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姐姐的話
孩子與汽球
昨天晚飯後,扭開電視機,無線 電視正播放「北斗星」劇集,這個劇 集頗富教育性,每集都提出一些社會 問題,雖然永遠找不到答案,但提出 總比不提出好,因爲提出了無論如何 也給人們起警惕作用,至於解決辦法
,就要靠人們自己去想了。
昨天提出的問題,是孩子的問題 今劇作者以平淡的筆觸,寫一個平凡 的故事。而導演也體會到一些平凡的 塑材,運用鏡頭拍攝出一些平凡的景 物,汽球、枯樹、崎嶇山路、破爛木 屋、長長的天橋......去刻劃出這個故 事的內容,使它在平凡中而起不平凡 的作用。
故事描寫一個不幸的家庭,母親 瘋了,父親不務正業,孩子的弱小心 靈慘被摧毁了,還幸他有一個慈祥的 祖母,祖孫二人,相依為命,故事由 一個汽球開始,也由一個汽球結束, 而其間,我們可以看見孩子已由好而 變壞了,這是誰之過?
孩子是天真無邪的,最初當他得 到一個汽球時,視如至寶,甚至為了 携带着它不便乘搭巴士,就寧可走路 上學,學校的工友兇惡地不讓他帶流 球進學校,他寧可把幾角的零用錢送 給零食店老闆,求他暫時替他保管着 汽球,為了汽球,他和同學發生爭執 ,爲了汽球,他膽敢鼓起勇氣和父親 爭論,可是後來他交上了一些壞朋友 ,他開始喜歡一些新玩意,袖珍的收 音機、糖果和汽水等,他知道錢的好 朋友教他去偷、去騙,因為有了 錢,便可以買到他喜歡的一切東西。
、那天,他祖母再給他買回一個汽 球時,他回來看見,笑了,祖母還以 為他喜歡這個汽球,誰想到他却從腰 間抽出一把玩具手槍,一下子打過去 ,「卜」的一聲,汽球破了,孩子笑 得更開心了,可是祖母的眼淚縱橫 地下了。因為她已深深地感到孩子 經變了。
以母材裏不, 賦個
這個故事可以獻給孩子們,更可 以獻給孩子們的雙親,尤其是母親。 母親把孩子生出後,還須把他教育成 材,才算責任完成,可是在這個社會 裏,孩子每分鐘都可能變壞的,母親 不是須要更多、更敏銳的觸覺嗎?
人們說:母親是偉大的,因爲她 賦予孩子的生命,不過,保護孩子有 個完整的心靈,就更為重要,顯然的 ,這故事的母親她固然可憐,但對孩 子來說,無寧說她實在太殘忍了!
4
童年雜憶 (一六○)
錦上添花雙喜臨門
我姨母的壽辰宴客,照原定的計 劃是:把壽堂佈置在本宅,一部份客 人的酒席也設在本宅裏,另一部份酒 席則設在中心小學。但韓三爺忽然要 改變計劃,他的理由是:把一件喜事 分成兩處辦,在氣氛上顯得散漫事小 ,最不便的是主人招待來賓無法兼顧 而且賀壽的娛樂節目,無法使兩處 的嘉賓都能欣賞到。他主張所有的酒 席都設在中心小學,地方不足就搭一 個大棚,把中心小學整個的大操場都 搭上棚蓋,即使臨時客人再有增加, 也有足夠的地方了。於是連夜的進行 ,同時把中心小學的學生提早放春假 三日,以便順利進行
爲了放三日春假,所有的教職員 都加入了佈置的行列,於是擅於美術 的孫老師和精於手工勞作的周老師都 有機會各盡所長,在禮堂上把壽堂張 燈結彩,佈置得既富麗又莊嚴。
大操場上所搭的棚蓋雖然是用數 以千計的竹簾蘆蓆組成的,但經過美 術家的美化,平列着三座入場的門, 正中門上一個橫匾是紅地金字的「王 母上壽」。左門上橫匾是「瑤宮」二 字。右門上橫匾是「仙闕」二字,都 一是藍地金字。在匾額的四週上下,先 用密密的松柏樹葉砌滿了,再用新鮮 的桃花,碧綠的柳條,相間的插滿了 ,真可稱是:花團錦簇、金碧辉煌! 棚的內部也是遍懸綵球綵燈吸引得附 近各村的人都來看熱鬧。
賀壽的日子到了,從上午十時開 始,各地賀客陸續前來,喇叭手不停 的吹着喇叭,銃手也不時到棚外去放 銃三聲,(官之家喜慶用火器三眼 銃不時燒銃三響以助熱鬧歡樂的氣 氛到處洋溢着。到了正午十二時,我 的姨母,我的未來外母,我的誼母( 韓三太 ),三人都雍容華貴的坐在壽 堂上,攝影師不停的移動照相機,用 不同的角度照相。所有的來賓已被邀 請入席,頭菜已過,本是主人敬酒的 .時候,但由韓三爺臨時提議由壽星在 自己席上起立敬全體嘉賓一杯,不
·再上壽堂祝酒。禮節從簡的原因是: 抽出時間來表演娛樂節目。全體鼓掌 贊同。
在棚蓋的中央建了一個方十二尺 高三尺的小臺,那是準備舞蹈的。酒 過數巡,舞蹈即將開始,就在違時候 ,有人送來電報一封,表哥接到一看 立即笑逐開顏,大聲對我姨母道:「 媽1恭喜你!她(指表嫂)生了一個 男孩子!」
「真的?」姨母也非常高興,說 道:「大小都好罷?」
「大小平安!」表哥說。
·韓三爺一手從我表哥手上搶過電 報去,看了一遍,便大聲宣佈道:「 雙喜臨門啊!老壽星今早添了一個男 孫啊!]
於是又是一片恭喜之聲四起,好 像要把棚蓋吹走似的。
無題
大家的日記
◇青草◇
X月X日
在學校玩了一陣子籃球後,披上 外衣,手提書本,三步夾兩步的,趕 快跑到離校門不遠的巴士站去,不一 會兒,巴士便來到衆人的跟前,各人 急不及待地擠上巴士去,一股有形的 力量,使我成為道巴士上的一份子。
我給擠上巴士,不慎地踩著隔鄰 的中年人,他眼瞪瞪地望着我,咕咕 嚕嚕地說了數句話,我也沒有心情去 聽他的廢話。
「世界真細小小小,小得眞奇妙 妙妙......」,「齊齊望過去,小溪裏 ,有隻青蛙想跳水......」,車廂內傳 出一羣小孩的歌聲,把巴士上的沉寂 氣氛打破,就像從窗外透進的陽光一 樣,將冷冰冰的車廂轉為和暖,-
滿 生氣的車廂。剛才的一肚悶氣,當堂
一掃而空,頓覺開朗。
「啊SIR,有幾多人去㗎?」 當然有好多人去啦!」「啊SIR
啊· ,點解㗎車行得咁快啊?」 450..... 」,左一個啊SIR,右一個又係如 此,令到道攤小孩的導師,忙個不了 ,看着這個年青的導師,不厭其詳地 解釋,天眞活潑的小孩,發問一些使 人覺得發笑的問題,整個人輕飄飄似 的,心中有一種不明的喜悅。
車廂-
滿小孩的笑聲、發問聲 鬥嘴聲、導師的解答聲。
巴士在柏油路上飛馳,小童的笑 聲在耳邊飛逝。終於那一小孩下車 了,車廂頓時變得死寂。
我心中仍有一種莫明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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