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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雜憶 ( 一六二)

小海鷗和小麻雀

一張天師遭鬼迷一

記得本文第九十八篇上,我會談 過「鬼打牆」的迷信,我也引述我父 親親身經歷的情形和其他兩件事發生 的經過,很像真有其事,但有人說據 心理學家的分析,「鬼打牆」絕對是 迷信,事實是恐懼心理和潛意造成的 現象。不過這也只是說說,并不一定 能令人心服。因為事實上這種現象在 鄉村是時有所聞的,有時兩三人同行 會同一樣感覺,照理三人同行是不會 恐懼的啊。

後來又發生一件和「鬼打牆」差 不多的事,就是我姨母賀壽以後的事 ,賀壽後的第三天,所有酒席用的圓 桌面和摺椅以及盌碟用具等等,都已 洗擦乾淨,準備裝船送還,借用時是 由張天師經手押船運回來的。當然仍 請張天師押船送回去。可是約定了張 天師,到時他却沒有來,有人說他病 了,昨天夜裡被鬼迷路,一直到天亮 才看到路回家。韓三爺聽了很詫異道

:「他也會遭鬼迷?這就奇了。」

我老師笑笑道:「俗語說「張天 師遭鬼迷,意思是『無法可施』。 張天師是有法術的,可以拿妖捉鬼, 可惜他不是真的張天師,所以一樣遭 鬼迷了。」

張天師本來的名字叫「張天池』 。因為他是我們那一區唯一的獸醫, 他醫治家畜的病,有時用藥,有時除 棄之外還畫一道靈符,所以大家給他 一個花名叫「張天師」。他做人很圓 通和氣,永不去得罪人,他給家治 病很有辦法,可以說經過他醫治的病

社會服務的一天

鄧小燕·

X月X日 1 這幾天,班裏擾擾攘攘的,每一 個休息時間,都瞧見三三兩兩的同學 在交頭接耳。原來,教經濟的老師正 鼓勵同學們參加社會工作,替學童義 務補習。怪不得同學們都在相邀一同 參加,作個伴兒。

出乎意料之外,平日蹦蹦跳跳, 嘻嘻哈哈,沒點兒正經的琪,竟然也 嚷着要參加。她說:「我們是學經濟 及公民的嘛,而且,助人為快樂之本 ,人與人之間,不就應該互相幫助 為人羣服務嗎?」

不錯,我們都是人,是應該爲社 會做一點事的,所以,我和琪也一起 參加了。

報了名字不久,一位負責這事的 社會工作者——————梁先生,便接見我們

灌園

十成九都能很快復原的,所以家家都 喜歡他,人人都稱讚他,大家都尊敬 他如同眞的張天師。他本人也樂於幫 助人,任何事只要托他,他一定肯做

。而且做得一定很好的。

張天師病了三日,還算不太嚴重 ,第四日便已行動如常了,他來準備 押船送東西入城去,並一再向韓三爺 和我表哥道歉。三爺問他是不是真的 被鬼迷了生病的?他說不知怎麼一回 事。他稍稍回憶一下然後道:「那天 夜晚,我在鎮上李五叔家飲滿月酒, 酒後又玩了一會紙牌,回家時差不多 二更多天了,天正下着雨,我走出 鎮東門,繞過清水池,走近亂葬崗。 不知怎的,我突然記起前年秋天,有 三個打劫傷人的土匪在這裡被執行槍 决的情景,不覺毛骨悚然,忽然前眼 前一黑,什麼也看不見了,又覺頭重 脚輕,天旋地轉起來,以後的事就不 知道了。等我醒轉來時,已經天亮, 我發覺睡在地上,趕快起身回家,接 着就是發冷發熱,家裡人都說我被鬼 迷了路。豈有此理,我怎會會被鬼迷 呢,這條路我夜晚不知走過幾多次了 。從來沒有遇上不乾不淨的東西。而 况何况

·韓三爺笑着截住他話頭道:「而 祝你是張天師,是不是?」

張天師面紅紅的道:「不!我說 而况我向來是不怕鬼呢」。

大家的日記

,把我們分成一組一組的,並且解說 有關事項。服務的時間是在星期三的 下午和星期六的上午,地點則在元朗 大會堂自修室。

×月×日

這一天,懷著戰戰競競的心情, 慢慢的進自修室。這是我首次的替 人補習,不知道效果如何?我能夠勝 任嗎?裏面的四張大方桌都坐滿了人 ,有的是來義務替人補習的,有的則 是來補習的學童。誰說小孩子不會好 好讀書,只會整天價在嬉戲?看,他 們不都是端端正正的坐着讀書嗎?不 禁暗暗替小孩子的不為大人們了解而 叫寃。

坐下不久便有幾位孩子來問功課 幸好都是較低年級的,勉強還能應付 過去。抬起頭來,瞥見那邊廂琪的狠 狽相,禁不住撲嚏的笑了出來。她大 概給難倒了,一會兒抓耳撓腮,一會 兒咬筆頭,一會兒又捲紙角,把本子 都捲皺了。看見我,胡亂扮了個鬼臉

·慕柔·

小海鷗和小麻雀雖然並不是生活 在同一個地方,但牠們自相識以來, 就一直是一對很要好的朋友。

小海鷗生活在海邊一帶,牠經常 都在那一望無際的上空任意翱翔,也 許是見識比較多,所以,牠自小就有 着很大的抱負。牠常常都對小麻雀說 樹林的天地實在是太狹窄,生活在那 裏不但沒有機會鍛練自己,而且見聞 也不會多,牠叫小麻雀應多些到外面 去體驗生活才對。更

但是,小麻雀却是很胆小的啊, 牠說樹林就是牠唯一熟識的地方,牠 實在捨不得也不敢離開,甚至到海邊 去找小海鷗牠也不敢的,經常都是小 海鷗飛來找牠的啊!

沒有一次,小海鷗飛來告訴小麻雀 說她決定要離開牠的老家到外面的世 界去。小麻雀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前去 ,便這樣問牠說:「外面的世界可能 有很多的風險的啊,難道你真是甚麼 也不怕嗎?」

但小海鷗却這樣回答他說:「盡 管外面有多大的風險,我也要到外面 那更大的天地去的了。我將會逐漸長 大的,我要鞭策自己去接受各種困難 的考驗,因為只有這樣才可以使自己 有所進步。」

小麻雀聽了小海鷗的話,忽然有 點意動。小海鷗於是便乘機鼓勵牠跟 隨自己一起去。小麻雀起初是答應了 的,可是當牠飛出了樹林後,牠看見 晴空一片,不禁想到前路茫茫,也就 嚇得頓時退縮起來。

結果,還是勇敢的小海鷗獨自飛 走了。後來,牠果然憑著信心和勇氣 克服了種種的困難,把自己磨練成一 雙意志力和適應力都比一般動物強的 海鷗,加上牠已長大,生活經驗愈來 愈豐富,確是比以前進步得多了。相 反,那胆小的小麻雀,因爲樂於滿足 ,不知進取,所以,一點進步也沒有

,便又挖空心思,忙她的去了。

最後,乘着沒人在我的身邊的當 兒,竟乾脆把那「小東西」往我這邊 送。沒辦法,只好把她那份差事承受 下來。

那「小東西」倒也真厲害,問題 多得很。這個問題解決,新的又來, 問了個沒了沒完,把我都給問慌了。 之後,和他談了一會兒,這才知道, 又是一個飽受考試、升學等壓力的莘 莘學子。聽他說,家裏沒有哥哥姊姊 ,爸媽忙著找生活糊口,也不識字, 又不敢向老師發問,於是,不明白的 地方就越來越多了。

唉,現今的制度,到底有多少好 處?也有多少壞處?看了這個小孩子

就想起自己小時候的可憐相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