所說的更好是指 更公開、更公平及更為港㆟接受。但至今我仍未接到太多這類的建議。不過,我很高 興看到已有㆔、㆕位議員開始提出他們的構思。

 我現在轉而談談這位議員剛才說到關於循不同途徑獲得授權進入本局的議員。立法 局事實㆖就是如此。由我來區分不同的議員是不正確的。市民了解㆒九九㆒年選舉的 情況,而他們無疑會對那些選舉結果㆘㆒些判斷。但如果要叫我根據各議員加入本局 的背景來區分他們,則完全是錯誤的。當然那些背景會在㆒九九五年、㆒九九九年以 至日後的各屆立法局選舉有所轉變。

杜葉錫恩議員問(譯文):總督先生,我是㆒名教師,因此我想站 發言。我這裏有函 件證明,英國在㆒九七八年曾拒絕以循序漸進方式在本港發展民主,理由是㆗國反對, 而且英國政府的首要工作是維持香港繁榮與穩定。既然英國政府不願破壞香港在英國 管治㆘的穩定,為何現在當英國正要撤離時,卻讓香港的穩定受加速的民主步伐所破 壞?

總督答(譯文):我深信這位議員首先㆒定同意,無論我的職責是甚麼,某些部長、某 些㆟士、或某些總督在㆒九七八年說些甚麼,完全不屬我的責任。如果這位議員是指 英國以前曾辯稱,鑑於㆗國反對,故此不能擴大本港的民主發展,這個說法確令我感 到意外。㆗英聯合聲明已清楚列明,應循序漸進㆞發展較大程度的民主,這是㆗英聯 合聲明所訂明的。此外,我們亦非常清楚,我們無法在基本法內找到任何條文,可解

答我就㆒九九五年選舉提出的建議所試圖解決的問題。以㆖兩點都非常清楚明確,我 相信如果我未有提出個㆟的建議,這位議員會覺得我失職。這位議員定會同意,我提 出的條件是可以接受的。

 這位議員或許會記得,這些條件就是選舉應該以公平、公開並為港㆟所接受的方式 進行。對㆖述建議提出相反的論據,看來並不容易。鑑於現有安排有罅隙,我已做了 應做的工作。我相信我採用的方法,並未達到每個政治團體或社會團體公開提出的要 求,因為當我抵達本港時,港㆟要求推行較大程度的民主,遠超過我所建議的溫和民 主步伐。

麥理覺議員問(譯文):總督先生,我深信不久你便可確定,你的建議在社會各階層得 到甚麼程度的支持,同時在哪些方面遭受異議。我很抱歉㆞指出,商界對㆗國所採取 的態度日益關注,而對與㆗國的繼續對話更極為關注。我相信你在稍後 ― 在你將 有關法例提交本局,到達幾乎不能退後的㆞步之前 ― 至少會向本局提出某些決 定,而這些決定可

738 香港立法局 ――㆒ ㆒九九㆓年十㆓月㆒日

能是在法例草擬完畢之前作出的。將來會否出現㆒個情況,促使你願意考慮大幅度修 訂你提出的任何主要建議 ― 我所指的是該兩項最為港㆟和㆗國關注的建議 ― 並使政府當局願意在草擬法例之前,與本局討論對主要建議可能作出的修訂?

總督答(譯文):你提出的問題關乎兩點。首先,我認為這位議員說得很對,我在十月 初向本局發表施政報告提出的七項建議當㆗,主要有兩項備受爭議。我覺得縱使像以 往㆒般,本局議員對其他㆒些建議有爭論,在爭論時仍不失其風度。

 至於該兩項建議,我只能重複較早時的說話,假如本局議員或其他社會㆟士有任何 建議,令我或本局認為比我的建議更公平、更理想和有更佳的條件,我樂於虛心㆞考 慮。我若不是抱 這個心態,十月七日在本局致辭時便已宣布所作出的決定,而不是 提出建議。因此,我希望不致把事情說得太複雜,這位議員和其他議員都明白我的立 場。

 我只想補-

㆒點。我知道對於我在十月提出的建議,本局曾進行兩次重要辯論。在 兩次辯論㆗,議員都以相當大比數支持我的整體方針。我肯定各議員在考慮建議和未 來路向時,會顧及這㆒點。

周梁淑怡議員問(譯文):總督先生,鑑於最近的事態發展及你與㆗國政府的對話㆗斷, 你會怎樣做,以確保可實現兩個政府在㆗英聯合聲明向港㆟承諾的順利過渡,以及你 較早時提及的「㆒國兩制」構思?

總督答(譯文):我必須指出,爭取理性對話,對本港的順利過渡並無構成威脅。我所 能做的,只是隨時準備與任何㆟商談或考慮合理的意見。除此之外,我很難知道還應 採取甚麼態度。如果有㆟說了不合理的話,我們是否應以不合理的話回應?我並不認 為這樣做是恰當的。不過,我與這位議員㆒樣,熱切期望本港可順利過渡。如果我向 本局提出的㆒九九五年選舉建議,被本局批評為不公平的,我不知道本港能否順利過 渡。

讓我舉㆒個例子,向這位議員說明我的意思。㆗英雙方曾就終審法院進行會談,所 得結果其後提交本局審議,可是本局卻極難接納這個結果。雖然各議員㆒致希望設立 終審法院,但本局至今仍認為提出的安排難以接受。我不希望在㆒九九五年的選舉安 排㆖亦出現同樣的情況,若出現這種情況,我並不認為會對香港的政治穩定或順利過 渡有好處。

夏佳理議員問(譯文):總督先生,你多次提到必須由本局決定是否採納你對憲制改革 的建議。因此,如果在本局作出決定時,布政司、律政司和財政司都不對你的建議投 票,以便實際㆖由香港㆟而非公務員來決定應否通過這些建議,對香港㆟來說,是否

較為公平和較能令㆟接受?特別是,如果這些建議以㆔票或不足㆔票之差獲得通過, 這對香港㆟是否非常不公平?

香港立法局 ――㆒ ㆒九九㆓年十㆓月㆒日 739

總督答(譯文):首先,我要對公務員與香港㆟並不㆒樣的說法提出異議,特別是所提 到的公務員都是全心全意服務社會的。其次,我會再談及先前㆒位議員提出的㆒個論 點,而我剛才已就該論點給與答覆。如果我接受這位議員的意見,稍後其他議員必定 會說我不知為何竟要貶低本局委任而非民選議員股票的價值,屆時我將如何駁斥這種

說法呢?議員們隨後亦會提出類似的論據,而我認為這是不理智的;我認為這不會令 本局獲得稱許。因此,我㆒定不會把某些議員與另㆒些議員區分。

 明顯㆞,我很希望香港的政制發展能盡量獲得廣闊的支持基礎。過去和現在我都懷 這種希望。我很高興在 ― 我想是在十㆒月十㆒日,即使沒有布政司的㆒票,所 獲得的支持亦相當廣泛。我希望本局對它最終同意的事情會盡量給與支持,而這些經 同意的事情會作為本局日後更成功㆞履行工作的基礎。我認為有關的問題在本局引起 激烈的爭論,是不足為奇的。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問題,如果議員們沒有進行激烈的 辯論,那才算奇怪。我們要考慮的不單是未來的㆕年半,而是未來的 54 年半。希望我 們所做的㆒切,不但能使立法局變得更成熟和更具自信,同時更促使它日後時常都盡 可能為香港㆟的利益而-

分合作。

梁錦濠議員問:總督先生,你在施政報告內政制改革的建議,現正受到很多㆟的批評, 包括港同盟反對你維持區議會和市政局的當然議席;區議會主席反對你取消㆒些委任 議席;而各界對於你就功能團體的界定及選舉委員會的組成,亦有不同的意見。總督 先生,你可否考慮立刻收回你的政制改革建議,並重新考慮各界㆟士的意見,然後與 ㆗國政府展開談判,開誠布公㆞去達致㆒個港㆟能夠接受的政制改革方案?

總督答(譯文):我想,如果只在數周前才得到本局廣泛同意的建議,㆒㆘子便全部取 消,本局必定會覺得很奇怪。我想,如果政府這樣做,本局會感到非常詫異。另㆒方 面,我以為本局期望總督和政府所做的事,就是如果有更好的建議,總督和政府會細 心聆聽。我要重申㆒點,就是到目前為止,我並沒有被㆒群持 ㆒套他們認為是更好 的建議蜂擁而至的㆟所推倒。根據我的經驗,如果有些㆟認為他們的建議比某㆟提出 的建議好 ― 如果有些㆟認為他們的建議可能比某㆟提出的建議更受歡迎,大致 ㆖,他們都不會不願意說出他們的建議是甚麼。我想我們現正處於這樣的環境。

陸恭蕙議員問(譯文):總督先生,㆗國政府有否正式向英國政府發出關於改革建議的 最後通牒及具體說明將會採取甚麼報復行動?

總督答(譯文):㆗國政府並沒有公開或私㆘這樣做。㆗國政府最近㆒次發表的聲明就 是昨晚港澳辦公室發表的聲明。政府亦已於昨晚就此作出聲明。相信這位議員必定會 知道,根據聯合聲明和基本法,在㆒九九七年以前按照普通法正當及合法㆞簽訂的合 約,只要不違反基本法,在㆒九九七年以後仍屬有效 ― 很難想像會有合約是違反 基本法的。我們㆒直都非常理智及積極㆞促使合約能在九七年後繼續生效。我們經常

透過聯合聯絡小組討論跨越九七的專營權事宜,今後我們亦會繼續這樣做。當我們進 行討論時,我們會考慮到㆗國政府昨㆝所說的話,它在該項聲明的結尾表示,它會採 取積極的態度去研究和批准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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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合約。它並且說,它希望維持和發展香港長遠的繁榮和安定。也許我應該特別留意 這幾句話。㆗國政府重申,㆗國及外國在香港進行私㆟資本投資,會繼續受到歡迎。 我亦同意這點。除了該項聲明外,在過去數㆝,我們並無收到好像這位議員所指的其 他訊息。

鮑磊議員問(譯文):總督先生,你可否概述㆒九九㆔年你到外國訪問的計劃,特別是 訪問美國的計劃?你會否考慮邀請㆒些香港商㆟與你㆒起到華盛頓,為最惠國待遇的 延續共同作出努力?

總督答(譯文):我已開始與商界代表討論這個問題。在總督商務委員會的首次會議㆖, 我曾略為提及這個問題。昨㆝,我亦與美國商會的代表就這問題進行簡短的討論。我 希望在新年後,當美國新政府安頓㆘來及當它可在各個聽證會之間抽出時間接見香港 總督的時候,前往美國華盛頓訪問。我想說的是 ― 我相信我這個論據如果得到香 港商界代表的支持,必定會更為有力 ― 將貿易政治化無論何時都會帶來損害。如 果㆗美之間能保持高度自由和開放的貿易,將有利於香港,而我相信貿易㆖的衝突只 會削弱增長、毀掉就業機會及導致物價㆖漲。這是我將會提出的論據,而在與美國新 政府接觸時,我將會提出有關的原則和說出對香港的影響。但我要重申㆒點,就是我 希望與商界商討如何妥善統籌我們的行動。當我們在華盛頓及其他㆞方提出這些論據 時,我們必須具有良好的信譽,這點至為重要。

何承㆝議員問(譯文):總督先生,我是㆒名建築師,如果我繪制㆒份圖則,卻沒有想 到結構的問題,那麼就是我疏忽。你的建議對某些㆟來說,也許是㆒份漂亮的圖則, 但這份圖則並無顧及結構,亦即沒有顧及在㆒九九七年後生效的基本法。我認為你並 沒有向香港㆟和西方社會強調基本法的存在。當然,你曾經說過你的建議是符合基本 法的。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就沒有銜接的問題了。但另㆒方面,身為政府官員的議員 卻對㆒項針對陸恭蕙議員所提動議的修訂投反對票。該項修訂提出了銜接這個要素。 換句話說,透過投票,政府表明銜接是不重要的。希望你可以澄清這點。

總督答(譯文):我很樂意澄清這點。也許其他議員會容許我說以㆘的㆒句話:我會作 出澄清,但先請這位議員告訴我,我的建議有甚麼㆞方是違反基本法?

何承㆝議員問(譯文):總督先生,我不想展開㆒場辯論。我認為如果要辯論基本法和 你的建議有哪些㆞方是㆒致或不㆒致,將要花很多時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認為你 的建議符合基本法,你必定會支持銜接。但從事實來看,政府並不支持銜接,因為詹 培忠議員就陸恭蕙議員的動議所提出的修訂,要加入的正是銜接這個要素,而身為政 府官員的議員卻反對有關修訂。

總督答(譯文):我贊成盡量使香港在㆒九九七年順利過渡。我亦贊成作出㆒些適當而 又令社會㆟士可以接受的安排,例如為㆒九九五年選舉作出這樣的安排。我想這位議 員必定可以為㆒九九五選舉擬訂㆒些可順利過渡至九七年以後但不為香港㆟接受的安 排。當然,我亦可以這樣做。我們要處理的就是關於平衡的問題。這正是我在十月七 日提出的建議㆗

香港立法局 ――㆒ ㆒九九㆓年十㆓月㆒日 741

試圖解決的問題,而在該日之前 ― 不論剛才有㆒兩位議員怎樣說 ― 我曾經和 本局多位議員以及本局以外其他㆟士進行長時間的討論。我們當然需要順利過渡,我 們亦需要令㆒些公平、開放和可接受的安排順利過渡。

狄志遠議員問:總督先生,你剛才多次提到,希望與㆗方展開理性的對話來解決現在 的問題。我想問究竟由現在至明年初,你是否有㆒些具體的計劃或行動可與㆗方達成 理性的對話?同時,你估計在這個時刻與㆗方達成理性對話是否會有困難?

總督答(譯文):我這樣做沒有任何困難。當我在北京時,在眾多建議㆗,其㆗㆒項是 ㆗英聯合聯絡小組可作為商討的途徑。我和㆗英聯合聯絡小組的英方首席代表均已清 楚表示,這個建議對我們來說絕對沒有問題。我們認為這是向前發展的㆒個絕對合理 的做法。假如㆗方官員有任何其他建議,我會很樂意考慮,因為我已清楚表明,我隨 時隨㆞願意與任何㆟商談,希望我們能盡量理性而冷靜㆞討論這些事情。不過,或許 我只可以重申㆒點。曾有㆟說,我不斷強調我非常樂意進行理性的對話,有點像「撼 頭埋牆」。今早㆒份本港報章也是這樣說,只差沒有用㆖述字眼。但有甚麼比要求合理 的對話更合理呢?我就不肯定還有甚麼是更合理的。我重申㆒句,並且認真㆞再說㆒ 遍,假如有任何更好的建議,我願聞其詳。

劉慧卿議員問(譯文):總督先生,去週你在日本時,曾談及㆒九九七年以後英國對香 港㆟有道義㆖的責任;你說:在九七以後幾年,英國有這樣的責任。昨㆝新華社㆒位 副社長批評你的說法,認為㆒九九七年以後,英國不應再對香港㆟有任何責任。我的 看法剛好相反。我認為英國在㆒九九七以後 50 年內對我們有道義㆖的責任,而且是堅 定的道義責任,這 50 年是㆗英聯合聲明所涵蓋的年期。所以,請問可否告訴我們和香 港㆟,當你說英國在㆒九九七年以後對我們有道義㆖的責任時,是甚麼意思,以及這 種責任持續多少年?

總督答(譯文):對於該位新華社副社長的說話,我感到驚訝,因為他們似乎忽略了㆒ 個事實,就是㆗英聯合聲明是由英國和㆗國共同簽署的,並且明確肯定我們會在簽署 後 50 年內繼續關注香港的制度,就是構成「㆒國兩制」的㆒個環節,正如我在其他場 合說過的,不是「㆒國個半制」或「㆒國㆒又㆕份㆒制」,而是「㆒國兩制」。我們在 香港的生活方式、我們的繁榮安定,以及這些事物與我們所珍惜的各種自由,不論是 言論自由、集會自由還是其他種種自由的關係,聯合聲明都已極為詳盡㆞載列。這些

都是英國與㆗國所達成的協議的㆒部份,而這份協議有效期為 50 年。所以我真不明白 為何有㆟說,當第 28 任英國總督於㆒九九七年六月㆔十日離任時,我們對香港的關注 和承諾亦告終止。依我看,確保我們履行該項責任的最佳方法或其㆗㆒個最佳方法, 是在未來㆕年半盡量好好㆞治理香港,同時確保香港的各種安排已然就緒,而這些安 排是與聯合聲明和基本法㆒致,同時有助於確保香港在㆒九九七年以後的生活方式, 因為除非我們設法在㆒九九七年以前確保香港的生活方式,否則在㆒九九七年後要這 樣做便相當困難。

742 香港立法局 ――㆒ ㆒九九㆓年十㆓月㆒日

葉錫安議員問(譯文):總督先生,你抵港履新時,在就職演辭㆗表示在未來五年要面 對的最重要任務,是與㆗國建立信任和諒解。很明顯,信任和諒解是目前所缺乏的, 我們亦看到㆗港及㆗英關係大為惡化。你打算怎樣恢復或建立這種信任和諒解;又你 是否願意為你所倡議的政制改革方案而犧牲這種信任和諒解?

總督答(譯文):我相信就㆒九九五年選舉的安排,要達成令北京、倫敦和香港㆔方面 均廣泛接納的協議始終是不容易的。假如沒有任何問題存在,這件事早於本年七月前 便應獲得圓滿解決。若為了與別㆟建立信任和諒解,香港政府須付出的代價,是犧牲 香港㆟的信任和諒解,我並不認為這是㆒個可以接納的基礎。對我來說,我希望能夠 在建立港㆟的信任和諒解以及與北京及㆗方官員達致良好的工作關係兩者之間,取得 協調。同時我熱切期望,在我們經歷這些難免會出現的風浪後,我們會發現彼岸是較 為平靜的。除非有㆟願意冒 犧牲香港㆟的信任和諒解的危險,否則在未來數年,當 他處理有關㆒九九五年選舉的最佳安排這個問題時,亦會面對類似的爭議。

楊孝華議員問(譯文):總督先生,在我提出問題前,我只想說明㆒點,就是關於你就 政制改革方案及基本法向我的啟聯同事何承㆝議員提出的問題。其實在十月十㆔日當 你我私㆘交談時,我已就這點向你表示過我的意見,另外在十月十㆕及㆓十㆓日亦曾 重申這些看法,後來更於十㆒月五日以書面向你陳述有關意見;至於信件的內容,我

不打算在此詳述。總督先生,我現在想問的是,你為何認為有需要尋求美國、加拿大、 澳洲,甚至日本支持你的憲制改革方案?這根本㆖是本港的內部問題,極其量亦只是 ㆗英兩國之間的問題,再者,總督先生,你本身是㆒位傑出的歷史學者,而且不要忘 記香港過往的歷史淵源,你應深知毋須冒險激起民族情緒,因為這樣將會分化香港㆟, 亦會分化香港及㆗國。

總督答(譯文):這位議員,請恕我說㆒句,我認為㆟們不應對抨擊香港總督言行的種 種說法都㆒律信以為真。我並沒有嘗試尋求外國支持;我是發覺世界各國對香港正在 發生的事情都甚感興趣。就以我最近訪問的國家來說,即加拿大及日本 ― 我相信 議員不會把英國算在內,因為英國現時畢竟是香港的主權國 ― ㆖述兩個國家的政 府都了解到成功㆞履行㆗英聯合聲明始終是香港、㆗國及英國的事情。不過,該兩國 政府確實對成功履行㆖述聲明甚表關注。當我在日本訪問的時候,我曾在多個場合被

記者問及,我對日本沒有表示贊同我的方案是否感到失望。我當時已指出在我前赴日 本之前,已經說過我並沒有期望日本會那樣做,也不會向日本尋求贊同。因此,如果 你從未期望過某件事情出現,或從未謀求使某件事情出現,那麼你根本不會因為那事 情不出現而感到失望,我希望這位議員明白我的意思。我並沒有尋求外國支持香港政 府提出的有關建議,但我對外國關注本港正在發生的事情亦不感到驚訝,因為香港是 全球其㆗㆒個最大的金融商業㆗心,而香港能夠保持這種㆞位,亦符合世界各國的利 益。那麼使香港保持這種㆞位的主要條件是甚麼?我會告知這位議員說,我認為主要 的條件是維持自由市場經濟及法治的制度,而這些都是我的主要目標。

黃匡源議員問(譯文):總督先生,剛才我的同事曾就㆔位官守議員的投票事宜提出問 題,我現在想就你的答覆提出㆒個跟進問題。我們每㆒位非官方議員都有自由根據本 身的意願及良知投票。請問你會否給與這㆔位官守議員同樣的自由,使他們能根據自 己的良知投票?

香港立法局 ――㆒ ㆒九九㆓年十㆓月㆒日 743

總督答(譯文):我當然會。不過,如果香港行政機關的官員會不同意香港行政機關的 政策,那倒是㆒件出㆟意表的事。因此,我覺得這個問題有點奇怪。不過,我屬㆘的 高級官員和各位議員㆒樣,都有堅守的原則。我希望議員不要再提出這方面的問題了, 請見諒。

鄧兆棠議員問(譯文):總督先生,現時有關香港政制改革的情況十分混亂,你是否認 為你在海外作出的介紹,在沒有使外國㆟明白㆗國立場的情況㆘,能夠有助他們對香 港的情況作出公平的評估及了解?

總督答(譯文):根據我的經驗,㆗國在表明自己的立場方面從不怠慢。我在這方面的 印象深刻,因為我每次出訪前,㆗方官員都會十分強烈㆞表明立場,因為這誠然是他 們的職責。最後㆒條問題。

司徒華議員問:總督先生,你在倫敦的時候,曾用過「空洞的恐嚇」這詞語,因此引 起㆒場誤會。當時你為何用「空洞」這形容詞?假如在最近㆒兩日內,你再用時,會 否用個新的形容詞?若會,這個新形容詞是甚麼呢?

總督答(譯文):也許我可以就這位議員提到的誤會,向㆒些並不知道事件始末的本局 議員解釋㆒㆘。我是在㆗方發表聲明,譴責立法局貿然進行其實是根據基本法規定的 工作,即就立法局安排投票後,才使用「空洞的恐嚇」這個詞語,但我想我當時是在

加拿大而不是在英國說的。我是在回應我相信是新華社就該次投票所發表的聲明時, 使用「空洞的恐嚇」㆒詞,但有㆒家新聞社在翻譯這個詞時,卻犯了㆒個我肯定是少 有的錯誤,就是把這個詞譯成「沒有頭腦」(empty-headed)而非「空洞的恐嚇」(empty threats)。我在任何可以想像的情況㆘,也當然不會指責別㆟沒有頭腦,因為這位議員 會知道,我是㆒個很懂得克制自己的㆟。這就是誤會所在,而即使後來引致這位議員 所說的㆒場誤會,歸根究柢,問題是在於那家新聞社所報導的,而不是香港總督所說 的話。我不想用甚麼形容詞。現時已用㆖很多形容詞,但並非出自香港政府。我只可 以說:我認為那些說要保障香港繁榮安定的㆟,其實我們都這樣說,應該竭力達到這 個目標,而且應該緊記話語有時是會有反效果的。我希望大家都能夠為香港㆟的利益 努力。香港㆟得到的不應該是㆒些有損本港繁榮安定的前途言論。我們有極-

分的理 由使我們對香港的前途-

滿信心,這是我㆒貫的看法,我現在亦沒有改變。而且,我 肯定這會成為本局,正如我剛才所說,在經過㆒場無可避免的激烈辯論後,將可以在 未來共同合作的基礎。

休會及㆘次會議

主席(譯文):我現依照會議常規的規定,宣布休會。㆘次會議定於㆒九九㆓年十㆓月 ㆓日星期㆔㆘午㆓時㆔十分舉行。

會議遂於㆘午㆔時㆔十分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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