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05-18 — Page 26

·筆在手 快樂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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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

失

寸

心

知味

船靠岸,若元第一個要找的人是

雷般、駱瑩、若元以及其他的兩 個,都是過去要好的朋友。床上睡了 女人,床下地上男人打地舖。

可是事隔數年,三美的近况他完 全不知道,又怎樣找她?懷着一顆還 是熱刺刺的愛心,雖然它像逼裂的瓷 器,佈滿一絲絲的創痕,但他仍想見 到她。

這兩天來,若元都是找朋友。 此刻,他面對着的是雷般與駱瑩

!你們真好,我羨慕!終於成為 對夫婦。1若元欣羨地說。一 ~ [ 若果我再有選擇的機會,雷般 要落空了。]駱瑩横了身旁的丈夫一 眼說...

·L呵,我有什麼不好!]雷般有 點難堪說。」這三年以來,我全心全 力照顧了你。1

他指的是香港過去的一段苦難日的 淪陷期中的三年零八個月。

| 還是若元幸運,早兩個月雜開 了。⌉駱瑩改口說。

[你在那裡?1雷般說:L香港 十二月八日,日機轟炸那天。 若元說他在美國了。

1 你知道三美

日駱瑩說: 雷般用脚踢踢她,她把話打住了。

[知道,她已結了婚。「若元淡

淡地說。

1 你知道了/1雷般夫婦差不多 同時說這句話,雷般也鬆了口氣。

L她決定了結婚,寄了封信給我。 我也寄了件賀禮給她,只怕已經不 知到了那裡。若元苦笑說:那是 珍珠港被炸之前三天寄出的。]

‘駱瑩不說話了,彷彿突然之間有 什麼感觸似的。她本來是個滔滔不絕 的少女,現在該說是雷太了。

~」也許她收到了。1雷般說。

[不會吧!]若元說:「因為我 “知道在那個期裡,寄到中國香港等 地的郵件,大都沒法收到。你們有跟 三美來往嗎?

[很少|]雷般說。」她住在那 裡?]若元已忍不住焦急之情了。

雷般問駱瑩,因爲駱瑩去過她的 住處。

骆瑩說了三美的住址。並說三美 是幾個月前回來,香港淪陷後,她們

一家回鄉去了。

談了一些戰前戰後的生活與無恙 的朋友,雷般要留若元在家中吃飯, 又叫了與若元相熟的兩個朋友歡聚

大家不免談到三美,也不禁嘆問 三美爲什麼變了心?當日是誰也預料 若元 一三美是一對,怎麼她讓若元 離開了,却嫁做生意的曹先生。

FL三美早就不打算嫁若元!]駱 瑩揭出了一個秘密說:「她會經對碧 翠說過,在沒有人嫁了,才會嫁若元

L她有什麼好√1電般說

若元心中難堪,但他是多愛三美 他要去做航海客,也是爲了挣些金

[ 可不知三美有兒女?]若元說

[聽說過一個,却沒有留下來: 可駱瑩說。

第二天,在若元懇求下,駱瑩去 找三美,告訴她若元回來了,想看看 三美。

三美爲難說:L有什麼好見,我 不想見他。「駱瑩笑說:「你怎麼道 般小器他惦念你,想見見你。你的先 生父不在這裡。怕什麼?1.

「 可不是爲了這個。1三美說 L 讓我考慮一下,我通知你。]

若元失望了。三美再沒有消息,

·他為了生活也忙於要做點生意。 轉眼間過了半年,若元在街上都人叫 了一聲:1小李!去那裡?]他推頭 一看——張堆着笑的個面,原來是舊 愛人三美。

七三美/是你?门

[ 去那裡?],

飯後,雷般又留若元在家中住宿 聯床夜說。

L 想去找你/1 上假的。]

L就只怕影响了你,

來吧!]

若元跟着她,邊走邊說他回來後 與雷般駱瑩夫婦,以及一些老朋友見 過面

上她來找過我,說你回來了。可 是,我沒有你的地址。

來到三美住處,她招呼他到感上 坐下。若元一眼看去,只見屋內一張桌

,供了一個否,一個男人的相片。 1一陣他已見到三美髮髮战了一朶白 色的L冷花]。,

「誰辭了世?]若元間。

L 我的先生!]三美輕喟一聲說 : 是兩個月前,在港九的火車上 在石龍附近跌傷的。」

[ 對不起!]若元再說一聲 想不到!1

[爲了生活,他走貨。 三美說:

半 你有什麼人在這裡?!若元說

L媽、弟妹,我真想找些事做 有?我要生活。三美說

[幫我手怎樣!1.

L 我什麼都不懂。」

[ 你給我什麼工作。

L 我租了個單位,賈傢俬,你給

我做門市好?]

[我不懂!]

「」不必懂,我會教你,我爸爸是 曹傢俬的。」

幾天之後,若元的傢俬店開始營 業,賣傢俬的。戰後回來的人,誰也 要購味、椅、枱、所以,生总滔滔, 若元與她生活都很好。

......一天,朋友都接到喜束,那是若 元與三美結婚。

朋友們都覺得不值,認為若元不 應再娶三美。.

可是,若元却不這樣想,他高興 自己終於得回所愛的三美。

婚禮喜筵席上,三美打扮得漂亮 。雖然她再婚,席間的老朋友仍然把 她當作新娘子一般。

若元與三美都給獾了幾杯酒,兩 人的臉色緋紅,尤其是三美,顯得特 别可愛。

若元很高興,很滿足。

在新房中,若元輕聲說: [ 你高 興麼?]三美咧嘴一笑說:「我心中 當然高興,只是你不會吧!]若元 說:「我不明白你的意思/1

說

[你想想?]三美愧然地說: 我不是你當日認識的三美!]

上你—— 。1.若元訝然; 心在我心,你什麼時候都~ 算將來你柱手杖走路, 三美將燈熄了。

L若元,我問你一

L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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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 你在外邊有沒有找女人?| 若元想了想,本來說沒有,但爲

了叫三美有平衡的感覺,也就悄聲說

L. 以後不許你再去找了。1 L有了妻子,我當然不去找啦

聲音漸弱,只有若元的氣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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