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牌局
・浮生雑記
送
陳先生可說是一位熱心人士,他 是億萬富翁。他看到靠東水災,不禁 起了慈悲之心,血濃於水呀。雖然水 已潮退,可是重建家園,所費不菲, 在在需財,善後問題,更需解決。看 到了災區一片汪洋,房子建在水中 禾田全都淹沒,只露出一列電燈桿, 一列一列的樹,樹也多是只得半株露 出,下半株都在水中。
他日水退了,後遺症有的是 何重建房子,如何開,她向你
...有許多問題,也要到時 之是,在在需財
在水災初發生的時候,有人向他 勸捐,他照例認損,或多或少 天,他想到重建家園,便想到,何不 找一班老友商量,看看大家有何建 議。
陳先生所交的非? 我即過他的倡 議馬上便得到了反應,陪告止做酒家 作開會場所時屆一班老友都到了
這一班老友,是李公張毓、 伯、何叔流都是相互有年的 好友,這一間酒家又是他們常了得地 方。他們一班老友,便常在此作易消 遺。他們欠個人剛好兩枱麻雀。陳先 生宣佈開會理由了,當大家圍坐品 閒談的時候,陳先生說:「華東水雖 然潮退了,但重建家需要物資, 要金錢,因此今天請諸位到來談談, 談如何籌款。
「我們可沒有什麼意見,全憑陳 老大的主意。」李公說。陳先生在他 們心目中,正是群龍之首,陳先生雖 然年紀比车公張翁都輕,但做事有魄 力,有頭腦才智過人,因此無形中成 了群龍之首,什麽事都是由他拿主 意。
李公年過七十,張翕更老,年近 八十,黃伯何叔也六十開外了,陳先 生不過四十多一點,正是壯年,做事 有分寸,得人敬重,因此這一批老人 家對陳先生都十分敬重,凡事由他拿 主意。
「救災之事,刻不容緩,我以為 越快越好。」陳先生發表意見了:
「我認爲坐言起行。」
「對,坐言起行。」李公與張翁 齊聲附和。
「然則如何起行。」何伯說,他 目視眾人 ,眾人都安坐在酒家的貴賓 廳中,是圍坐在圓桌,喝茶聊天,那 邊廂,已擺設了兩張審程枱,他們是 「熟客,常在此牌,因此酒家侍者早
已爲他們準備了
識到了坐言起行,起行什麽呢? 何伯黃叔看看那兩張麻雀枱,李 公驅者也都笑了,心照不宣,坐在何 伯身邊的老趙笑說:「開會是談正經 事,正經事談完了,也得個餘興節目 呀!」他的眼光又落在那兩張麻雀枱 上口
可不是嗎,他們在這酒家的貴賓 廳開局已成習慣,每逢週末,總來此 消遣,何况今天又是週末,也怪不得 侍者早為他們準備了。
「現在可以宣佈散會了吧!」李 公說。
「還未談到籌款辦法呀。」陳先 生說,他話說出了口,腦子一轉,便 想出了一個辦法來,他笑,眾人都 笑,可以意會,不用言傳了,於是搓 牌不是消遣而是正經事了。
於是眾人要起行了,陳先生宣佈 了辦法,說:「這一場是救災款麻 *雀。」他一本正經,目視眾人,然後 「我們贏了都不要,都作為善 比如那一家胡了,三家付錢,嬴 家都本收,錢放進水箱中,作為善 款,你們認爲如何~」
可是今天陳先生提議晚飯也要節 約,每人仍然付三百塊錢,但吃的菜 養要節省些,他們會得了雖未算是一 泰清潮式,但雀局處到 *多尋找數
算不待薄了淨!
酒家侍者照到加就好了菜單拿進 來給陳先生看,陳先經看過了搖龌 頭,隨即到外邊去,不多時回來 說:「賑災第一,一切從簡。」 全仗陳先生的主意,沒有意見。
這一場牌局,可說是得熱鬧極 了,他們這一班老友,贏錢之外,最 緊要還是贏牙較,錢對於他們說算不 得什麽,牙較乃是最要緊,這一場賑 災牌,輸得多的是贏得了善長仁翁之 名,輸得少都贏得雀王雅號,也可以 說贏了牙較。
他們都是好勝傢伙,老人家沒有 什麽消遣,搓搓牌以消時日,在消時 日之餘,還得口沫橫飛一番,以示是 雀林高手。
兩枱都搓了八圈牌,老人家體力 有限,八圈也差不多了,不是為了抽 多一點水,賑災善款得多一點,他們 四圈衛生麻雀也便滿足了。
搓了八圈,這邊廂果然陳先生輸 得最少,輸得最多是張翁,這一枱麻 雀,抽得了善款萬多塊錢,這成績天, 算不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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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先生真是個腦筋靈液的人 的建議馬上得到了人們的支持,李公 張翁何伯等人都拍掌讚成,他們說:
「這也可以一分高下,誰人捐得最少 的,技術便是最高明。」
「但是捐得最多的卻贏得了善長 仁翁的美譽。」陳先生笑說,於是當 具的坐言起行了。
他們八個人,分兩枱斯殺,他們 一向賭得大上大落三五七千乃是 常,今天是為了賑災而打牌呀,輪多 少算得什麽,而且可以得到善長仁载 的美譽,何樂不為。陳先生笑說: 「就是今晚的晚飯,也得節省一些 是賑災呀。」
他們習慣是結帳時攤數的,每人 平均三百元之譜,二千多結帳,加上 了小帳,每位三百也便差不多了。
那邊廂,與李代交手的是一年轉 幾能,可是本公麵刀未老,大殺三 他逾得最愛,不過千把塊而已。 而何黄幾個年紀較輕的卻輸得最多: 註定做善長仁翁了。
他們都那末高興,花三幾千做善 長仁翁,也很便宜,至於輸得少的都 贏得了雀王美譽在老友雀壇中稱王稱 帝。
~八圈過後,是晚飯時間了,李公 說:「今天又點鮑翅炖鷄嗎。」他 陳先生,續說:「鮑翅吃得多,膩 了,要換口味了。」
!
「還有什麽鮮鮑魚鮮帶子,老鼠 班,也都吃膩了。」張翁說,他看看 陳先生說:「老陳今晚是你點菜的 呀,給什麼我們吃。」
陳先生笑說:「別忙,等會兒便 知道,今夕是賑災雀局呀,菜色自然 不同。」陳先生賣個關子。
他們理席了,侍者先端上來一個 例湯,無非是粉葛煲猪肉之類。這已 使眾人打個錯愣,然以往的習慣,是 每一盅鮑翅炖雞,或者是菜膽鮑翅, 單是這東西也值過百元。
接着來的生炒排骨,這是廉價 雖然好吃,畢意是廉價,接着來 突燒牛肉,又是廉價菜,這些與平 *時吃的大不同,平時吃的是生炒螺 片,如何是生炒排骨,西蘭花帶子還
臭菜選牛。
彌都是和菜,如鹹魚蒸肉 不要說沒有老鼠斑、紅斑、
有的是廉價的粟米斑塊,是斑球也 好,也是新鮮的,至於斑塊,便是雪 藏貨,這一班老发吃得皺眉頭。他們 都是富貴中人,上酒家吃飯,如何會 _吃到這等家常便鹼的粗茶,單尾照是 炒飯伊麵,這起碼的東西也欠奉,只 有吃白飯,非常便騅要。
今晚鯊一席,大抵五六百元也便 可以應付了。」張翁說。
(每人還是照付三百大元 嗎?」何伯說,他認爲這等菜色如何 值得三百天元一位。
「是的,每人三百元。」陳先 (生吧伸手來要錢了,這一頓飯,連甜
品也欠奉。
眾人遲疑,陳先生一本正經的 說:「這是賑災牌局呀!」
眾人至此,只好掏腰包了,八個 人一共二千四百元。
陳先生教持者埋單了,看單價是 五百八十元,陳先生付了六百,於是 二千四百便剩了一千八百。再加上了. 剛牙八圈牌抽水取得二萬九千,兩柱 合共三萬零捌千
「明天我們一起到什麼代收賬款 的機構交款去。」陳先生十分高興地 說,今晚吃生炒排骨,雖然委屈了眾 仁兄,但為了災民,也算不得什麼,
災民正需要救濟呼
【好個衝局賑災,也虧你老陳想 得到,眾人打個哈哈說。
張年
星期六週刊 一九九一年九月七日
份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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