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華《儒林園》的凝滯與沉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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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華所著的長篇小說《儒林園》,使 我們自然而然地想起了清代吳敬梓所 著的章回小說《儒林外史》。
這不僅僅由於書名相似。
■儒林園貼近儒林外史 《儒林外史》被譽為最傑出的諷 刺小說。吳敬梓筆下,嬉笑怒罵,諷 刺了不少人物。
許多人都曉得,古華的另一個長 篇小說叫《芙蓉鎮》,後來,這部小 說給拍成同名電影,女主角是劉曉 慶,香港人都熟悉的一位當今中國名 女人。
加寫意」不會比「大潑墨、大色塊」 的小,儘管我們不是要說,《儒林 囡》比不上《芙蓉鎮》
我們也可以說,古華的這部《儒 林園》,亦是諷刺小說。或許因爲這 樣,古華在爲這部小說取名的時候, 有意貼近了《儒林外史》。
儒林,是知識份子薈萃的地方。 但是,「儒林園」卻是中國大陸 六十年代的一個勞改營,一個逼害許 多知識份子的地方。
六十年代的中國大陸,確是有不 少那樣的勞改營,雖然,「儒林園」 這個名字是杜撰的。除了要貼近《儒 林外史》,古華爲他的這部小說取名 「儒林園」,還有別的意思。那是十 分沉痛的。
■工筆與大潑墨大色塊
作為大時代的悲劇,《芙蓉鎮》 和《儒林園》有相似的地方。當然, 這兩部小說在作者的心目中是有分野 的。一位有創意的作家絕對不願意重 複自己。
古華說,《芙蓉鎮》可以比喻爲 國畫的工筆加寫意,《儒林園》則是 大潑墨、大色塊,「以一座千古天牢 爲人物命運的出發地,集南方北方、 城市鄉村、內地邊陲,各個階層一對 對小兒女的生死恩怨於一團,來寫社 會的大災變,時代的大悲劇」。
童小儒林外還有大儒林 長篇小說《芙蓉鎮等人深刻的 印象,並奪得了「若盾文學獎」,有 還很高的地位。得獎,後在變作啄措上
「壓力,要苦苦尋求新的突破。
說到作品的氣魄,「工筆
我們讀《芙蓉鎮》,决不會以為 一種種悲劇,只是局限於一個地方特 殊現象。
而,在《儒林園》裏,大時代的 悲劇,在中國大地的不同地方不斷地 複製,那不是偶然而是必然,那不是 巧合而是只能如此,教人矚目驚心。
古華在《儒林園》裏,這樣描寫 六十年代的中國:「離開了這座儒林 園,會不會進入另一座儒林園?五湖 四海,九州方圓,豈只一座儒林園? 九百六十萬平方公里的鐵桶江山,紅 彤彤的毛澤東思想大學校,是不是一. 座囚禁一切自由思想的大儒林園?座 座置小埋寃骨,天涯何沒有芳土!」
歷史了魔法的可拍
純華說國「
「儒林園」。原來
兒也 是囚禁知識份子的地方。這關樣是教 人驚心的重複。
縱的重複,橫的重複;外在的重 複,內在的重複。這是一種可怕的凝 滯。中國是不是中了女巫的魔法?
似乎,古華眞正要說的,是這樣 的話。
Q
他的大潑墨、大色塊,或許是雷 雨前的滾滾烏雲,之後,雷電、暴 雨·會冲破千萬年的桎愷,帶來了可 喜的生氣與活力。
或許,到了古華的下一部長篇, 會盡掃那種層層的沉鬱。
就像人體的微絲血管 「大潑墨、大色塊」裏,也有 「工筆」。古華的「工筆」是準確 的。細致之後,就像人體的微絲血 管
像被囚在「儒林園」裏的水抗 抗,從小就和母親相依為命,沒見父 親。他的已經當上了首長的父親,到 「儒林園」去找他,給了他很明顯的 示但他變得遲鈍,不曉得眼前人 就是「工筆」,讀來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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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週刊 一九九一年九月二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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