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07-10 — Page 57

偷

偷偷

余火告訴杜道,他家有賊。杜道 問他是什麼樣的?余火說是個偷香 賊。杜道瞪大了眼說:「他入屋非禮 亞絲麼?」亞是余火的妻子。

余火並不緊張地說:「還不至於 入屋!」 杜道問是在電梯麼?余火仍 是搖頭笑說:「是在屋後小露台上, 那裏我的妻子用來晾衣服,那偷香賊:

P」杜道尙未讓他說完,便哈哈 笑說:「我知道了,原來是個窺伯, 偷窺你的亞絲沐浴麼?」

。

杜道腦海中泛起亞絲的影子,她 ̇的身裁確是吸引所有偷窥者的。

香

賊

檸檬水。」亞絲遞給他一張字條說:

「是電報來了,我看你要提早起程。」

余火接過從她手中遞來的電報

「記得替我在巴黎買兩打那種藝 術三角內衭。」亞絲說。

余火點頭,看完電報說:「我要 馬上去回覆一封電報,你們吃點東西 才走。亞絲你付賬代我請客。」

「好!」亞絲說。

「再見!」余火對杜道說。 「什麼時候去?」杜道問

「明天!」余火說。 余火走後。

「他專偷亞絲的三角內袴。」余 火說:「我在去年的聖誕節晚會上抽 獎,抽得的名貴女內袴兩打。那是值 二千多元的。差不多已給那賊偷完了

」

「有去游泳麼?」亞絲說。 「最近很少去。」杜道說。 「我去游泳,你去陪我好嗎?」 亞絲說。

杜道笑說:「怎麼會有如此名貴 的內袴?」余火說那些內袴都由名藝 術家設計,每條袴的設計者都是世界 第一流的圖案家,畫家,設計巨子, 以至印上了米開羅琪、拉菲爾等人的 名作。

杜道說那有被偷的理由。余火說。 正因爲亞絲以為這個偷香賊也是個藝 術愛好者,所以才不主張報案。並且 因被偷內衭而上法庭,這也是叫女人 臉紅的事。

「你們有見過那賊麼?」 杜道問 。「據亞絲說,可能是住在樓上的那 個長子鬍子的男人。年約三十許,滿 面狠府氣。」余火說。

「若果你去了外地又怎麼辦?」

「」 余「我只有叫亞絲在後門加鎖

。」余火說。「何不申請一支自衞手 槍。」杜道說。「聽說不容易批准。

余火說。

「你什麼時候離開?」杜道問他 。「電報若下星期來到,我便要動程 了。」余火說:「亞絲來了。」...... 咧開貝殼似的牙齒,余火的太太 堆笑說:「杜道!怎麼不來我家坐 坐?」

「我怕你失了東西,以爲是我偷 的。」杜道開玩笑說。

亞絲微一錯愕,想了想看看余火 恍然明白,横了丈夫一眼,捏起粉 拳對杜道說:「我要打你!」 杜道閃 開了說:「藝術品給人偷了,是常有 的事。」

「我怕自己也不懂得游水了。因 近一二年來我沒有下過水。」杜道說。

「我真怕余火不在家時,那個賊 會爬下來。」亞絲說。

「你準備一柄利刀好了。」杜道 笑說。亞絲眼看他一晚說:「刀子 我有,但要你來給我刺他才行!」

檸檬水喝過,亞絲要到余火的寫 字間去,她要照料丈夫一些動程前的 事務

兩天後的晚上,杜道睡房中的電 話鈴聲響着。

「原來是亞絲!」杜道問她余火 走了沒有?亞絲說他昨天搭飛機走了。

「對不起,我沒有去送機。」杜 道說。「客氣什麼!」亞絲說。

「余火要去許久?」杜道問。

「一個月至兩個月。」亞絲說:

「要安眠藥麼?」杜道取笑她說。 「不用。」亞絲說。 「我想找些 鎮靜劑。」

「怕余火有意外麼?」杜道笑說 。「不,是怕我自己。杜道,昨晚我 給嚇得一夜沒好睡。是那個東西的

人。」亞絲。

知說。

「偷去什麼東西?」杜道故作不

「是藝術品啦!」亞絲吃着笑說 。「它也算是......。」杜道不好意思 說下去,便轉口說:「他怎啦?」

「他一定是知道余火去了外國。 他昨晚在露台垂下一張繩梯。」亞絲 說。「他這麼膽子大麼?」杜道說。

「我給嚇壞了!」亞絲說。 「他有爬到你的露台來麼?」杜

」亞絲說。

胡姬

「那你歡迎他吧!」杜道說。「 阿杜,唉!怎麼你還跟人家說笑?你 正經一點可以麼?」亞絲說。

「你想怎樣?我給你打電話去警 局叫他們派人來保護你好嗎?」杜道

說

說

.便

「不!我想你來來便行。」亞絲

「這有什麼用?」杜道說。

「你來過一兩次,讓他知道我家 仍有男人,我相信他不敢再來了。」 亞絲說。

「你是女人,我是男人,余火走 了,我到你家中,那不好的。」杜道 說。

評「唉!你怎麼這樣迂腐了,嘴巴 大大方方,調調笑笑。膽子却這麼小

,唉!虧你。」亞絲說。

「亞絲,今時不同往日,今天你 是余火太太了。」杜道說。

「你究竟來不來?」亞絲說。 「這是最後通牒了麼?」杜道說。 「是的!」亞絲說。「好吧!]

杜道只好從命說。 石半晌,杜道來到亞絲眼前。「喝 什麼酒?」她招呼他說。

「沒有酒精的最好!」杜道說 亞絲含笑地給他斟了一杯,綠得很可 愛的玉桂酒的確很醇。

「大概我喝完這杯酒,讓那偷香 賊見到我了,我便可以離開吧?」杜 道說。

「隨便你!」亞絲說。「杜道, 其實你很想能常常來看我的!」杜道 說:「我不想有一天,余火打黑我的 眼睛。」亞絲說:「那怎會?只要安 排得好便行。」

杜道將酒一口飲盡,說:「我走 了!」亞絲說:「不,你尚未看過那 些藝術品!」

「不是說全都被那賊偷光了麼? 」杜道笑說。

「那是我自己所編的故事,其實 並沒有給人偷去。」亞絲說。

杜道喝的酒已經發作,他有點暈 眩,尚未看清楚什麼名家設計的藝術 品,已倒在亞絲的懷裏了。

(完)

余火哈哈地笑。亞絲頓脚,粉拳 真的在杜道的臂膀上。

道說。

星期掌篇

「吃什麼?」余火問太太說。「

「還沒有,大概還是試探性的。

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