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掌篇
别再開玩笑了
般若詩對著鏡子看自己的樣子。 她還有點氣怒,所以鏡子中她美麗的 臉龐也給愠怒遮蓋了。
有人探頭來一看,驀地見到她 縮了回來時,般若詩眼已見到她, 沉聲地說:「進來!」踏進房的是白 衫黑衭的女傭。「鬼鬼祟祟瞧什麼? 」她說。「沒什麼!我是想進來收 拾地上的東西。」女傭說。「不要理 會!」她說。「破杯子、花瓶碎片、 踩着了會傷人的。」女傭說。
「誰要你管?」般若詩吟聲說: 「讓他踏着了,刺破了脚底最好。」 女傭拿着掃帚,正要退出房外,般若 詩把她叫着說:「你瞧,我這樣子是 「不是可以做舞小姐?」
名女傭一笑,打量了她一眼,但深灣 有說話。「說吧,我的樣子、身材都解 夠得上當一個舞小姐?」女傭以欣賞 的神態說:「那怎會!我會經在位 「很紅的舞小姐那裏做過啦!她怎比得
「上你!」
「我做舞小姐會怎樣?」般带程。 笑說。「那一定給舞客追死了啦!! 女傭說。「你馬上打電話去告訴你的 舊事頭,那個舞小姐,叫她奉紹我去 「做舞小姐。」
女傭的眼睛瞪得很大,很大。 少奶,别開玩笑,你——」她說。 「我不是開玩笑的,你給我打電話, 去啦!」般若詩加重了語氣說。「要 是給大少知道了,他罵我的。」女傭
爲難地說。「給我打電話一說是
「你介紹的,還有誰知道?」般若先 用命令的語調,後用解釋的話:「乖 乖地,你說出電話號碼。」
。
般若詩撥了號碼,然後交給女傭 她在旁聽着女傭跟舊事頭暴喧,並 說有個年輕的女人想做舞小姐。「身 裁怎樣?」對方問。「很好!」女傭 答。「相貌呢?」對方又問。「很漂 亮,跟你那個姊妹郭婷差不多,但比 郭婷還甜一些。」
「好吧,你帶她來見我。我現在 做了舞小姐的大班了,我是媽媽生。 」 舞小姐還說了時間,她在家中等若 詩。
她心中歡喜,但也有点忐忑。她 用背背着統車。他熄了床頭燈,轉身 過去摟着她。「别碰我!」般若詩將 「他摟過來的手推開了說。「還生氣麼 ?」統軍堆着笑面說。「「我是死了 也記着的,你也算得把我罵得太不留 餘地了。可是,我,我——。」統軍 說:「你什麼啦!要我向你道歉麼? 般若詩說:「不用,你不必道歉, 我也不要求他道歉,道了歉你還不是
文:甘豐德 圖:馮子成 性子起了又我?我只要你别碰我!」 「可是,我們是夫妻啊!」統軍 說。「夫妻又怎樣?我還不是一個受 氣袋麼?般若詩說。
統軍的手又摟過來,她很不客氣 地說:「不知羞的,别碰我!」她掙 脫了,拿了枕頭,光着脚走到廳上, 躺在梳化上,想着明天將要給自己開 一次玩笑 ~下海伴舞。
他又來騷擾她,若詩索性走到女 傭的房中,關起了門與女傭聯床而睡
「少奶!
本吧!」女 備在說。「一
「一早上球
開眼問。
「什麼
剛
不要遲到。茶舞也 女傭說。
若詩凝視著天花板。「少奶
【不去的,要不碧嘉怪我作弄 P,她說已將你的名字登在報 「女傭說。「什麼報?」般若詩" 您說:「快買份給我看。 好她吃着午餐時看那份專刊舞廳、 夜總會廣告的報章。
「禮聘書院玉女,香妃登場候数) 三圍呎吋:三八、二本、三人。惹 火尤物,柔情萬種語通英法。」
她快了。只要統軍見到這段廣告 而又知道香妃便是她,那真好玩了 「廣告說什麼?」女傭問。若詩 唸給她聽,女傭吐吐舌頭,說:「粉 大少知道要跟你窿婚啦!」 那好我正要他說。」
下午,般若將打扮得花枝招展, 她本來已很漂亮,穿起絲緞,黑色的 低的晚禮服,配紅色的鞋子手袋 搽在百元十個cc的香水,她打 好了 。在女傭看看怎樣。
「我也暈了。」女傭說 般若詩接的第一個客人是立商 ,他一見若詩便給她他美麗米着了 若詩坐在他身旁,他連握的手 也不敢。只是斯文地問她這問她她那。 若詩甜甜地笑說:「我讀過番翼,也 會講幾句法語。他們便胡亂的用來宣 傳。」客人說:「你是我所見的舞小 姐中,最漂亮而又高貴的一個。」若 詩說:「你過獎了!」客人說:「接 受我買請你去吃飯麼?」若詩笑說 :「我正想在舞場中認識多一些人, 你買鐘還是等吃晚飯時好嗎?」
客人說:「但我不想你過枱!」 她說:「為什麼?」客人說:「我不 想别人親近你。」若詩見他這般痴,也 就在親了親他的面龐說:「你讓我認 識幾個人吧!别太妒忌啊!」客人說
我們跳舞吧!」
若詩在舞池亮了相,馬上有許多 票要她坐枱。
她開始像一隻穿花蝴蝶一般,飛 來飛去。到了七時許,那個商人買了 她的鐘去吃飯。從這天開始,他是第 一個追求若詩的舞客。接下去當然邏 有幾個,他們不是很富有的商人便是 年輕英俊的醫生,接下去還有電影明 星,導演製片之類的人。
統軍過去常常在晚上兩點鐘才回 家。現在若詩比他更夜了,她回家的
一陣汽車聲過後,她從豪華汽車 出來。
快四時
追求她的舞客還送她到電梯內 送她上樓,還替她按了門鈴。
開門的人是統軍。
「去那裏來?」他極力壓着憤怒 說。「去玩。」她輕鬆地答。「那男 人是什麼人?」統軍近於咆哮地說。 「男人,你見到的了,當然是朋友。 有什麼不妥?」她不在乎地說。「你 跟男人玩到這麼夜才回家,還像什麼 樣子?」統軍說。
「你沒有權干涉我。這句話是你 說過的,別忘記啊!李先生。」若詩 冷笑一聲說。
「我是你丈夫,我便有權。」統 軍只好以大男人的話來壓她。若詩只 好說:「那就做你的丈夫吧,我沒有 用我是你的妻子來壓你。」統軍一把 將她拖着,不許她走到女傭房中卸裝 ,說:「告訴我,你這半個月,每天 下午四時後去了什麼地方?」若詩笑 說:「你想知道1李統軍。」
「說—。」統軍氣呼呼地說 「你聽了別暈倒。」若詩說:「你聽 行着,李統軍,般若詩在金鷹舞廳做 打婚姻,那些送我回來的都是舞客
李統軍聽是當場氣得跳起來指着 她說:「你瘋了嗎?你這不知羞恥的 東西,你去了做舞小姐?」
說 1
「又罵人了麼?」般若詩冷靜地 你如不歡喜,你可以跟我離婚
「好離婚!」他一時給火攔了 限,說:「我,我不稀罕你。」
她走進房裏,慢慢地卸裝。 統軍一晚沒有睡,廳上滿地是烟 屁股。他的眼球-
血,統軍在扣女傭 的房門,把女傭支開了。
「若詩,過去是我錯了。我要求 你别再跟我開玩笑。」李統軍幽幽地 說。
「你不是說過,你從來沒有錯的 ?」若詩自得地說。「別再挖苦我了 。」統軍說。「不跟我離婚了?」若 詩說。「其實我很愛你!」統軍說。
「好像真的一樣!」若詩說。「 若詩]請你原諒我!」統軍摟了妻子 進懷裏。
這天若詩當然沒有返舞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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