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02-06 — Page 59

忙 與閒

我會經聽過一個故事,是說有一 個登山的人,當太陽猛烈地照着,使 他感到熱不可耐時,他便埋怨太陽, 希望來一片黑雲把它遮蓋,後來果然 來了一片厚厚的雲層,遮住了陽光, 整個天空都變得黑沉沉的,太陽的熱 力也消失了,天氣突然寒冷,那人冷 得發抖,他又埋怨黑雲,希望快點放 出陽光。

這樣的故事可以套用在任何的人 ,任何的事上,因爲人總是不滿現實 的,就以「忙與閒」而論,不就是一 個很好的實例嗎?

人每當工作或讀書「忙」到頭昏 眼花之時,便會討厭忙,甚至咒罵忙 ,而渴望放假,渴望得到休息,我常

常聽見有人羨慕某人的優閒說:「他

眞舒服,既不用讀書也不用做工,多 麼的自由,多麼的快樂,如果 我能像他便有福了。」不過,等到他 此時間起來的時候,他又會埋怨閒得 發慌,如果他有書讀有工做,便不會 這樣納悶,不會這樣無聊了。

忙的時候會埋怨辛苦,閒的時候 會埋怨無聊,這就是人不滿現實的表 現。

我也常常會有這種感受,在香港 ,我的工作的確很忙,便渴望能夠像 閒一下,於是我爲了「逃避」忙而到 溫哥華住了兩個月,我又感到閒並不 好過。

其實忙與閒兩者之間,我寧取忙 而捨閒,因爲人總是人,有表現慾 有成功感,還有貢獻社會的責任,這 都不是閒所能滿足的啊,

童年雜憶(一四八)

一難忘的一個奇冷的日子一

前個月,天氣寒冷了幾日,報紙 會發表過新界地區有冷死小猪和鵝鴨 的新聞。其實,香港的天氣最冷也 有攝氏四、五度、大約相等於我們鄉 舊曆十月天氣的氣溫,我們鄉間每年 最冷時,大約十一月下旬到正月上旬 ,氣溫經常都在攝氏零下七、八度之 間,却很少聽說有冷死任何家畜的。

大陸的冬季,氣候可以分為三種 ,珠江流域(今稱粵江流域)的華南 ,氣候是屬於溫暖的,長江流域的華 中氣候是屬於溫中帶寒的,到了黃河 流城的華北,氣候便屬於嚴寒,如果 再出到關外,那氣候就更冷了。

我們鄉間,地屬華中,雖然冬季 也有大冷的日子,但很少低到攝氏零 下十度以下的,只有一次的奇冷是我 最難忘的,那次是舊的十二月十二 ,十一日的晚上,有幾個人在酒坊裏 燒花生送燒酒,還在說:再過幾日就 立春了,大概今冬不會太冷了。誰知 那天半夜裏,突然颳起大西北風來, *好像萬馬奔騰,氣溫像在直幾下降,

睡在床上,雖然蓋着厚棉被,但脚頭 的冷氣一直往上冲,使人的身體,漸 漸的縮作一團。冷到幾乎不能忍受。

天光以後,西北風忽然一停就停 下來,但冷氣仍然的像不斷的在增加 本來冷得不敢起身,因爲衣服冷如 氷鐵,不知如何能着上身。但是,除 了小孩子,誰能老是在床上不起床呢

頭漸。停

灌園

?於是只好咬緊牙根着衣下床,一下 床就急急走入廚房,準備燒一鍋滾水 ,讓全家人用熱水洗面暖一暖,想不 到水缸裏的水竟結成厚冰,竟無法取 到水,結果要用鐵鎚敲開水缸裏的冰

,且連水帶冰的燒起滾水來。

洗面了,洗面的「高麗布」面巾 雙幅掛在竹竿上冰成一片揭不開來 要先用滾水淋過溶開才能用。

天氣冷到在屋裏的水都結了厚冰 ,在村前河港中的水自然結冰更厚, 要用鐵鎚費好大氣力才能打開一個洞 取水。胆大的小朋友們竟走到河面的 冰上去玩,我也會經冒險從上走過一 次,但心裡總不免戰戰兢兢的,古人 所說的「如履薄冰」,就是那種心情。

一個大冷天,如果有太陽出,那 還好「向陽取暖」,避避寒氣。可是 ,這一天全日都是陰雲密佈,尖峭的 風,陰冷透骨,青少年們只好用跳繩

·踢毽、跑步等運動來取暖,老年人 則成日都不肯離開火盆或煖爐

所謂「天寒地凍」,具的上下相 應,地面被凍得有地方高起來,有地 方則凍出一條裂口,沒有窩可以藏身 ,慣於棲宿在樹上的雀鳥,很多都被 凍殭了掉到地面死了。老一輩的人都 在說:這是幾十年從來未有過的大冷 天。好在那種奇冷並沒有繼續下去, 第二日便雲開日出和暖好多了。

X月X日

甘小竹 早上和姊姊、親戚朋友到淺水灣 去

大家的日記

十時許,中環的巴士總站排了很 長的人龍,我們擠在案中等候車輛 終於巴士來了,我們總算上了車。

巴士駛到淺水灣,下車後,我們 找一塊陰凉的地方坐下來吃午餐。然 後便開始攝影,我們在碎石上、海水 中、欄柵旁、沙地上、小樓臺和雕刻 像前照相。

我和姊姊穿着膠鞋子,把脚便在 清凉的海水中,浪潮一下一下地湧向 脚前,多舒服,多可愛,多有趣!我 禁不住開心地跳了起來。誰知脚一離 沙土,鞋子便挣扎的浮到水面,我焦 急地追着鞋子,一面卻又忍不住笑了

,笑得直不起身子來。

4.

我還用碎石在沙上寫了「一個人 」三個字,可是風一吹過,那「一個 人」便不見了。我想,大概人世間的 虛榮、名利,也是這般虛幻吧?

大約四時左右,我們便乘車回家 去。我和姊姊還在親戚家吃了一頓晚 飯呢!

X月X日

今天下午到西區社區服務中心麥 加升中輔導的最後一課。

這一堂生的是化學,由兩位導師 介紹我們認識一些化學性的物體,如 氯化碳、氫氣及氫氣等,以及實驗

兩種物質所產生的變化,讓我們認識 到許多氣體。

剩下的時間,大家便一起開懷地 高唱。「人人常歡笑,不要眼淚掉, 時時懷希望,不必心裏跳,在那人世 間,相助共濟,應知人間小得佾 」我靜靜地引吭歌唱,把感情溶化到 歌曲中。最後先後用中英文唱「友誼 萬歲」,想起了這是最後的一課,我 不禁有一種莫名的惆悵。

最後,導師送給我們每人一把間 尺量角器作爲紀念品,便各自回家。

我哼着歌曲走路回家,我突然有 一種前所未有的感受:導師們熱心地 教導我們,關懷我們,這一種行爲是, 可敬的,如今各散東西,真不知何年 何日才能共聚一堂?讓我在心賽感甜” 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