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11-21 — Page 58

星期掌篇

回佣以外

文:甘豐穗圖:馮子誠

張波士自己也有點難為情,他叫 了薛蒂進寫字間,告訴她那顧客歷古 拉先生來了。生意是二百多萬元,這 張訂單對公司來說很重要。

་[波士,你放心,我會應付這顧 客的了。⌉薛蒂-

滿自信地甜甜一笑 說。

[薛蒂,不過這顧客可能有不合 理的要求。張後士訥訥地說:[我 怕你應付不了。]薛蒂微微一怔,接 着恍然地說:我會解決這種事情的 了。」她想那是回佣的事,她有辦法 解決這個問題,而又叫顧客滿意及不 留一些痕跡。.

張波士眼睛被意外的驚訝激發得 分外明亮。他說:[這件工作你做好 了,我賞你二萬元獎金,並且守秘密 如果有其他損失,比方在醫藥上要 用錢,全由公司負擔。1

兩萬元的獎金叫薛蒂歡喜極了。 她想:所謂秘密當然是不讓安妮知道

L 波士,你放心,我一定做成這 宗生意的。1張波士點頭說:L那麼

,我們一起去見他。1

面

不一會,三人坐在酒店的餐室裡

歷古拉是個中年人,樣貌倒也斯 文倜儻,有點像電影明星羅渣摩亞。

張波士介紹過薛蒂,歷古拉跟兩 人寒喧了片刻,便由薛蒂帶他去看出 品廠。

中一路上歷古拉談歐洲的風光,各 國風俗,然後是夾一句讚嘆說:L瑞 典、丹麥的女孩子很美麗,也很開通 的。香港的女孩子怎樣?]

1 她們保守一點。]薛蒂一笑說 。不必太保守啊!那是人生的樂事

]阿歷聳聳肩膊笑說。

[起碼,這裏的社會習慣要她們 保守一些。]薛蒂說。

L 我希望你不會是那些保守的女 孩子。]阿歷說。

我也希望自己不是修女一般的 女孩子。门蒂說。

L 你有假期的話可通知我,我請 你去歐洲玩。]阿歷說。L謝謝,我 有假期一定告訴你。」

你們的是個漂亮的女孩子!] 阿歷她一眼說。L是嗎?1蒂說 。」像一杯香、甜的葡萄酒,叫人見 了也陶醉。」他說。」那怎會!」她 甜甜一笑說。

這樣輕快的談話繼續到走進機器 聲[軋軋]的工廠,才轉換了話題。

見到機器,薛蒂心想張波士說的 醫藥用錢,想來是指偶-不慎給機器 傷了。

從工廠回到酒店附設的餐廳,阿 歷說了購貨總額,薛蒂便在手袋中拿 出合同,填上數字。

L我的習慣你知道嗎?]阿歷看 着薛蒂笑說。他那種色迷迷的目光, 叫她有點兒戰慄。[回佣方面我已有 了準備,照過去的習慣吧?⌉薛蒂說 。」我的習慣不是錢,你們的張波士 沒有告訴你?1歷古拉說。

一原來是那回事,薛蒂心中有點暗 驚了。她對阿歷說要去打個電話。她 與張波士接上了電話。

[張波士啊!阿歷不是要回佣。 7.她又嘴又急地說。「是的!我沒有 說他要回佣,但顧客一切都是對的, 所以,我才給你獎金,以至日後有孩 子,我才給你醫藥費,]張波士說。

[波士,那怎可以?]她懊惱地 差點要叫波士的太太去解決這問題。

[薛蒂,我也不一定要你跟他做 那件事,只不過你想個辦法。我知道 你一向都聰明,你想辦法解決了,只 要叫他簽了合同,獎金便是你的。1 張波士說。

XXL張波士,呀,你找個那種女人 給他不可以嘛!]薛蒂頓脚說。

L好小姐,當然是不可以,否則 。1張波士說:[二百萬元的生

意啊,你想個辦法。1

L 我沒有辦法。]薛蒂放下電話

但她想了想,似乎可以這樣應付一 下的。於是她撥電話給波士,叫他來 周旋一下,看她找到她妹妹薛絲不? 找到她便行。

張波士以爲她答允了。滿心歡喜 趕來。

座上是三個人談着合同的事。其 實那是重複,侍者走來,遞給薛蒂一 個信封,她走進洗手間,打開了,將 信封內的東西放進手袋。

等她回到餐桌,張波士已經走了

1 我們到房間去簽了合約吧! 阿歷打個眼色說

[好好]薛蒂向她拋媚眼,並 且穿着他的臂彎,上酒店的頂樓去。 走進房間,阿歷將薛蒂擁吻。接着是 毛手毛脚,薛蒂輕鬆地笑說:[我去 洗個澡,你簽了合約才慢慢享受!]

∵、阿歷說:[享受完才簽!]薛蒂 搖頭說:「那是公幹,先公後私,你 不懂嗎?1

阿歷還是不簽,薛蒂進了浴室, 在洗起澡來。

洗完她用一條大毛巾裹着身體走 出來說:L簽啦!]阿歷嚥着口沫, 簽了字。薛蒂看過,開了一條門縫進

了給在門外等候着的張波士。

· 張波士接過合同,薛悄聲說: L 你在廳中等我,我馬上就來。1

Y阿歷尙沒有待她轉身,已抱起薛 蒂放到床上。

AL阿歷,你跟我好了,你考慮過 後果了?]薛蒂說。「打令,蜜糖, 還用考慮什麼!]阿歷氣呼呼作勢說

[ 那不要怪我不先告訴你。你侵 犯了我,我不打緊,但法律不會饒你

,你要坐四年牢的。薛蒂說

L什麼?你要什麼鬼花招?]阿 歷一怔說。我只是提醒你,我尚未 到十七歲,我同意你也有罪。不信你 打開我的手袋,看看我的身份證。

阿歷從她的手袋裏拿出身份證, 上面的出生年月正好顯示出薛蒂只十 五歲半。他嚥了一口唾沫呆了。薛蒂 說: [兩年後吧!我會給你的。你不 謝我提醒你麼?]

謝謝你,你走吧!]阿歷火辣 辣的走進浴室,開了水喉來個冷水浴

。身份證是薛蒂妹妹的。

薛蒂完成了張波士道宗生意,但 却抹了把冷汗,如果阿歷說坐牢亦願 惫,那就完了——薛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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