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09-05 — Page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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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龍海洋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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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的愛

動物在星期日是孩子們的好去 他們在鐵網外觀賞開了屏的孔雀 用一隻脚來站立的紅鶴,以及在另 一個大籠裏翻來跳去的長臂猿。

胡 姬

·淡淡地一笑說:我與他的爸爸是 對錯配了的夫妻!]

我拍過幾張動物的照片,可聽到 背後如絮的聲音:「懷,狄維!你在 道裏。1.狄維是我的名字,我扭頭看 去認得她是李姑娘。

「好久不見!]我說。」你不在 餐室裏工作了?】李英說。是!工 作太困身。ᄀ我說。「在哪裏工作?

7李說。」在一間出入口行!]我: 說。」給我一個電話啊!走了也不告 訴我。虧你還說是老朋友!]李藝唭 說。」對不起,我是跟老闆頂撞了幾 句走的。第二天沒有回去了,也就來 不及跟你們道別。1我說。

随着我給她一張名片,上邊有我 工作的公司名稱,電話號碼。」叫哥 哥呀!⌉李着她的兒子小銍叫我。

小銓一直抬頭望着我。在媽的吩 咐下,他叫了我一聲哥哥。話題轉爲 我逗他說話,問他孔雀好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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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說兒子上回來過,便頻頻催 促她來看馬騮,孔雀。所以今天帶了 孩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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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小銓,我替你拍照!1 L哥哥替你拍照,還不站好点? 李榮邊說邊教兒子怎樣站得正。

除了給小銓拍照,我還給她母子 倆拍了照。

李笑問我來公園是否約了女朋 友?我說來公園是練習拍攝。

OL那麼,我請你去吃茶!]李英 說。

我認識李是在新邨的餐室做收 銀員的時候,她差不多每天都與兒子 來吃早餐。坐的是我收拾旁的一個 卡座,我與她是這樣熟的。

李英並不是個美麗的少婦,但有 禮隨和,每早去進餐室總是堆起笑容 跟我及相熟的侍者招呼一聲早晨。坐 下談談天氣或昨晚的保鑣片集劇情。 至於她的身世我們是不問的。她這麼 年輕不到卅歲,當然是有個溫暖的家 庭,丈夫早出晚歸也不在話下了。

此刻,我與她坐在一間酒家的下 午茶座,她點了好些點心,一碟炒麫.

聲明是她請客。

小銓,爸爸常常帶你去飲茶麼 ?]我問。沒有!1小銓說。。 你一定是讀書不夠勤力了。]我說 L以後要勤力了。1

L爸爸許久沒有回來了。1小銓

我微微錯愕。李接口說: 我 與他的爸爸分開了。1我一時不知怎 說話好。」小銓,那麼你更要勤力, 聽媽媽話了。「我頓了頓之後說。

L失禮人的事可不該說。1李基

[可不知我見過他麼?ᄀ我 L 沒有,你在餐室工作前,他與我已 分居了。1李蔓說。L是第三者介入 ?]我問。[正是,並且那是第二個 女人了!]她說。

那是見異思遷了!」我說。L 他責備我,我的文化水平低,配不起 他下

[你們是怎樣結婚的?1

L 我是個工廠女工,在一次賞月 會中我認識他。是我不好,我是不該 接近他的。李幽幽地說了一些往 事。她說分居兩年後,丈夫與她正式 離了婚,但每月都有一份足夠她母子 生活的金錢交來,那是贍養費了。

我還是有生以來聽一個婦人的婚 姻失敗申訴,我聽了心中有一種不好: 受。我想一個男人這樣的拋棄了妻 不太殘忍了嗎?

聽她說了許多,我看看腕錶。我 們已在茶座留了兩個小時了,客人也 散了七八。..

L阻你時間,真不好意思。她 召來侍者,怎樣也不許我付賬。

幾天後相冲印好了。我打電話給 1、李說:請來我家吃飯吧!1

我說不好打攪她,我送了相給她 我便走。

我將相送去,母子倆很欣賞那十 ,張相片。

李說:「我母子倆正想去一趟 海洋公園,你陪我們去,替我拍些照 ̇片好? 我答允了。堅辭不吃飯,坐

了一會我走了。

道之後她打過兩次電話給我, 次是閒聊,一次是提醒我去海洋公園 集合地點。

一路上李英問我家中有些什麼人 工作環境愉快不。說到自己她氣憤 地說有時真想死了,要不是有小銓在 身邊,她會這麼幹。

我說:[你可以另找對象!]她 掃我一眼說:L我這樣身世的女人, 又拖着個孩子那有人肯要!]我隱覺 到她目光中帶有一個問號,你嗎?我 心中爲之一怔,我不知自己講錯話了

我少說話了。要說話也跟小銓說

總算替他們拍了兩卷菲林,愉快 地遊罷海洋公園,吃飯在酒家吃,她 又要結賬,我阻止。

L我有錢的,你别介意!多我没 有,十萬八萬我隨時拿得起1.12

L 你怎的有許多私己!]我說。 L是我做女工時儲苦的,我一直是個 很能幹的工人,我月薪三千多元,我 車得又快又好。她說

[你還有工作?⌉我問。L孩子 大些,我又會去工作。]她說,

分別時她叮囑說:我與兒子是 孤單地生活,希望你常常給我電話, 當我是親人一般的看顧一下我。1

我只有說好,並且隔一兩天我便 給她電話。我們的感情增進得很快, 我留在她家中吃飯,看半晚電視才道 晚安而去。

一次的假期,我約了李母子去 旅行

晚上來了消息,是懸起風球。李 說燒烤的食物準備好,叫我去她家 中在騎樓燒烤來吃。

第二天我在她家中,吃了一頓早 飯,傍晚在廚房燃起來烤猪扒,腸 仔雞翼。她將烤好的給我吃,我呷着 啤酒,她緊緊地靠着我。

「不要走,外邊風很大。留下來, 吧!」她說。

[不方便!]我說

L有什麼不方便?]她說

L伯影响你!”我說。

1影响我有什麼要槳,我已經離 了婚,我歡喜哪一個男人是我的自由

回她說。

L是怕銓的爸爸不再晚你們! 1我說。

我可以自己生活!告訴你吧 我自己有一層樓。那是我供的。她 說

你這麼有錢!」

[所以,我說過你要十萬八萬來 做生意,我兩三天內可以給你。门

L拿屋契去抵押!7

IELT

L:你這麼信任我!]

我愛你,不信任你還信任誰

L但你也會愛過小銓的爸爸!1

L是!你與他完全不同。1

L幸而我不是騙子!].

這晚我留下了。但我極力忍耐 不要叫自己與她有更深一層的關係。 我們只限於擁吻,蔓當然並不滿足 她說:你不歡喜我?

L不是這個問題。」 [你心中另有歡喜的女人,你歡 喜她不歡喜我!]

[我要考慮一吓!]我說 蔓哭了。我的心軟化了,我說 我怕不能長期伴着你! 1. L爲什麼?]她問。

我說我的家在南美,積善到足夠 的旅費我使動程。回到南美如果不回 來,豈非辜負了她?所以,我想等到 我再回來才說。

L狄維,我求你給我愛,短暫的 也不打緊。你去了回來最好,你不回 來我也不怪你。1

我被她的淚水真情征服了。我回 南美洲見老父的計劃也許永遠不能實 現,我與藝有了肉體關係,我還能拋 下她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