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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雜憶 (一五四)

第一賀壽的籌備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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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姐姐!

表哥為了給母親賀壽,準備大舉 宴請親友鄉鄰,所以從上海一回來, 就開始一切準備工作,第一件事就是 寫請帖,派專人分送到親友家去。農 村不比城市,可以由郵寄發帖,農村 間派每一張帖,都是專人送到親友門 上的,所有的親友都散居在四鄉八堡 一千幾百張請帖,除了極少部分住 在城鎮上可以郵寄外,其餘竟動用了 二十個專人到各處去派帖。

在籌備工作中,不知怎樣竟忽略 了一件極重要的事,那就是請客用的 大圓檯面和坐椅,在大城市中假大酒 家宴客,大酒家是一應俱全的,倉房 裡的檯椅很多,農村間,可能行過兩 三條村,也找不出一個大圓檯面來, 除非那條村上有富戶人家,才會備有 一兩個圓檯面的,因為農村間極少大 場面的宴客的,一切普通的宴會,都 是用八坐位的方桌,俗稱「八仙桌」 而且也不是每一個人家都有這種八仙 桌的,請客較多時,都是向左右鄰居 借用

表哥一發現這個問題,竟然無法 解決,請一千幾百個客,需用圓檯面 一百幾十張,坐椅一千幾百張,即使 不用圓檯面而用方形的八仙桌,在鄉 村間也不易搜羅到這樣多。於是表哥 要我陪他去見我義父韓三爺,他認為 韓三爺見多識廣,見過的大場面多, 他可能想到解決的辦法。於是我跟他 同去見韓三爺,三爺聽過我表哥的申 述後,便笑笑道:「這個問題在鄉村 間,除了多派人向附近各鄉村人家盡

春日隨筆

冬子·

沒有什麼季節的天氣能比得上春 天的多變化,用春天來形容女孩子的 脾氣,可算貼切透了,乍暖還寒的, 有甚麼不妥便哭一場,也就是灑下幾 陣春雨。

-連多天都是陰沉沉的,天氣又 轉回凉了,我穿着冬衣,和哥跑去看 分娩了兩天的嫂嫂。想想,還是懂 人性後首次兄妹二人單獨出外,沒有 太多的話題兒,但那代表不了甚麼, 我愛透我的哥,他也極關懷他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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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 那白胖的嬰兒,睡得好甜,精緻 的小鼻下是個小小的嘴,不知從那部 雜誌得來的資料:「春天誕生的孩子 ,當詩人的氣質。」我告訴嫂嫂,她 望望嬰兒,她笑了,笑意和眼神洋溢 着難以形容的愛。我也瞧瞧那小寶寶

·灌園 · 量商借八仙桌和各種木棍之外,確實 無法可想,幸而你問到我,還有可以

·碰碰運氣試行行看的一條路,城內的 延齡大飯店,總經理馬公明是我的好 朋友,他準備在鎮江開一間「潤州大 酒樓」,他去年秋天到無錫去買貨時 ,適巧無錫一間剛開了八個月的規模 很大的酒樓,因爲主持人的其他業務 失敗,牽連到那間酒樓也無法維持下 去,迫得清盤,把那間酒樓的全部「 生財」( 包括一切家俱用物)低價出 讓,內有三百多張圓桌,四千張新式 摺椅,五百幅檯布,以及廚房用具, 盌碟杯盤匙箸,茶具酒具等等,老馬 靈機一觸,認為都是將來「潤州大酒 樓」合用之物,再親自去看過那批東 西,都是八、九成新,最合心水的是 那批東西,都沒有印上那間酒樓的招 牌,將來不會被人發覺是「二手貨」

,於是便立即買下了,交一隻貨船運 回來了,現在都放在西門碼頭的「公 益倉」,讓我搖「走綫」(電話)問 問他,可不可以租給我們用?如果可 以的話,問題便解決了。」

結果,三爺的面子眞夠大,馬公 明不受租金,無條件借給我們用,要 我們自己僱船去裝運,只要用過以後 ,洗滌乾淨了如數送回去好了。我表 哥高興極了,一再多謝三爺的幫忙。 於是我們在老龍河上僱了一隻大貨船 ,並商請張天師隨船同去,一則代表 三爺向馬氏道謝意,二則在碼頭僱用 工人搬東西裝船,第三日便把一切借 用的東西回來了。

大家的日記

那從來沒有存在的小生命,出現在 眼前,生命的奧秘,我永遠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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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 真想不到那變化多端的春日裏, 會有那麼風和日麗的一天。我坐在「 司合台」前,看着一大羣智能低弱的 兒童,他們有思想嗎?他們有煩惱嗎 ?他們有負不完的責任嗎?我有時好 希望像他們一樣「無憂無慮」,我是 否在幸災樂禍?但我曉得我是在逃避 ,在逃避隨歲月而增的煩惱,隨年齡 而長的責任。那是個運動日,這邊在 跳欄,那邊在賽跑,成績送來了,我 又得要寫獎狀,春日正午的太陽,並 不比炎夏的遜色,皮膚給灼紅了,但 那工作蠻有意義,我並不介意。

X X X X. X 綠,眼前是一片的綠,也是一堆 堆的人,亦是一簇簇的花,野味豪放

乍暖還寒的時候

近幾天來,大氣變化得很厲害 氣溫一日三變,有時早上十三四度 下午突然升至二十度左右,有時早上 高至十八九度,下午却降至十二三度 ,如果每天我們收聽電視或電台的天 氣報告,我們一定會罵天文台「冇時 训了。

這時候,最麻煩的就是穿衣服問 題了,早上出門時,以為今天天氣會 很熱的,於是穿起一些輕便的衣服, 但是到了下午,天氣轉寒,便很容易 因衣服單薄而着凉了,相反的,如果 早上天氣很冷,盡量多穿一些寒的 衣服,但到下午天氣轉變時,便會感 到熱得難受,脫下來拿着嗎?却又諸 多不便,這眞是惱人的天氣!

前幾天,熱得有如夏天,我為了 行將有「喬遷之喜」,就得天天在家 火收拾東西,看看天氣轉熱,我於 是把冬天衣服,收藏在箱子裏,以便 搬移,想不到這兩天忽然又冷起來, 我不得已只好多費一番工夫,從箱子 要把寒衣再找出來了。

偶然!我想起這種天氣,正像某 種人的脾氣,有時熱情如火,有時却 冷若冰霜,使人難於捉摸,也同樣使

人感到困擾。

不是嗎?昨天,我碰見一個舊同 學,她從老遠走過來向我打招呼,又 要拉我上館子,臨行時還把她的電話 給了我,叫我無論怎也要打電話給她 過一天,當我打電話給她時,她却 綜辭冷淡,一反前天遇見她時的態度 ,使我感到困擾,我想:難道我有什 麼開罪了她。後來跟別的同學談起來 ,才知道她對任何人都是這樣,使人 難於捉摸。

老實說,我討厭這種天氣,我更 討厭和這種天氣類似的人。

的杜鵑花,紅的、白的、我好想看, 但許多人也想看,我就只看到一堆堆 的人。回想去年,也就是在督轅府內 ,和甥女一起看杜鵑,現在她跑了, 不知跑到甚麼地方,天堂?還是地獄 ?墬落了?沒有人能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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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

「今天的天氣像個娘娘腔的男孩 子,天下着修飾而又不豪放的細雨, 好煩人。」 我在日記寫下這些,也寫 下平淡的生活,一連多天也就是不平 無奇地過去,但有時我樂得平淡,樂 得平凡,畢竟,我要滿於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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