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雜憶
(一六八)
上了耕田的一課
「農村」。顧名思義,凡是往在 村的人,絕大多數是以務農為業的。 。我的家,我外婆家,我姨母家,都 是在農村,也都是以農為業。生長在 農村的小朋友,自小耳濡目染,所接 觸的都是些有關農業的事物,所以並 不需要怎樣去正式學習,便自自然然 的吸收到豐富的農業知識了。
我:我自小過着流浪生活,也因爲年 ̇齡幼小,沒有體驗的機會,自然毫無 農業上的知識。直到到我姨母家住了 幾年,更遇上一個青年長工伙計阿壽 ,早晚同在一起,有時一起做家中的 雜務,有時一起做油坊的雜工,有時 一起做酒坊裡的事,自然也有很多時 候一起在田裡料理農作物的種植和除 草施肥等工作。因此我從他口頭上以 及工作的技巧上獲得了不少的農業知 識。我最欣賞他的工作,做起來非常 熟練而爽手,記得我第一次看他耕田 ,那是我姨母剛買進一塊整整五畝的 一片荒草地,那是因爲是會經發生過 糾紛的田,所以空置了兩年,荒草叢 生,糾紛解決了才由我姨母買進的。 我姨母便吩咐阿壽去開墾,我和阿壽 同去先看一看情形,原來真是荒廢得 不成樣子的廢田,我心想,姨母怎樣 會買這樣的一塊田呢?阿壽似乎很認 具的從南到北,又從東到西踱來踱去 的走過三、四次,然後道:「這塊田 很不錯,而且事實上有五畝三分地,
五 月
的 (下)
記
·允兒
五月十五日 今天,母親再也忍受不了我溫習 的態度,而對我說:「允兒,什麼事 情令你提不起勁去讀書?告訴媽吧。」 我很不禮貌的回答:「為什麼人家能 往外國讀書,而我就不行?隔壁的子 玲、我的表哥、表姐,還有我的同學 ,他們都能去外國留學,爲什麼我就 不能?同學們都說在香港沒出息, 為什麼我要......」我差點哭了出來。 母親見我這樣激動,紙好安慰我說:
「我和你爸沒說過不准你去啊!現在 好好的溫習,準備考試,我們節衣縮 食也給你去啊!」
我聽了母親的話,就好像注射了 興奮劑,精神也為之一振。今天的時 間終於沒有浪費,因為我已熟讀了英 文文學 -
X
五月廿五日·
緊張的日子終於過去,而這次考 試我很有把握,因此,心情也輕鬆多
了。
灌園
整理過後是很好的,你幫幫我的手, 我要把它整理得成爲人見人愛的好
,你姨母的眼光不錯,所以買下這塊 田。」
第二天,我們牽着牛,肩着黎和 耙,阿壽一到那塊荒田,立刻把牛駕 將了犂便開始耕起來,我看他耕得很 淺,大約深度只有三寸,來來去去的 不到一小時,他已把整塊田耕好了, 我說:「你耕得這樣快,又耕得淺, 又不成一行一行的,你看看别人家的 田耕得多整齊?」我指指旁人家的田。
他笑笑道:「我這是在開墾,不 是耕田,慢慢你就會知。」接着,他 卸下了犂,改掛上鐵耙,又在鐵耙後 面吊上一個竹耙,開始在耕過的田裡 來來去去的,這時我才發覺鐵耙與竹 耙的妙用,鐵耙在前把有草的土地 碎,竹耙緊接着把被翻出來的草 ,連草帶根的帶走,每次竹上的草 一滿便停下來把草除下放在一邊,照 這樣滿田耙過了三次,便成了一塊很 平坦而且雜草盡除的廣場一樣了,我 眞很佩服他!我道:「就這樣可以種 麥子了嗎?」他不覺大笑道:「麥子 是秋末冬初種的,這時是初夏,是種 高粱、蘆稷,黄粟米的時候呢,而且 這塊兩年多未經種植過,是不宜立 即播種的,我們必須施上一次灰肥, 然後再施一次糞肥,正式的翻耕一次
,才可以作熟田用呢。」
大家的日記
今天,母親叫我打掃一下房間 順便將翻亂了的書本重新收拾。
書枱上堆滿書籍,於是,我逐一 將它們擺放好。啪的一聲,一本紅色 册子從桌上掉了下來。我將它拾起 看,原來是我的紀念册。我很喜歡這 本紀念册,它的封面設計得很美,是 日本製造的,我花了四元半買回來, 媽媽說用不著這麼貴,但我喜歡,同 學的紀念册都很美,我當然不能落後。
我似乎注重紀念册的外表,而 忽略了它的內容,於是,我將它一頁 一頁的翻閱。啊!很美麗的毛筆字, 是一位老師寫的,他寫著:隨波逐流 的人生是沒有意義的,樹立較大的志 向,堅毅的前進,允兒同學勉之。」 隨波逐流」四個字使我若有所悟:我 嚷著要往外國去留學,不也是随波逐 流嗎?我自己問自己:難道要家人為 我而節衣縮食?難道一定要學人家也 去留學麼?難道...
這時,我似乎聽到有人在告訴我 :允兒,隨波逐流的人生是沒有意義 的,樹立較大的志向,堅毅前進吧!
。
蜘蛛
的
故
柔
蜘蛛太太現在的處境眞苦啊,因 為在這個星期裏,牠的屋子會被人掃 走了六次。這不但使他的孩子没有一 覺好睡,最要命的還是,牠每天都要 織一個新網—————也即是說也要建回一 所新的屋子。
「我再也不要留在這屋子裏了, 1.牠終於這樣決定說:「因為這兒實 在太不安全了,而且要天天的纖網, 眞把我累得要死呢!」
其他的蜘蛛聽了蜘蛛太太的話, 好像感到有點驚奇,因為牠們只知道 自己的處境也好不了牠的多少,但還 沒發覺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屋子已 經換了一個新主人,那就是說情形 比以前改變了。
由於那新來的主婦很愛整潔,所 以她終日都拿着掃筆到處去打掃,許 多時候,屋子裏的蜘蛛實在是被她迫 得走頭無路的。
湿,所以,蜘蛛太太也就決定離開。
但沒想到他的行動,竟引至牠那羣不 知好歹的同伴,對牠冷嘲熱諷。因爲 牠們覺得既然大家都沒有打算離開, 蜘蛛太太也就不該單獨離去了,其次 ,牠們認爲蜘蛛太太也實在不應該怕 織網,無疑是很疲倦的一回事, 但是怕困難和怕辛苦的念頭是要不得 的。
因此,當蜘蛛太太不理會牠們的 意見而帶着牠的孩子離開時,牠們就 在牠的背後,對牠這樣說道:
「我們再也不要跟那些不肯嘗試 ̇的蜘蛛打交道了,因為我們是不怕辛 苦、不怕失敗,而且是勇於嘗試的 啊!」說罷牠們便又匆匆趕去織網, 只是,織不到一半,又給那個新來的 主婦把牠們掃走。
後來,有一個早上,蜘蛛太太正 在牠的新屋子裏睡覺,還沒有起來, 忽然被外面的一陣嘈吵的聲音吵醒, 原來那是屋子主人正在用噴射劑來清 理屋子,使到屋子裏面的所有蜘蛛都 紛紛四散逃命。
不久,那些能逃出生天的蜘蛛都 跑到蜘蛛太太的屋子外面來了,蜘蛛 太太非常仁慈,叫牠們暫時住在牠的 屋子裏面,直到牠們找到理想的地方 才搬走也不遲
「看見了吧,」蜘蛛太太只是輕 輕地說:「我說甚麼事情也不應該過 於偏激,固執是沒有用的,單是嘗試 也沒有用,最要緊還是好好運用腦袋 哩!」
「對的,對的,」牠們都同意地 說:「假如當日我們會用腦去想,並 照着所想的去做,也許就不會弄成這 個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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