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橫降天
說小幻科
聖誕節日凌晨二時許,大排
.記大寶帶了一包老闆給的雜菜, 餅攤陳伯的老婆陳伯婆送的幾件鬆糕 砵仔糕,回家給母親和七歲的小妹妹 寶做聖誕禮物。
患嚴重貧血病的母親和瘦小營養不 妹妹已睡了,大寶輕手輕脚把 兩包食
在飯桌上用塑膠罩罩着。走 入厨房點燃火水爐燒水洗澡。
外面隱隱傳來音樂聲,不知那裡開 舞會的「的士高」音樂。十三歲的大寶 也愛夠勁的音樂,只是家庭負担壓得他 完全喪失欣賞音樂、歡渡佳節的機會。
從去年母親病倒不能去工廠做工開 始,大寶便輟學去做兩份工作,一份是 下午在一家小商行做送貨辦、送信的雜 役。黃昏後趕到大排檔做送外賣。兩份 工作收入所得不足二千元,三個人盡量 節省,也不夠醫藥費、小寶的學費、交 通費、房租水電及伙食費的開支。
更不幸的事情來臨,業主把整幢舊 樓賣掉,當年大寶父親僭建這三百呎兩 房一廳的天台木屋,沒有保障,兩個月 後面臨遷拆了。爲了兩個月後居何處? 大寶母親憂心得影响病情,幸得街坊診
·所的善心醫生,只收回針藥錢,隔天免:
·費來替她打針治療。縱是不算多的針藥 錢,也夠大寶百上加斤了。
他們的木屋,只佔天台面積的半數
「大寶,不要騙她了。她以爲眞的 哩!」母親微笑,慈愛地,却暗暗嘆氣
「不是騙小寶,是眞的。」大寶笑 說。走近母親身邊,輕聲說:「媽,妳 放心,我有錢。」
母親的臉色突變,她是恐怕兒子 出不正當的事。大寶看出她的驚疑,再 輕聲安慰她:「天賜橫財,正當的,等 會詳細告訴妳。」朝小寶的背後打個眼 色。母親會意,便不多問。
大寶隨而揚聲說:「媽,我有一件
·毛衣好像是放在妳的箱子裏,可以帮我,
·找出來嗎?我替妳搬箱子下來。」他邊
說 母親打眼色打手勢,母親便走入
房間,大寶隨在她後面,在房間把昨晚
·的遭遇輕聲詳細說出。
就在這同一時間,遠處高級住宅區 間豪華洋房裏發生了大事。
·前面半數面積是露天的,這露天部份
夏天是乘凉納風的地方,也是必要時 的客廳,因爲屋裡中部是飯廳和客廳 以及母親做小手工零錢的地方,狹窄 雜亂得可以;
寶要等候水滾,心裡一陣煩悶 便推開屋門走出露台。
·他穿着父親遺留的舊棉襖,雖然衣 不稱身 - 幸能保暖,缺乏衣服的大寶, 不作講究也無可選擇,有能保暖的衣服 便心滿意足了.
·迎冷風,這十三歲的男孩深吸一口 冷氣提起精神,冷風令他把衣襟拉緊。 放眼眺望遠處彩色閃耀的燈飾,不禁重 重的「唉!」了一聲,傷感自己一家三 口的日子難過。
·他仰望黑沉沉的天空,孩子氣驀地
·發作,把壓在心中的不平怨氣,向天空 責問:「天啊!你不公平,我們一家人 怎麼這樣苦?聖誕老人到底有沒有的9 應該給小寶送一隻襪子來啊:
俄傾;一道白色光線附着火紅的邊 迅速横過半天,兜一圈斜射下來· 忽然,不見了。
「是星球人麼?是ET麼?下來啊 !」大寶吼叫。他不是存心和上空的突 然現象對話,只不過是近乎 絕望的發洩
·那度飛速經過天空的白、紅光,光 力相當強,刺激大寶的眼睛視線起了 圈一圈複影。不得不把眼睛閉一會兒. 才感到身上發熱,想起剛才白光斜射下 來時,似有一股熱風湧過來。此刻, 圍溫溫瑗瑗,不覺寒冷。
大寶走入浴室洗澡。洗好澡出來: 才知剛才出過露台忘記關上大門,猛風 把大門刮開,「咦?熱風?」他拉大門 時,大風仍刮着,但感覺風是熱的。 只兩三秒時間,大寶還未把大門拉 「嗡嗡」刺耳聲帶來一道强烈白光. 紅光, 大寶的眼睛撑不開,又有一股 強烈的熱氣,朦朧間好像有一個高犬身 型的機械 困在露台前端矮圍牆前:
利那,「環」聲和强光消失。
想把旅行袋袋在塑膠袋裏, 他還想 要袋三個膠袋,那怕落水也不怕浸濕鈔 KJ.
「他感覺愈來愈熱,走去把暖氣關了 並走去角落酒水柜處倒杯冰水喝。可 是,仍覺得很熱,熱的頭發脹、眼皮也 沉重落下,連忙靠在酒水柜前的高圓椅 上,闔着的眼睛隱覺有頃刻的强烈光線
·迷迷糊糊的不醒人事
待他破窗戶吹入來的冷風,以及重 重的拍門聲 和聲弄醒,已是凌晨五時 許了。
他的兩個親信凌晨四時來到蕭府收
·取運出的木箱。爺紳士在書房未出,兩 個親信以爲他未整理妥當,不敢打門騷 擾,靜候着。候至五時,預定的開船時
·間將到,再不把木箱運去,來不及 只好接電話入書房,長久沒人接聽,立 即怕門,也沒應聲:於是一面打電話, 打算如果再無應聲,便破
華屋主人蕭紳士在大發雷霆,兩個一 保镖站在!廳角落,讓他指駡。幾個 跟班之類也垂手一旁,承受
門入去。 蕭紳士醒轉過來,驚覺地即望向放
·旅行袋的方向。「啊!」他叫起來,兩 個旅行袋都不見了。電話露、拍門聲惹 得他更煩亂,滿臉怒氣地打開門
原來蕭紳士有一項主要業務是販毒 走私,一九九七問題令他急欲
火氣
·蕭紳士已把他們查問責眾
出本島。但是,把大批款項滙走,會弄 得街知巷聞,所以滙走的只能是一小部 份,大部份便要當貨物從公海運走。
他吩咐親信在平安夜凌晨時,到 家中來運走一個木箱。也吩咐家中跟班 準備好一個小型空木箱和一些大塑膠袋 以及優絲、發泡膠等墊物放在書房中。 平安夜凌晨一時許,蕭紳士從外面 參加狂歡餐舞會回來之後,便獨自關在 書房,打開巨型保險箱,拉出兩個漲滿 沉重的咖啡色旅行袋
他喝過酒,又用力提兩個旅行袋 書房開了暖氣,他覺得身上發熱冒汗 便推出兩、三吋玻璃窗,透涼風。
·蕭紳士是個養尊處優慣了的人, 况還喝過不少酒,當他把木箱襯墊好 已覺疲累,順眼看看時鐘,兩點半字 他把旅行袋的拉鍊拉開,檢查過袋 鈔票之後,把拉鍊拉密,抽出塑
好了,把滿肚怒火,發向屋内各 他像一條發瘋的狗,亂吠
稍爲平靜下來,回想情節,相信不 會是自己人所爲,想到了死對頭司徒總 士,想到司徒紳士近日總是發出陰笑
·猛的想到「黑吃黑」
兩個旅行袋的鈔票失去,不能報遜 .要亞子吃黄莲令蕭紳士暴跳如雷,不 甘就此損失,吩咐親信即去偵查可徒神 士的動靜。
「我不搶回你的黑貨,誓不干休 」蕭紳士作出了決定。
·獲得天降鈔票的大寶,講述經過之。 後。母親落淚說:「是你父親顯靈,打 救我們。」
「不是吧,那是機械人般的大怪物 寶知道已故的父親身型高大· "見的決不是父親的幽靈。
「你父親一世人忠厚正直,死後升
·爲神仙了,神仙當然更高大,形狀也會
「怎麼一回事?」大寶驚駭,不由 自主的心跳起來。他確定自己不是在做 夢 ,也不是眼花。
中廿五火燈泡的微弱光線,照到 露台前部,大機械人出現的地方,有兩 個旅行袋
大寶擦擦眼睛再看清楚: 沒有 錯,是有兩個旅行袋在那兒。
「怎麼回事?」大寶心裡又說。咀 巴、眼睛瞪大楞住了。
「啊......」大寶醒覺。「莫非機械 給我送什麼東西來······啊!上天給我 們送聖誕禮物來.........」一陣狂喜,忘記 了這是不可思議的怪事,跑到兩個旅行 袋前,看見是中型啡色旅行袋,伸手挽 它,頗爲沉重,用力挽入客廳,關上大
忽然眞眞實實的出現兩個旅行袋, 不由大寶不害怕,他已心跳得手、腿都 發軟了。
「上天賜的,又不是我偷來搶來的 」他自己安慰自己。把一個旅行袋 放到桌面上,發抖的手拉開拉鍊。
大寶看見袋中塞滿一叠叠整齊的鈔 票。整個人像觸電般,失聲「呀」的呼, 喊起來。
大寶,什麼事呀?」母親緩慢低 沉的聲音發自房中
。
「啊......沒有什麼,去洗澡忘記了 關大門......好大的風。······我去睡啦 .1大寶回應,把兩個旅行袋挽入自己的 小斗室,跑出廳關了電燈。然後開了斗 室的電燈和關上門
恐防驚動母親,大寶輕輕把一登妙 .票拿出來細看,是港幣一千元面額的。 大寶的心血,差點凝住了。好不容易才 克服狂喜的心情,坐了下來,細數鈔票 其中有部份是五百圓面額的,總數是
·千萬。
大寶的腦筋凌亂、 惶恐,良久才定下心神。把全部鈔票放 回旅行袋中,推入牀底下。
拉開第二個旅行袋拉鍊,他看見灰 灰綠綠的狹長形鈔票。大寶讀書讀至小 學畢業,英文AMERICAN 他是認得的
有些改變。」母親一直信任丈夫。
大寶知道無法要母親相信那不是父 親,便不作辯駁。笑說:「我們買間好 的屋子,把父親的神位做得好好的。」
「是,是!」母親完全同意這點 隨即吩咐大寶:「財不可露眼,不能張 揚!讓我們詳細想想怎樣辦才妥當。」 :「把錢存入銀行便百無一失了。 大寶說。
「不能,不能。咱們窮人何來一筆 大錢?惹麻煩的」母親再汇搖手
「那末,我把旅行袋拿過來,妳先 存放好,不知一百萬美金等於多少港幣 等一會我去打聽一下。」大寶說:「 我們先拿幾張千元港幣用用,沒人疑心 」母親點頭。
「媽,我想帮助幾個平日對我好的 人。」大寶把心目中的好人說出來,把 自己想怎樣帮助他們也說了。
「應該的,人家對你好,有機會一 定要報答。」母親是個舊式傳統思想的 善良女人。
「我做好功課啦!大哥!我們去吃 聖誕餐哪!」小寶在廳外叫哦。
「媽,妳換衣服,我們一家三口出 去快樂一天。」大寶說。母親含淚點頭 大寶走出母親房間,對小寶說:「 「媽媽說她存了一些錢,今天還要買漂亮 裙子給妳。」
「哎喲......」小寶驚喜得瞪大眼睛. 張著小咀。多久她未曾有過漂亮裙子呢 「還可以買新鞋子、襪子、 大寶 笑說
「啊!好啊!好啊!」小寶跳躍起 來說:「阿哥,如果你還有一些錢, 一個新筆盒給我好嗎?你看,我的筆. 」小寶翹起小咀,把又舊又破的 筆袋指給哥哥看。
買個筆盒得花十塊八塊錢,小寶連 筆盒也不能擁有,只有廉價的塑膠筆袋 「好!買,妳喜歡那一個便那一個 一大實說。憐惜地掃掃妹妹的小臉 「大哥:你有那麼多錢,出雙糧啦?
大寶 揹袋中抽出五張千元鈔票
「美金......」他又再心跳;細數之後 30 共是一百萬。美金中有千元面額和百 元面額的,他花了整個鐘頭才計算得 楚。「一百萬美金,等於多少港幣呢? 大寶平日不關心外幣滙率。只知道美 金比港幣高。他又把美金放回旅行袋, 同樣推入床底下。這時刻,他心裡是「 怎麼辦?」的問號。
船身在床上,大寶興奮過度不能入 眠,想着有這麼多錢怎麼用
「先送媽媽去醫院留醫,買間觀屋 子,買最漂亮的衣服玩具給小寶· 我繼續讀書.....」想起現在工作的兩個 老闆還不錯,陳伯婆常常送糕餅,便想
·「幫助他們開間店。二又想起在何 排檔做小伙記的好朋友阿天。「也幫 他阿否過好生活。還有善心的醫生」
大寶想的天花龍鳳,眼睛睏、腦筋 亂,迷迷糊糊地半睡半醒,他覺得混身
·皮膚發熱,推開已穿了洞的殘舊毛毡 快天亮了才倦極睡着
差不多十一時大寶才睡醒,他記起 夜來怪事,連忙看看牀底下,兩個咖啡 旅行袋安放着。:
「啊!是眞事,不是做夢!」大寶
·又陷入思維凌亂中。他着急於怎樣對母 親說?昨晚不敢驚動母親是恐怕影响她 如果母親睡眠不足,便會頭暈的。
「不能給小寶知道。」大寶覺得 己忽然長大很多,像個 身上負 有重任。
·大寶走出客廳,母親在做針線 妹在做功課。
「媽,妳們吃過聖誕糕點了嗎?」 大寶看見桌上沒 石他帶回來的美食 「我和媽吃過了,有一件鬆糕和 件砵仔糕熱在鑊裏。」小寶搶着說:[ 阿哥,沒有聖誕蛋糕麼?」
「有!有!」大寶連聲笑說:「快 把功課做好,我和妳一起去買,妳喜歡 那款便買那款,還請妳去吃聖誕大餐。 ]「嗚嘩!眞的?不骗我?你出了握 麼?」小寶高興極了。「媽媽也去。」 「當然!媽媽也去。」大寶經拍 寶的頭
袋好。趁小寶入洗手間的時候,把兩個 旅行袋提到母親房中,塞入床下最裏面 用好些雜物遮擋着。母親找出一把舊 鎖,要把房門也鎖上。
大寶把五千元交給母親。中年女人 拿出千元大鈔使用,便不覺礙眼了。 一家三口的服裝並不光鮮,到大餐 廳是礙眼的,便到普通的餐廳。對這貧 窮的一家三口來說,已是最高享受了。 當小寶戴上花紙帽,一雙小手握緊 刀叉時,母親禁不住落淚。揩淚時小寶 詫異地望着。「胡椒粉入了眼。」母親 對她說。小寶便高高興興地用力操刀切
假期中,銀行和兩替店都關門,大 「不用佗着問 寶問不到美金4
·千萬港幣已經不得了;先用着 母親說:
買兩件像樣的衣服是必須的,母親 已數年沒有買過衣服,小寶的衣服有些 是由母親的舊衣改的,大寶是父親的舊 衣繼承人,所以他的衣服既殘舊亦不稱 身。他們在餐後先去買衣物。
當小寶換上新的黑皮鞋,高興得不 斷踏着步子,她的舊鞋已前頭裂口,後 琤磨光,而且緊窄。同學們多次笑她還 穿那麼難看的破鞋
他們各買了大包新衣物,先拿回家 「聖誕蛋糕呢?」小寶問。
「回家換過衣服再出來買,現在我 們的手都拿滿東西啊!」大寶說。
「是啊!是啊!小寶看着自己雙手 挽着的幾個膠袋,笑得合不攏咀。
回到家裏,大寶突然想起:「媽 我還要去大排檔返工哩!今天假期生意 好,需要人手,我不好請假啊!」
「是啊!你去返工吧,我和小寶去 買聖誕蛋糕。一母親說。「找個機會辭 工吧。」她多麼心痛兒子爲家庭喪失學 業和捱受兩份工作的操勞奔波
「小寶,我要返工。」
。
·大寶快樂地拍拍她。「等會媽媽帶 妳去買聖誕蛋糕。」
·幾個好人的事
大寶返大排檔工作,整晚想着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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