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病人說。
「你定要我答的話,那麼我告訴 你吧。」她笑了笑說。
「謝謝!」病人說。
「那麼,我想的是怎樣醫好一個 病人。醫好一個病人要診症、要處方 要施手術,以至要用電療或照X光 。太多了,我想的便是這些。」她答
「你沒有想過海?我說的是愛情 。」病人說。
「我不要想這些。」她說:「蕭 先生,我給你開張藥方。」
「我一定要吃藥?」 「要!」
於是她開出一張藥方,交到榮房 護士說:「你可以走了。」
「我什麼時候要再來?」病人問
「吃完榮便來。」積桂蓮答。 「謝謝!」蕭涉伸出手,積桂蓮 與他握了一下。「希望你有天會想到
海!」他說。
一部豪華的汽車已等在路旁,兩 人走上去,汽車朝貴族住宅區駛去。
隔了一天,蕭涉離開診所後,在 樓下等着,周似出來了。
「周小姐,走了嗎?」蕭涉迎上 前去
「嗯!」她微微一怔,認得是前 日見過的病人。「是了。」她說。
「我可以請你喝杯茶麼?」蕭涉 列嘴一笑說。
「可以!」周似說:「去那裏?」
「對面那間餐室好嗎?」
「好。」
過了馬路,在餐室裏坐下。
「抽烟嗎?」他自己掏出一包香 烟來。抽出一支時說。
「不!」周似 眼睛笑說。「 你看我有點像個精神病患者麼?」
「不!」蕭涉說:「我呢?我一 定很像了。」
「也不是!」周似說。
「吃什麼東西?」蕭涉問她說
「最好有精神病患者的食物。」
「那怎會有?」蕭涉說
護士小姐在叫下一位的病人。
「周似小姐!」
「我要一份雪糕梳打。」
「兩份吧!」他對待者說。
星期掌篇
積桂蓮以微笑作答。「再見!」 她說:
周似說。
文:胡姬 圖:馮子成
「醫生,你好。」他坐下來,略 帶點蒼白面色中,一雙-
滿憂鬱、疑 您的眼睛盯着積桂蓮。......
「唔,覺得怎樣呢?」她看着那 張病歷表上的姓名:蕺涉,三十歲, 職業美術家。病歷說明了沒有發熱。 這是個初診者,剛才遜來過電話, 是談介紹這個病人的事。
「我有點不妥,但我自己沒有異 常的感覺。」 蕭涉聳聳肩膊說。
「我替你把把脈。」她說的時 候,蕭涉已將手腕放在小枕上,然後 是聽診。
「告訴我,你腦子裏想的是什麼 ?」 她說。
「我想的是海,是天虹,是潮聲 ,是秋蟲,是太陽落山時的天際,還
...」他一氣說出來。
臺「唔,那與你有什麼關係?」她
「有。海是愛情的溫床,虹是愛 情的顏色,潮性、蟲鳴是愛情的音樂
「太陽呢?」
「完結時的情形。」
「唔!你只是想這些?」
「是的。醫生,請問你想些什麼
?」病人問。
「你不必知道。」她答。
「可是,你不能給病人滿意的答
蕭涉停了步,看看這個病人。 她是個年輕美麗的少女。
「看我幹麼?」她列嘴一笑說。 「周似小姐!」護士再叫喚她的 名字。
她走進診症室,坐下默不作聲。 「吃了榮怎樣?」子桂蓮問她。 「還不是一樣!」周似說。 「你常想些什麼?」她問。
「我想?我考試的成績沒有理由 不好的。你知道嗎?我日夜都在咪書 ,人家笑我把眼睛也弄得近視了。」 周似說。
「你有聽見別人你麼?」積桂 蓮說。
「有,是那些妒忌我的人罵我。 瑪嘉烈以爲她一定比我行,怎知道我 什麼都強過她。因此她陷害我。」間 似說。
「怎樣陷害你?」積桂蓮說。 「我做了安妮的腕錶。」周似 悲哀地說。「她是審我。」
積桂蓮對護士說:「替她打一枝 針。」她在病歷表上寫上一些藥物的 名
護士對病人說:「你可以出去了
。」
問似走了。護士接着又叫進來一 個病人。
候诊室靜下來了。 續桂蓮對護士說:「我有点倦了 ,不再看症了。」
「那麼,我替你脫下白袍吧。」 護士小姐替她除下白袍。她自己 也除去了,兩人也就走出诊所。
笑問。
「你為什麼患上精神病?」周似
「失戀。」他答。
「真是典型。」她一笑說。
「你呢?」蕭涉問她說。
「讀書讀到痾線囉!」周似笑說
「眞可憐。」他說。
「我們都可憐。」她笑了笑說:
「她又為什麼患精神病?」
「積醫生麼?」蕭涉說。 周似點頭
「她的丈夫損失了五千萬元的股 累,小女兒又撥單死了。丈夫進了精 「神病院。」蕭涉說。
「為什麼要我們扮病人?」周似 惋惜地搖頭問道。
「因爲她學過醫。她希望能用她 的學識治療他的丈夫。她的娘家有錢 ,僱了我們幾個人來安慰她,讓她感 到滿足。」
「她實在不是醫生麼?」周似問
「當然不是。」蕭涉笑說:「你 打的針是萄葡糖,榮是糖餅。」 「可憐!」周似說。
?」
說
「其實我們都很容易發瘋。」 「嚇我!」
「比方我向你求婚,你不答應塵
「人太脆弱了。」問似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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