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小說
雪
近年來,金蓮和路 這對情人總 是爭執不休。
中在雙眼上,定睛瞪着他。心裡說; 「算了,今次真的算了,已經討厭我 了,還有什麼好說的....」金蓮下不.. 了這口氣,咬緊牙關,決定不再見路 泰、不受他的氣。
兩人在餐廳門口分手後,金蓮燈. 着一肚子氣,腦袋亂烘烘,思潮像巨 浪翻騰
很高興。
所以,兩人之爭吵,一波未平 波又起,爭執愈來愈頻密,路泰希 望她知難而退。
他倒也工心計,既討厭了金蓮
-要氣走她;但表面却要造成是她小氣
·挑剔、自私......等等缺點,是她自 吃苦果而已。
金蓮感到他的變化,好不心灰意
今晚又是不歡而散,她想來想去 在街上鍍了幾個小時,深夜了還沒
也許是精神和體力透支,她突然 暈倒地上.........
巡邏警察發現身體冰冷了的她 即把她送入醫院急救。
金蓮躺在急症室,無論醫生如何 急救,硬是不肯醒過來。
「醫生只好送她入病房繼續治療。 金蓮的父母在新界古老祖屋居住 她一個人在市區租了一個小房間 方便到百貨公司上班工作,一個月回 家一兩次。
現在她躺在醫院,沒有親友知道
·就算住上半月一個月,也沒有親友 關心的,因爲她不常和他們見面。現 在連路泰都和她很多天不見一面。起 碼這星期內沒人會找她,除了公司會 因她突然不上班而奇怪
了現
: J.
笑對他說:「你不必操心了
·朋友了。」
「那沒有關係,只要他和我一樣 愛妳,我便不會爭奪。」交叉先生笑 說
這些交淺言深好像開玩笑的話: 沒在金蓮心目留下深印象,當時, 的心中只容得下路泰。
後來,交叉先生沒在金蓮面前出 現,對這陌生朋友,金蓮已把他忘記
現在,他出現在她的靈魂世界裡 他的態度,仍然對她〞
「休息、休息對妳有益 先生在她的床前說。
她心灰意冷,對什麼都沒有興」 不願說話,閉口無言。
「妳有很特别的脾氣,並不適合 於人間生活的。......江山易改,品性 難移,而妳又固執不肯遷就作改進 結果仍是吃苦果的。」交叉先生磁 吞地、輕輕地說。「我和妳一樣 果也是嘗苦果。」.
金蓮想到和路泰之間的爭執 禁開口說:「如果我忍耐不多咀 便不會常常發我的脾氣:
「但妳不能也不肯。那是妳過素 的遭遇的陰影,令妳過份尋求自我
他倆要嘛兩三星期不見面,好不 容易約好一起在餐廳吃頓飯,又三言 兩語吵起來,弄至不歡而散。
今晚的情形,是兩人都說了令對 方不愛聽的話,各不相讓,爭吵得臉 紅耳赤。
金蓮領了薪水,原想請路泰吃這 頓晚飯的,火氣上來,說:「你付賬. 呀!不請我吃飯,錢又不知花到那裡 去了。」
蓮有生以來,只愛過路泰一人: 她原! 〔身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憧憬過將來幸福美好的日子。
金蓮不省人事七天。今天醫生來 巡房,檢驗過仍然無頭緒,只好讓她 躺在醫院繼續觀察和治療。
「我並不是那麼自私,我實在希 望他獲得快樂.......無奈他的快樂根源 和我的想法有出入。」...
表面看來金蓮毫無知覺,她的眞 實情形却不是這樣。
「當然,我付賬啦!妳的胡亂厭 猜想性格,最令人討厭。」路泰本來 不是好脾氣的人,二來已厭惡這個缺 乏服從性的女人,說話用句便不客氣 暴露了心態。
路泰已經不是第一次對她說出傷 她自尊的話。金蓮恍如火上加油,想 質問他,但眼前是在餐廳,四方都是 人。「咕嚕」吞下這口氣,把怒火集
日中,我連普通朋友的地位都沒有... 我什麼都沒有了......」她哀傷淌淚。
「無論在混濁的塵世,無論在這 虛幻世界,都没有十全十美的事,妳 不信可以跟我去看看。」
。
跆泰是個外向喜歡應酬的人 喜歡受約束,不耐煩金蓮留意他 的生活和活動,他原以爲金蓮是個千 ,依百順、放任他自由活動的無個性女 人。料不到她如此敏感、而且妒忌,
他日和她結成夫婦,我豈不是自由 全失?哼!這種女人要不得!」路泰 這樣想。有撤掉她想法。
因此,金蓮不喜歡的人,他偏去 接近;金蓮不喜歡的事,他偏去做, 務必把她氣得[紮紮跳」,他心裡便
但是也另外認識別的男人麼?」交叉先 生聲勢潮製地斥責她。揮手捏她走。 她灰溜溜地飄開,愈敷愈遠。 交叉先生換回溫柔的臉孔對金蓮 「妳 入人都是這樣的她,不 是和妳對男朋友那樣麼?」
金蓮不認識虛幻世界,不想跟他 走到外面去看
金蓮覺得看了一場話劇;不禁用
·懷疑的目光望着交叉先生。
「我就住在這醫院對面,妳什麼 時候高興,便來找我吧。」
金蓮沒去找他,他不時去找她談
「他是有幾副臉孔的人,順口開 河的人,也是偽君子。」她想。沒興
·趣和他多說話,轉身便走。
她一直昏迷不醒,另一方面則和 交叉先生差不多天天見面談天。
她走回自己的身軀,理所當然似 的。
這兩天,交叉先生沒出現金蓮床
她不由自主地起床出房門走走。 外面有一層迷霧,勉强可以看見 一些屋宇.........。也有三兩行人,環境 荒凉。
她記得交叉先生說過住在對面 便走過去:
對而有一間獨立屋子。「是這問 」她想。看見大門半掩,推開它 走入去,便聽得交叉先生說話聲音 抬頭望到交叉先生摟著一個女人, 說:「 ·在這世界,我最愛妳! 最愛妳
金蓮記得他對自己也說過這樣的 話,「原來他是這樣花心的......」不 禁揚聲質問他:『交叉先生,你不是 也說過最愛我嗎?」
:「啊!金蓮小姐,妳來了!」他
「放開懷中那個女人,迎上金蓮。
「妳不用大驚小怪,我對任何漂 亮的女人都這樣說的。這樣能令她們 快樂,並不是傷害他們呀!
矇朧間,她覺得手臂被尖針刺痛 「哎喲!」一聲叫了出來。 「醒過來啦! ...醒過來啦! 金蓮矇矓看見護士小姐在眼前 她笑着、叫着。 她手中握着針筒
「金蓮小姐,妳醒過來了!一個 星期啦!」護士小姐說。
她另有所見。他是一個曾對她獻 殷勤的男子,他的名字好怪,用第三: 十四個英文字母姓,姓X。金蓮開玩 笑地叫他做交叉先生。
交叉先生對金蓮很是細心,不說 她不喜歡的話,不說她不愛聽的話, 着着順她的意。
並說過:「金蓮小姐,在這人間 我最愛妳!」
·金蓮好笑他的輕率和自說自話
想坐起身,但全身乏力,頭很痛, 「喲!」的一聲又躲下。
「妳七天沒吃東西,身體很虛弱 的,要慢慢調養才行。」醫生說。「 妳可以出院時自會通知妳。」
清醒後的金蓮調養了幾天,可以 是動了。她幌來幌去,漫無目標 地到處看看,神情落寞。
她變得經常陷入沉思中。 醫生看出她精神渙散,不放心讓 她出院,讓她多住幾天。
金蓮愈多看一些病人,心情愈感 鬱抑。她的人生觀起了很大的變化, 對俗世起了很大反感,覺得活著沒什 麼意義。
「我病了、死了,至親的人,都 不在身邊,活着和已經死亡了還不是 一樣?......」她產生一種遁世想法
這天,她對醫生說:「我想出院
金蓮看見她的後面還有穿着白袍 的醫生。
「妳確認自己可以平安無事了嗎 ?」醫生說。
「我.........怎麼在. !這裡呀?」 金蓮乏力地,用力想把眼睛睜開此 「妳昏倒在路上,警方送妳來的 」醫生說:「妳昏迷八天了。 得怎樣?」:
「頭痛......口乾
護士餵她喝水吃藥後,醫生問 「妳家中住址在那裡?待我們通知妳 「的家人。」...
「我沒有家人。
「朋友呢?]
「......也沒有。」
「院方代保管着,現在妳清醒了 可以交還給妳。」護士說。 「手提包裡有錢,可以結帳。
醫生和護+愣住。覺得這個女病 人很是特別。
」他滿臉笑容。
「我自己出院好 包呢?」
我的手提
那個剛才偎在他懷中的 女人轉回來,含嗔說:「哦· 和口,另外約會
! 原來你說工作
人才是,呵!呵!杜我那麼愛你...
「走吧!別那麼令人討厭,難道 我只能有妳一個女人而不能認識另外 的女人麼?妳這女人好不自私,妳不
「這是公立醫院,不收錢的, 放心治療好了。」
「我醒了,可以出院。」金蓮說
金蓮說
「我會照顧自己,我沒病了
「妳好像不大開心?」
「我沒有什麼好開心的 爭的。」
「如果覺得什麼不舒服,立即回 來找我診治。」醫生關心地。
·金蓮回到住處,被包租婆埋怨一 番。只好說:「對不起。」
金蓮首先想到的打個電話找路泰 幾番拿起電話,又把電話放下。 她硬起心腸對包租婆說:「麻煩 妳不要叫我聽電話,有人找我便說我 已搬走了。」..
「是和男朋友鬧翻了?」包租婆 以前常替她接路泰的電話。「前幾天 他還打過電話來,很着急似的。」 「我們分手了,我不要再見他 請妳多多幫忙不要叫我聽電話。」 包租婆答應她。笑說:「妳還年 還愁沒男朋友麼!」
這幾天,她去看過父母之後 心於看報紙上的「招聘」欄。
今天,一則「傷殘兒童院招請女
「唯有相互遷就的一個方法
「我和他都不肯下決心遷就對
「哈!哈!聽妳這麼說來,你們 相愛是根據什麼?一見鍾情?相互 解?爲的情義?焉的性慾?我不明白 我!」交叉先生詫異地。
「現在,我自己也不明白。」
「按照你們之間的常常爭吵.. 算得什麼愛情。 ·你們其實比心 普通朋友也不如。」
「我就是有這種感覺
·在他
她順利地被錄用在「傷殘兒童院 當雜工。
雜工」的廣告吸引她
溫柔的蓮姑被孩子們喜歡。她沉 默寡言,臉上却經常是淡淡的微笑 蓮姑白天默默地工作,晚上,她 靈魂離開軀體,飄蕩,行踪不定 有時,交叉先生來和她談天 有時,她去探望路泰。
她只要在空間望着路泰,路泰熟
,不知她在探望。
不多久,她又去探望路泰,見他 “在和一個女子一起收拾東西。
聽他倆談話,知道路泰要和那女 子結婚,搬去新房子。
「啊!和我拍拖那麼多年 她拍拖了多久呢?.....」 金蓮傷心地想。
她不再去探望路泰了
時光過去一年多,這天,新送 來一個畸型嬰兒,他只有一隻手和一 隻脚
蓮姑一眼望他便覺得那嬰兒是將 孫的縮影,他的臉孔和路泰像極了 蓮姑已被提升爲褓姆,這個新來 嬰兒在她照顧的範圍内。
三年很快過去,名叫阿勇的一手 脚幼兒,長得一副愛笑的臉孔◎ 討人喜歡,
他叫蓮姑做蓮媽,沒人教他的
·他從會開口說話便把「姑」音說成「 媽」音了。
同事們都笑他是「蓮姑的兒子 蓮姑也樂意承受。
勇仔讀小學的一年,蓮姑晚間飄 蕩之際遇到路泰
「你的兒子勇仔很乖!」蓮姑不 淡地不帶波動感情地對他說
他。」路泰說。
。
「我知道。謝謝妳那麼開心照顧
遠處的交叉先生走過來,笑說:
「可惜我沒有子女,否則,一定也請 蓮姑照顧。」..
「誰照顧我呢?......」蓮姑喉嚨 中喃喃走回自己的身軀。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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