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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起

主編:到惠瓊( 第一三四四期

輪診經歷

林逸蘭 鬧鐘響震了,「希望不是我家鬧鐘. 響就好了。」可是,心裡有數?已涌起 一陣的討厭。隨即沉重脚步聲,漸漸地 走過來了。「逸蘭起身吧!現在已經四 點多鐘,若是遲了就輪不到養那時便糟 糕了。」不知一連串有多少重複句子在耳 邊催促。伸懶腰,轉個側,爬起床來, 走進洗手間。漱口時眼睛還是閉着,慢 吞吞地取面巾洗個臉,好半個鐘才出來 。拿起衣服坐在椅上發呆着,但是一張 熟面孔又出現了。「逸蘭快點吧!你看 鐘。」媽焦急地說。啊!天呀。已近五 點鐘。我奮然換過衣服,穿好鞋子,梳 梳頭,拿了幾張舊報紙。「媽!我去 」我低聲地說。我小心着意把門門撥 開,靜靜地將門鎖扭轉,隨手關上大門 黑暗的梯級,不由我不盡睜眼睛細看 了。到街上走了兩步,見七嬸在倒垃圾 ,推着車子,我沒有上前與她打招呼, 只管大步地走。走呀走,不敢走那荒僻 小巷,更不敢走近那掛上色情號召的門 口。忐忑的心,一上一落,腦子總怕碰 着飛仔、色狼、强盗、無賴、流氓、黑 社會......。步伐與時間在共趨之下已到 達馬會診所了。大門口已有拾餘人排成 一隊。我隨着隊後,拿出舊報紙攤在地 上坐着。看看天色還是黑一片,月光 已被密密的雲層遮蓋,星星也不發亮, 太陽還未射出曙光,只有暗淡街燈在照 着,我架起雙手放在膝上,伏着頭,閉 着眼,但那能睡得酣呢?晨風在襲吹, 右右人家在談的什麼醫生,什麼病症, 什麼人事:

一陣風,帶着微絲的雨。這眞天不 做美了。頭頂沒有瓦蓮石蓋。滴得頭肩

皆濕。人們越來越多,而也越來越大。 有人提議在對面的樓底避避雨,後面的 人認着倒面的人來排隊,就這樣人羣一 湧而去。我也隨大隊走過馬路,跟着前 面太太而排,這一來,身後的吵鬧就開 始了。什麼打占,什麼沒排隊,什麼大 霸王,什麼沒規矩,什麼失人格····。夾 ◎ 雜着粗言語,不過,沒有人敢去做和 事的,爲怕粘上身惹煩惱。其實大家來 輪診,先到先得,爭什麼前呢,有什麼? 好吵?不逬良心做事,才能處世和恰。 一輪吵鬧平靜了後,雨也停了,大家再 過馬路,站回原位,這次倒還沒什麼事 。只是地下已濕透了,沒法坐下來,只 有挺起脚骨侍立吧!

醫院中的公務員開了開,人就迫起 來,但聽見哎一聲,前面一位老人家, 跌下來。不知她是否站久了跌倒,抑或 地下泥滑所致,或是人羣推倒,或是病 餓相交·····。但人人各有各進入醫院内 對這老人家似是視而不見,聽之不聞, 一點測也沒存在,那些公務員也裝作 少理,我着實耐不住了,一個箭步上前 扶起她。「婆婆沒事嗎?」我小心地問

殷地方也

那婆婆起身後,苦着面說:「小妹妹 ,你别扶我了,我沒簽給你,你的幫助 我只有說聲多謝吧!你快跑回自己站原 位,否則,就取不到壽與人家換錢了。 」她好像替我焦急而說的。我感到奇怪 ,極之愕然。隨後我走進醫院,找回穿 唐衫太太的後面站,但身後又有很惡聲 音傳來。「喂!妹妹,别在這裡打占, 好走啦,不然的話我:。」我正想與他 分辯,媽這時携弟妹來了,媽亦看清楚 情形了。「逸蘭跟我來!」媽沉重地說

。我帶着戰兢心情向媽解釋,媽原諒我 但現在的人龍,是其首不見其對, 沒法子,只有到私家診所去找醫生診治 !雖然我勞而無功,但話證會到香港的 通病,仁慈心冷沃

之心全沒,學來的只是

前雪」。這回遭遇好比「屋漏更逢連夜 雨,船遲又遇打頭風一。怪不得老的一 辈都有如此說過,「開近人情知紙厚, 踏破世路覺山平」。香港地,可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