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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港現象話今昔

有關方面請我論述一九九三年香港與華南地區的關係,使我頓時憶起一個昔日 的情景,而這個情景是今日年青一輩香港人所難以想像的。七十年代,訪港遊客行 程上的其中一個精采項目,便是前往文錦渡參觀。文錦渡離羅湖不遠,當年不過是 一個人口稀疏的邊區村落。然而,文錦渡有利的地理位置,令遊客有機會一窺難以 涉足的神秘「赤色中國」。在驚嘆之餘,他們難免想知道,在那滿布刺鈎的鐵絲網後 面,究竟有甚麼神秘之處?很少人能夠猜想到邊界的另一面是甚麼模樣,而嘗試涉 足其間的更是少之又少。對當年的遊客來說,偶爾看到一個農民,甚或是一頭水 牛,以至一隻隨意飛越鐵絲網的雀鳥,便成為他們回家後向親朋戚友侃侃而談的話 題。

差不多有三十年的時間,好奇者逼得退而求其次,對邊界的另一面匆匆一瞥, 聊以自慰。當年只有為數甚少的人確實與內地有接觸,例如女傭和建築工人;他們 多在春節、清明或重陽節回鄉,而為了滿足鄉間親友的需要,他們不辭勞苦地挑運 沉甸甸的行李過境。以私人性質前往內地的居民,每年不超過數十萬人次。對那些 人來說,短短幾公里的行程毫不輕鬆。直到一九七九年,才有來往港穗的直通車投 入服務,令以往整天的艱苦行程(包括必須在羅湖下車,經火車橋步行進入華界), 縮短至不足三小時。一九七八年,前往中國的香港居民達130萬人次,而由中國來 港的旅客,包括居於國內及海外的中國人民,則有24800人次。反觀一九九零年, 前往中國的香港居民超過1600萬人次,而中國居民來港則超過37萬人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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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的接觸亦只局限於負責檢查蔬菜、牲畜和家禽付運過境的海關人員,以及 負責確保向香港輸入東江水的人員;食水對人口仍在迅速增長中的香港至為重要 雙方的保安人員,有時或會因發生海上意外或較常有的非法越境事件而有需要接觸 及合作,但一俟問題解決,便停止接觸。中國實行自我孤立,外人對其政權有所疑 慮,亦導致中港的高層官員之間,互不接觸。

廣東當局設法限制市民瞭解深圳河彼岸香港的實際情況。官方宣傳報導,香港 的普羅大眾生活困苦,深受殖民地主管和資本家的剝削。儘管如此,在大陸民間不 斷傳開的一個消息,便是香港在經濟方面的驚人發展,正不斷將社會及市民的生活 方式改善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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