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掌期星
休息室裏坐滿了十來個女人,芭 芭拉眼看看她們,都是一些帶點憔悴 的面孔,雖然大都抹了很厚的化粧品 「芭芭拉,這個小櫃是你的,你 可以將手袋、什物放在裏面。這是鎖 匙。」大班王姑娘將一條鎖匙給了她 另一些女人也就望向芭芭拉這邊。
「怎麼改個這樣的名字?」舞小 姐朱迪說:「不好啊!」另一個舞小 姐依雯也插口笑說:「你不怕麼?拉 拉聲,想給請進警局去麼?」芭芭拉 也笑了。
王姑娘構了朱迪一眼,聽到依雯 這麼說也笑了。
「改叫安蒂吧!」朱迪說:「你 自己決定好了。」這時王姑娘聽到侍 者叫她聽電話。
「已經登了報紙廣告。」芭芭拉 說
「你以前做過小姐?」朱迪說。 「.沒有,」芭芭拉搖頭說。「當然是 沒有,做過還會起這個名字麼?」依 雯說。
「這是我的眞名,芭芭拉說。 朱迪問她姓什麼?芭芭拉說:「李達 。」依雯尖起耳朶說:「什麼?」朱 迪已懂得了,說:「你是混血兒?」 芭芭拉點頭,說爸爸是洋人,她 中文姓黎。
「你會講英語嗎?」朱迪問。「 會。」芭芭拉說。依雯說很好,芭芭 拉可以做日本客的「姬」。
姬胡:
「我有點怕,」芭芭拉說。「怕 什麼?」朱迪說:「怕客人要這樣要 那樣。」芭芭拉說。
十分狼狽,她只好走去告訴王姑娘 問她怎辦?王姑娘笑說是這樣子的了 ,叫她忍耐。
他懇求芭芭拉的友誼更進一步 她明白那是什麼回事。
「你可以不理他們,一依雯說。 「想賺錢還怕什麼?」朱迪說:「怕 流血?不如去當兵!」
「有丈夫麼?」依雯問。芭芭拉 搖頭,依雯又問她仍是閨女麼?朱迪 笑着代她答道:「從前是嘛!」
惹得室內各人都笑了,依雯又問 「有「仔」麼?」芭芭拉茫然,說 自己還未結婚。朱迪解說是問她有愛 人沒有。
她點頭。朱迪說當然是個飛仔 要不又懂講英語,那用來做舞小姐. 王姑娘在咪高峯中叫喚:「芭芭 拉,七號!朱迪二號!」
「有客了。」依雯對她說。
芭芭拉心中確有些微的緊張,但 她想到做一個月舞小姐便會有一萬元 她對自己輕輕一笑,用安慰自己的 心情,隨王姑娘來到七號座位。王姑 娘向客人介紹說這是芭芭拉。
來一
她坐下。舞客拿起她的手,握着 說:「這名字很新鮮!」芭芭拉說: 「你叫什麼名字?」舞客說姓李,問 她來了多久,懂不懂跳舞?「當然懂 跳舞,不懂怎做舞小姐?」芭芭拉說 。舞客告訴她有好些舞小姐是不懂跳 舞的。「那怎做舞小姐?」芭芭拉瞪 大了眼說。
舞客凑近她的身邊說:「舞客來 跳舞十九是醉翁,他們來舞廳之意不 在跳舞。」
「你呢?」芭芭拉問他。「我是 各半,既喜跳舞也喜歡酒。阿李說 。「那跳舞吧!」芭芭拉說。
阿李起來與她共舞。這舞客跳得 很好,在以後的一小時枱鐘裏面,阿 李告訴她,他做什麼生意,喜愛什麼 ,談話間顯出他是個知識份子,並不 粗魯
·阿李走後,芭芭拉先後坐了幾個 舞客。其中有個舞客粗魯得很,他的 手要解開芭芭拉衣服的拉鍊,這叫她
,骯狗白,畢
可是她告訴朱迪,朱迪說:「你 有權落他的鐘,不坐他的枱。」依雯 嘆說:「有些舞客拚命用力,你的 肉,就當你是小孩子玩的球那樣的推 呀,是我必罵他。」
芭芭拉吃驚,她在問自己:「要 不要爲了那一萬元幹下去?」
·在芭芭拉的舞客中,有個上了年 紀的斯文人,很關心她,問她要不要 另找工作,他可以給她介紹一份寫字 樓的職業。
有個姓張的中年人也不錯,他老 是給她講些帶點海水味的好笑故事。
芭芭拉經過了這天,她鼓勵自己 不爲那一萬元也要幹下去。因爲舞廳
·畢竟是社會的另一面,那裏千奇百怪 ,形形色色,男人們有斯文得像一頭 白鸚鵡,有粗魯得像一條咬着骨頭的 狗,也有像從高空衝下來,向屍體最 骯髒之處,啄起一塊皮肉,猛拉猛扯 不管人家叫痛的兀鷹。
芭芭拉在朱迪、依雯指點下,學 了幾下應付這種場面的絕招—「截 鐘」,不坐他的枱子就沒事了。
那個第一次捧她場的阿李,他天 天來捧她的場,還買了出街鐘,帶她 去吃晚飯。
.芭芭拉先此聲明,她只陪阿李去 吃飯、看電影、上夜總會也可以,但 不去别墅、公寓。
阿李都允了。他像投注藍籌股一 般,對她放長線。
除了阿李,芭芭拉也喜歡那個 張的中年人,喜歡聽他的「海水故事 」。阿李也很斯文,最放肆也不過是 摟着她的腰肢,手往上移,以至碰到 阻手之處爲止。
芭芭拉橫他一眼,輕哼一聲,他 的手馬上向下滑了。
芭芭拉心中好笑。
阿李的「長線」已放到他耐心的 最大限度了。
你計事我
你說。」
「我會令你滿足,」阿李說:[ 我是個勇士。」芭芭拉說:「對那種 事,我一點興趣也沒有。」阿李見此 計不行,便說:「我給你錢,多少?
「錢,只怕你不捨得。」
「我給過朱迪一千。」
「請你收回吧!」
「我給你二千 夠吧?」
三千
芭芭拉笑着搖頭。阿李非常的惶 感說:「五千啊!小姐,這已經超值 了。」
芭芭拉說:「要嗎,我一個錢也 不要,要嗎,你給我一萬元。」 「風涼話。」阿李說。
」她說。
「到彩虹别墅等我
「真的?」
·「我要有報酬。」
阿李大喜,先去别墅等她。芭芭 拉來了,阿李摟着她進懷裏,「別急 你自己先脫去衣服,我的習慣是要 先看見你,才可以動情。」她說。 阿李又急又喜,將衣服脫個清光 芭芭拉看着他笑
「笑什麼?」阿李說:「脫吧!」 「我告訴你,我並不是真正的舞
小姐,我做舞小姐是跟一羣富有的太 太打賭,只要我在舞廳中,一個月 她們輸給我一萬元美金,能夠令一 個舞客在别墅中脫光了衣服,他又不 侵犯我,我又多得一萬美元。」
阿李尚未有時間想到她的話是否 屬實,房門突然開了,閃光燈一亮· 阿李在驚駭中,僅能用手掩着...... 芭芭拉一聲謝謝便走了。
阿李打電話責問王姑娘,王姑娘 說小姐在外頭,一切與她的舞廳無涉 他問芭芭拉是什麼人,王姑娘說她 已不幹了,她所得的鐘錢全送給姊妹 吃一頓。她是自己來應徵做舞小姐的。
五千
No comments yet.
Private notes are available after approva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