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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兆。
主編:劉惠瓊 第一三五九期
童遇到
水仙花
懷遠 古太是培植水仙的能手,每年,大 槪農曆新年前一個月,她便買了好些水 仙頭,浸在水裏,取出用刀小心剝割, 移植在水仙盆裏,天天換水,還要追着 陽光移動盆子,古先生常常說:「水仙 花價錢不貴,年卅晚逛年宵時買幾棵不 就是了?何必麻煩!」
古太不同意地說:「你懂得什麼? 花是自己種出來的香,買回來的沒有價
古先生也無話反駁,反正增加工夫 的是古太,她不嫌麻煩,誰還敢干涉? 古太栽出來的水仙花也的確與衆不 同,有一年,她栽的水仙花一棵長出了 十二枝,每枝有十二朶,盛開時,整室
溫馨,古太高興了,
今年,古太竟然有點例外,她似乎 忘記浸水仙頭,古先生暗暗計算,已經 是十二月初十了,還有二十天便過新年 ,怎麼古太還沒有提議去買水仙頭呢? 這回倒引起古先生的好奇,便向古太問 :「今年你不浸水仙頭嗎?」
唉!沒了又有誰來欣賞呢?」古 太說着,眼洭浪紅了。
古太說這句話,古先生是明白的 在往日,每到新年,雖然分開住的兒 女、孫輩,總會在新年回來給兩老拜年
有麼
他們每次看見古太栽植的水仙,都盡 情欣賞,贊不絕口,使到古太老懷大慰 ,可是自從前年,兒子出國深造,媳婦 跟着又去了蠢又去年,女兒女婿,全家 移民,現在剩下的只有她和古先生兩老 。她的確感到寂寞和空虛,難怪她再沒 有心情去培植水仙花了。
這次,還是古先生提起興趣來,他 說服了古太,還親自陪她去選購水仙頭
古先生這點心情,古太是了解的 她也勉强打起興趣,把水仙頭買回來, 他們兩老就在互相慰藉中,稍解孤寂的 苦悶。
...
古太依照往年的方法,把水仙頭浸 好了,過了幾天,水仙頭發出嫩綠的芽 而且在綠葉中已隱約出現花蕾的影子 她知道再過不久,這些花蕾便會開出 淡素清雅的花朶。
「媽,你爲什麼特別喜歡水仙?」 她還記得在一個新年,女兒還未出嫁時 曾經這樣問過她。
「我愛它,因爲它樸實不華,芬芳 不俗,陶淵明愛菊,而我獨愛水仙,我 常常覺得水仙是名符其實水中的仙子, 有時我會把它幻想出一個美麗的童話來·
古太是一個富於幻想的人,她的女 兒最喜歡聽她的幻想出來的故事,於是 便央求她說:「媽,告訴我,水仙花的 故事!」
古太稍稍沉思,便說:「從前有一 對年老夫婦,他們是以捕魚爲生,他們 的小艇常常在小河裏飄蕩,河上除了野 鶴閒雲,便什麼也看不見了,他們實在 感到寂寞,有一天,老漁婦對老漁夫說 「要是我們有一個女兒該多好呢?」 就在這個時候,艇上忽然出現一個穿着 雪白衣服,繫綠腰帶,鬚間插着一朶小 黃花,身上放散多種異香的女孩子,微 笑向着他們
「從此之後,這對年老的夫婦再也 不寂寞了;他們把這個女孩子當作女兒
·而這個女孩子也把他們當作父母,相 處得非常快樂。
頭他
着一說在野們-
邊仙
「過了許久,一天,女孩子忽然愁 容滿面,向老夫婦拜别說:「爹爹,媽 媽,我要走了,我不得不走啊!」
「老漁婦捉着她的衣角,不讓她走 “但那女孩子告訴她,她有更重要的事 倩要去做,因爲她要去安慰更多寂寞的
老漁婦垂著淚問她說:「你到底 是誰?你以後將要到那裏去啊?」
「女孩子回答她說,她的名字叫水
·是水中的仙子,以後,他們在水之 邊,便可以看見她的踪跡了。
「說着,女孩子便消失了。後來, 這對年老的夫婦在小河邊果然看見長出: 一簇雪白花朶,有着黄色的花蕊,他們 知道這就是他們的女兒水仙了。」
古太把幻想出來的故事,說給女兒 聽,女兒明知這是編造出來的,但也感 到很滿足,古太更感到滿足,因爲她覺 得:女兒有着她的遺傳,靈活、富於幻 想。
現在,古太雖然有更好的故事,但 是誰來傾聽呢?聽了之後,又誰有像她 的女兒一樣的感受呢?
「你又在想着他們嗎?」 古先生看見古太望着那些水仙的綠
媽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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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出神,不覺站到她的身邊問道。 古太給她嚇了一跳說:「難道你不 想他們嗎?」
古先生沉着不語,實在他也非常想 念他們的。
「唉,」古太嘆惜一聲說:「我想 今年栽的水仙花一定沒有往年好,這正 像徵我的心情不好。」
「不是像徵我們的命運嗎?」古先 生故作頑皮地說,他是想逗古太高興。 「不過,」古太沒有注意他說的 儘管自己繼續說,「即使開得多燦爛, 也不會有人來欣賞了!」,就
古太還是抱着這種悲觀的論調。 「就讓我們自己來欣賞吧!」古先 生處處引古太開心。但是,新年到了 古太有點意想不到的,水仙比往年開得 還繁茂,有一枝開出十六朶花,古先生 高興得頻頻說:「破紀錄,破紀錄!」 古太一想到如此美麗的花,沒有欣 賞的人,便覺得有點掃興。
不過,在元旦那天,有一件事更使 古太意想不到的,就是當他們吃過早餐 後,門鈴忽然響起來,古太去應門,門 開處,站着一大羣年青人,都是古先生 的學生,他們喜氣洋洋地說:「老師、 師母,恭喜身壯力健!」 古先生是一間中學的教師,他很得 到學生的愛戴,每年他們都給老師師母 拜年的,但在往年,他們到不覺得什麼 ,可是,今年,這份感情,剛好填補他 們的寂寞和空虛,所以覺得是難能可貴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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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眞像我給女兒說。故
事了!」古太不覺自言自語說。
「水仙花?」一個女學生說:「奧 這些水仙花眞太漂亮了,師母,是你 栽種的嗎?」
古嘴賞十
幾十雙眼睛 齊來欣賞水仙花 幾十張嘴巴,齊來 贊美,古太老懷大 志,感到溫暖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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