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石成金
可望而不可即的財富?香港絕不會有這種情況。如果「勞斯萊司』車主可以作為 其他人效法的榜樣,而這輛汽車正好是他應得成就的明證,並象徵着人們奮鬥的目 標和指日可待的成就,那麼,這位車主又怎會成為受害人呢?
不論其源起為何,也不論香港如何得天獨厚,不受拖垮其他社會或使之分裂的 障礙所影響,那又怎樣解釋「香港公司』是如何取得這麼出色的表現呢?如何能使一 個社會這樣迅速回應,這樣一致採取共同行動?答案是:不把個人或政府的意願強 加於他人,而是讓自然演變的那個達成共識的內在機制,正常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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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久以來,這個方法都行之有效,為社會人士和政府帶來裨益。那就是在推行 重大的新政策之前,先行透過諮詢委員會或向社會人士呼籲的途徑,進行諮詢。我 們過去以集體回應的方式來表達關注,往往較諸個人所表達的確實更見成效。
我們一向不是那麼坦然表達個人意見,可能是因為傳統上中國人都把社會的共 同利益,放在個人利益之上。這種情況直到最近才改觀。當我初次踏足香港時,發 覺中文除了一些含有反叛和叛逆等意思的詞語外,便別無其他字眼可以用來表示 「自我」這個觀念,這實在使我大感訝異。
幸好這個傳統現已消逝,最少我認為如此;而香港已逐步確立了非常尊重個人 的正確態度。正當人權日益高漲,全球都愈來愈重視個人自由,不會為大多數人的 利益而輕易自動放棄個人自由的時候,情況理應是這樣。
在香港,我們必須在公眾利益與個人需要,以及大多數人的意願與保護少數人 之間謀取平衡。幸而我們當中愈來愈多倡導者站出來,抗衡公眾利益及大多數人的 意願,以捍衞個人的需要及少數人的利益。只要我們細閱本港一些主要報章的讀者 來函版,便不難發覺市民現時都非常坦然發表個人意見,與往日安於現狀的沉默大 多數給人留下漠不關心和缺乏主見的印象,實在不可同日而語。
假如我們的社會仍存有排斥他人的現象,仍把「我們」與「他們」區分開來的話, 那就在於社會人士對公務員所持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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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在這方面,我們一直都可能忽略了大家共同的利益。其他地方流行一種 看法,就是視公務員為被姑息縱容的另類分子。這個趨勢已轉移到香港,但人們卻 忽略了一個事實,就是公務員根本是社會的一分子,與其他人有着共同的關注和期 望。因此,他們當然亦具備香港市民的特性。
這些特性當中,我認為頭腦靈活這個特性,對新的行政方式特別有用。正如我在 前面所說,本世紀中期,當大批難民從中國湧至香港時,我們便是全憑這個特性,才可 以處理有關的問題。過了相當日子後,我們也是全憑頭腦靈活,才能處理大批越南 非法入境者湧至所引起的問題。七十年代後期至八十年代後期,每日都有數以百、 千計的船民由越南湧到香港,對我們原本已負荷過重的資源,造成更沉重的壓力。
我們克服困難、承受壓力和披荊斬棘的本領,有時可以說利弊參半。越南船民 問題便最能說明這點。這個問題初時備受國際關注,但隨着同情心日漸冷卻,而船 民人數仍未見減少,其他國家於是逐漸認為,以香港人慣於克服困難的本領,越南 船民問題,就好像加在永不嫌重的駱駝身上的另一根草,只不過是另一個微不足道 的問題,應付起來還是綽綽有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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