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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ANK YOU!」

第一三七八期

「喂!妳頭上戴着這麼多花,是不

是想找丈夫呀?哈......哈......哈......。」

「喂!我介紹一個傻佬給妳,好嗎

那些外國人聽了,也只是微微笑一 笑便離去了。

一天,這個瘋婦來到我家樓下的雜 貨店討錢。

在一陣陣瘋狂的笑聲後,忽然那個 瘋婦站住了脚。頓時,那羣野孩子不禁 向後倒退了兩步。

「有娘生沒爹養的。」說罷,那瘋 婦又大搖大擺地走她的路。

些?」

瘋

婦

:這個瘋婦,她姓什麼,名叫什麼, 本區的左鄰右舍的居民,沒有一個知道 ,說乾脆點,反正像她這種人,他們也 懶得去理睬。只曉得叫她「癲婆」。因 此,久而久之,「癲婆」代替了她原來 的名字。

至於她的身世,據說:她原來也有 丈夫,有孩子,還有一個風燭殘年的母 親。但是,每當有人問她說:

「妳的孩子呢?」

倘若你要追問下去,說:

「沒有。」她肯定的回答。

「妳的丈夫呢?」

「早已死了。」每次得到的答覆都 是這樣。

图文

南凱

其實,她的丈夫還活着,不過這些 年來,她一直就不願意回家。

在每天的大清早,在我家的後巷1 ——那條齷齪狹窄的陋巷裡,總是有一羣 野孩子,跟着一個身穿破爛不堪的粗布 衫褲,頭上插着幾朶已經枯萎了的花。 其中有兩朶只賸下花托而已。兼且那臉 上的白粉,塗抹得厚厚的中年婦人走。 那羣野孩子中,有幾個較頑皮的, 不時還用唾沫向她吐去。有的更拾起地 上的石子或垃圾,向她的身上挪去......。 但是!

點兒的脾氣,對於那些無知的戲弄, 好像不屑去和他們計較,只顧大搖大擺 地走她的路。

「癲婆,癲婆,嘻

國元都人 有走,一要人沒的

人幾很

道角表

謝給示作

至於她的兩個孩子,今年已有十一 二歲了,但她們已十年沒有過見面了。 現在呢,家裡只剩下一個不管家務 的母親,從早到晚在外面搓麻將。說也 沒有人相信,她的母親每天迫她出來向 人討錢。所以,她每天在天未亮時,就 要準備出來求乞。她沿着後巷,經過每 一家店舖,一直到那熙來攘往的街道上 ,向那些商店老板和在馬路上挺着胸膛 走的仁人君子討個錢。

有時碰上那

有時碰上那些在馬路上經過的外國 人,他們見了她那副奇怪的裝扮,似乎 都很表示同情,慷慨地從腰包裏掏出一 元幾角給她。而她也會連聲地向那些外

「老板,給我幾毛錢,可以嗎?」 「妳只要幾毛錢就夠了嗎?不要多

店中一伙件向她打趣地說。

「幾毛錢就夠了。」她說。

「幾毛錢怎夠買東西吃得飽呀?」 那伙伴又問道。

「這個你管不着。我每天只要能夠 討得十塊錢就夠了,不要多。」 「假如妳一天討不到十塊錢呢?」 「那我就要挨打了。......」 說時,眼眶-

滿了淚水,但知道她 是勉强抑制着,使淚水不致流到面頰上 「怎會的?」

「她.....她會連門口也不給我進去 的。......不過......不......不會這樣的, 我一定可以乞到十塊錢的。」她咕嚕地 說

誰打妳?

問道。

「我那個死不去的媽媽。」她忿怨 地說。

「她是你親生的母親嗎?」那店作

「不,她只是我的後母,她很兇惡 ,常打人。」

她向那店伴討了一枝香烟,悠然地 抽起烟來。

「爲什麼你要裝成這個怪模樣。」

「哼!哈......哈...............。」

「妳這樣大的年紀,頭上還插着那 J

些枯萎的花......。 ..

「不好看嗎?」她搶着說。

. 而妳......妳臉上的白粉,又搽得 厚厚的,簡直像馬戲班裡的小丑,難怪 人人都說妳是個................。」

̇個癲婆。」

那店伴又欲言又止。

「是個癲婆嗎?哈·····哈

「不......不是。」

「他們要笑我,罵我是癲婆,就由 他們好了,反正也沒有傷害我呢!」 從店伴與她的短短說話中,我開始

了解她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

她,值得可憐,值得同情。因爲她

是這社會大舞台上的小丑。

她,受盡了台下無數觀衆的譏笑, 凌辱,取樂,而她自已的痛苦,眼淚卻

用那張搽滿了白粉的臉孔來掩飾。

幾個月了,我一直再沒有見到她了 ,到底她上那兒去了?

各位朋友,假如有一天,你們過了

*這樣一個頭上插了幾朶枯萎的花朶,臉 上抹着厚厚的白粉,赤着脚子的女人 請你們慷慨地點錢給她!

不然的話,恐怕她又要挨打,受騭 ,又不能踏入家門了。

笑取樂的人。

她,並沒有瘋,眞的,她沒有瘋。 反而,眞正瘋的是那些向她瘋狂發

.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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