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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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陀羅谷雖然仍然是旅遊勝 地,但不如往年熱鬧,有人 時代進步了,現代人玩耍的花樣增多 ,忘記郊野旅遊的樂趣了 一 陀羅谷在綿直蠶山之中,村落分 佈在山坡山谷間,大約有好幾千居民
村裡的孩子從小看着人面石長大 不知不覺間和它有一種感情,把它 看作長者,看作老朋友。
古稀年紀、但身體和精神還是很 好的老村民常䒑 孩子們說:「人面 石微笑 看着你們長大,也注視
村民們過着安定樸素的生活 從高峯流下山溪多條,方便村民 利用。
璧山中的一座大山間,岩石重重 亞發,其中有一塊大岩石,像被雕刻 上一個人臉,這得從遠處看,有時它 栩栩如生。若是走近察看,便看不出 人臉線條,完全是大塊、小塊石頭堆
村民們閒暇時以抬頭遠眺人面石, 不少的人們亦爲了欣賞它而來·
「大約三千多名。」
樣,最生一年傳
。他高
着村莊生存。它照顧我們,保祐我們
對於人面石,有一個流傳多年的一 傳說,老村民們對這傳說深信不疑, 年復年地等待奇迹出現。
傳說也是預言,這樣的:將來有 一天,這一帶地方,將有一個嬰孩 生,他注定要成爲他的時代裡最偉大 最高貴的人。而且,等到他成人之後
·他的臉孔就會長得和人面石一模一
從未見過一個村民較爲 高貴
的困
傍晚時分,寡婦勇嫂和八歲的兒 的觀感。 于波仔在屋外吃晚飯。
波仔望着人面石說:「媽媽, 眞想見到像人面石那個人。」
慈愛的勇嫂安慰兒子說:「也許 你會看到的。」.
波仔逐漸長大。已經是個少年了 他長得粗壯健康,性情溫和,懂得 禮貌。陌生的人都不會相信他從未入 過學校讀書,勇嫂還知道自己這個純 樸的兒子很聰明,而且腦袋裡蘊藏着 無限智慧。
每天,波仔和母親一起在木屋旁 邊的蔬菜地勞作。他休息的時候,喜 歡遠眺人面石,凝視著它。
波仔看見人面石總是投過來親切 而帶鼓勵性的笑容,這笑容傳給波仔 莫大鼓舞性,使他心情愉快,也好像 得到啓事。
一間堂皇富麗的大屋在陀羅谷外 建成
新屋入伙,村民看見屋主金先生 赫然發覺他 ·臉孔頗像人面石。 「他來了!他來了!」村民們爭 相走告。
金先生是個巨富無疑。村民發覺
·他僱用穿制服的僕人。
村長被招待入屋去過。他形容量 裡簡直比宮殿還要華麗。
「門是水晶鑲金的,用具傢俬大 多是黃金鑄造的.......金先生招待我參 觀他的睡房,啊!他的大牀 石嵌 鏟黃金的呢!他和夫人都動作緩慢 相信是身上的珠寶首飾太多了 啊!金先生委實是個大財: 長說得口沫橫飛。
村民們有興趣地聽着。
「和人面石樣貌相像的人,原來 是個大財主!」大家說。
來村
「受不了!那麼落後、骯髒、貧
」這是金先生對陀羅村和村 一也不奇怪,財主眼中只對燦爛的 黃金、寶石和紅紅綠綠的鈔票覺得
「人面石和我們朝夕相見, 生却沒興趣見我們。他不是我們要愛 的人吧?」村中父老提出疑問。
「待我們候在他門口,再看清楚 」小伙子們說
守候了兩天,小伙子們終於能 圍着金先生的車子·看清楚他······。
車子停下來的原因是路上有
石塊,阻擋着去路。這當然是小 .們的傑作。他們圍觀金先生,却看 神色詫異。
小伙子們看到的金先生簡直像 衰老的老人,臉孔似乎縮細了一半 而且皺紋滿臉,攜者咀,眼皮垂着
「他不是我們要等的人。 傳開了。人們感到很失望
·過了不久的一個早晨,金先生被 送入醫院,此後,村民們再也沒有見 過他。
村長。」
·金碧輝煌的大屋換了主人 一個軍部,入住一個將軍。
·這個將軍倒肯自動走入陀羅谷。
·他威嚴的臉孔,烱烱發光 襯托得有一番威勢。正是這一點 和人面石有相像之處
「是他了,他才是我們
·他駐守在谷外,保護著我們理 村長和村民們議論着。 「誰人管理這個山谷?」將軍揚
「將軍大人!是我,我是這裡的
「好極乛 我的軍隊在山谷外鞋 保護着你們平安地過日子!」 軍朗聲說,打着手勢
但是,村中有部份見過世面的人 對這
說感到厭倦了。他們認爲
兩年來,金先生的生活自成一國 只接待村長一次,只入過陀羅村一 次,是由一部車子代步兜了一圈,沒 有和村民談話。
「好極了!好極! 地。
」村長恭敬
山谷中有多少居民呢?」
「好極了!你就替我向每人每天 收集一元,給我的軍隊作補-
費吧
「補-
費。 ]村長不明白這 是什麼費用。「軍隊的費用,不是由 政府支付的嗎?」
:「我不是說這是補-
費嗎?是要 向老百姓徵收的。」
「每人每日一元,每月就是卅元 恐怕村民負担不起
[
「這是區區之數,也是義務上應 付的,你胡說什麼?」將軍使出威嚴 來,這威嚴樣貌正是人面石的氣質, 只是人面石的眼神慈祥,而將軍則是 目露凶光。
「我們都是勞苦大衆
「我的話就是法律,勞苦大衆更
應遵守法律。」
「實在有困難,無力交付啊! 「你怎能代表大家來一口拒絕?
「我是村長,長年累月日日夜夜 和他們生活在一起,我清楚他們的情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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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開始,大家進一步裝死 不再向將軍進貢。告訴他,你們要 死了,什麼都沒有了,他便無可奈何
村民們聽他的,實行進一步裝死 並依計躺着不動。
將軍親自來看過,看見景象貧困 凄凉,村裡真的看不見一隻鴨,連狗 也不見。將軍知道,其中一些狗隻; 軍隊要去作補品,其中一些則是村民 自己吃了,糧食不足之故。
不多久,將軍帶領軍隊移防,到 富庶的地區去了。
那人——理論大師和兩個門徒入住 那間已經呈現破舊景象的大屋。
生不老......」
「廢話!」
不一波
·我付給你們最好的條件,你們所得 的款項,在外面可以買一層洋房。」
·住洋房是不少村民的心願,-
滿 誘惑性。
年老的村民則恐怕遷到外面,生 活不習慣,其中一部份村民則捨不得 那親自開墾、澗滿了自己汗水的園地
波仔和母親勇嫂便是這一類村民
「我在園地種植長大的。」波仔 說。不少人同樣是這樣。
「我不願搬走。」勇嫂說。 「我要死在這兒,永不搬遷 固執的老人家都說。
理論大師對村民鼓勵:「前途光 明,前景美好,人人豐衣足食: 他 陀羅谷變爲世外桃源:
地產商人再油咀說服和多加些搬 遷費。三分之一的村民動搖
過幾天,有小部份村民且收下訂
村民們接受這些美言,寄予希望 *憧憬着美好的日子
只是利字當前,那些村民們對村 長的話聽不入耳。
理論大師有溫文爾雅的神情、有 耐心,說話動聽,村民們樂意聽他說 話。又以爲,他正是所盼望的那個和 八面石相像的人。
村民逐漸發覺他只會說,說得天 花亂墜,完全沒有實際行動。厭煩 他說話了。
「省省一口氣吧,別說了,你說 不厭,我們都聽厭了。」村長坦白對 他指出。.
每當他一開乛
村民們都說:
理論大師天天對村民們說同樣的 話,一直說了兩年多。
「好吧!照顧他們的困難,以實 物代替也可以。」將軍的臉孔變得慈 祥。「雞呀、鴨呀,老大娘織出來的 布呀,地裡種的蔬果呀總有吧。」.. 村長因爲和將軍接近地面對面, 「看清楚他的慈祥是空洞的。而人面石 的慈祥神態中-
滿溫情和愛。
·陀羅谷的村民,惡運開始,每天 把勞動果實交到將軍府,自己只能喝 粥水、嚼野菜,衣裳破了也沒有布縫 製新的:
A 兩年F
實在可以用民不聊 人生四個字來形容他們了。.
「天,山谷出現一個人。 「啊!這是他!這才是他!他終 來了!」村民好不高興。. 「你們不能再受壓榨了,要爲自 己的利盡作鬥爭 那人激昂地說
就這兩句話,已取得人心。
恰巧一個地產商人買下了那間屋: 子,理論大師只好借兩個門徒離去, 地產商人走入陀羅谷,村民們雀 躍起來。因爲他的臉孔和人面石很相 一像。
接下來的日子,村民更認定他便 是等待着的那個人,因爲他很像一個 救世主喔!
地產商人先和村長談。
「我想買下陀羅谷,建成渡假區
村長苦口婆心勸喩大 切勿輕舉妄動。
「我們在大自然氣息的環境生活
·慣了,外面的浮華生活,不適合我們 的。」村長仍作勸喻。
「住洋房總不致於委屈我們吧? J心竅胡塗的村民辯駁。「你看,四 ̇百呎的新洋房、兩房一廳,還有幾萬, 元現金........」他們拿出地產商分發的 ..那些售樓彩圖。
「四百呎是很少的地方哩! 我們的涼棚那麼大罷了。·····」村長 雖然也是少出城市的鄉下人,四百呎
·的面積倒是有點印象。「你們不要只
·看圖片的漂亮外表。」
波仔在旁聽着,猛然想起奸商這 一個名稱,同時也不想村民們受騙。跑 回家中,找出地產商分發的售樓彩 ,對母親說:「媽,村長怎樣說,他 們也不明白,我想親自去看看這些房 子,村長說四百呎比我們的涼棚還要 細小,那不是分明騙人麼。待我看過 後;把情形對大家說,希望大家不要 上當。」
波仔。
勇嫂同意兒子的做法,便替他找 出乾淨衣服,給他一些零錢作車錢 波仔沿途問路,終於在偏僻的郊 區的半山,找到道座剛落成的大厦。 波仔鼓起勇氣走入售樓處,說地 產商人介紹來看樓的。「這一篇的 」他指着彩。
管理員聽說是大波士介紹來的 便帶他上去觀看。..
推開門,是一個只能放下一張方 枱及四張椅子的小癮,兩個房間都只 能放一張床,廚房是一個小星盆,一 塊石几,兩個人站不下,浴室和廁所 在一起,一個坐廁之前後左右,只有 一呎不到之空間,一具花洒釘 ,一個小洗臉盆在左邊,狹窄得眞 脫衣穿衣都是手殘牆壁。
波仔跑回陀羅谷告訴了村長,村 長在傍晚召開村民大會,由波仔發言
波仔站在石墩上,陽光餘暉照耀 他臉上,他還未開口,村民間揚起好 嘆聲。
連村長和勇嫂也不例外。
廿歲的波仔原來已長得健碩蚪 餘暉照得他的五官輪廓清清楚楚
「啊!原來波仔就是他!」揚起 一陣歡呼聲。
人們抬頭眺望人面石,又轉頭看, 看波仔,發覺兩者簡直是一模一樣
T ·那是一個人生活也嫌侷 的房屋,怎能住下一家幾口呢?而 日後謀生的交通 『波仔的解釋宀 滿說服力,村民們聽到强有力、爽朗 信服了 理的話句.. 今天,老村長已退休
陀羅谷村民在新村長帶領下 這山谷建成仙境般。
村民們天天見到村長波仔,山峯 上大石的人面何時隱去也弄不清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