刊週女人
日九十月三年四八九一曆公年三十七國民華中
一期星
報日僑華
WAH KIU YAT PO
買二第張八第 日七十月二年子甲夏
前言
人文
刊週雙
誰在「一廂情願」?
對林毓生敎授批評唐君毅先生哲學之考察
生是如此。
「讀唐先生的書的
劉國强
粗鬆,太花泛了。古希臘當然有其理性的一面,
期六八二第
究寬唐先生對黑格爾歷史觀所强調的德意志 到,當唐先生比較中西文化扮,是從中西文化各法-哲學方法,是有反省有自覺的。在他所著的 有所則重來說的。所以先生在行文上都加上「兩大卷「近學概論」(九)中,即有兩章八上 精神、國家主義至上之精神,是否沒有批判呢? 黑」、「心」「段...爲中心」、「以:露注册,第九十章討論到哲學的方法與態度,其 究竟唐先生是否接受了無格爾的國家哲學歷史哲 」、「較」、「尙」等字眼,並不是作絕對化的中一節是論黑格爾辯證法的,但却用了四節的篇 學,因此與其儒家思想衝突呢?唐先生對如何看 二 分說。對於文化的複雜性,唐先生是自覺的。一幅來說明超越的反省法。唐先生朋白的認爲超越 待國家與個人之問題,是否好像沒有思索過呢! 例 如唐先生在對比中西文化所重視之文化領域不一的反省法是較其他哲學方法,如康德的批判法、 在一文化意識與道德理性一點的第四章中,財 同時,說.........吾西方文化之重心在科學宗教 黑格爾的辯證法,爲更根木的方法。 先生在談到政治及國家與道德理性時,明白的指 中國文化之重心在道德藝術,乃中西相較而言 一所謂超越的反省法,即對於威們之所含說出其自己對國家的看法,雖有相近於黑格爾者: , 如不以中西相較,則西方與中國在不同之時代,所有之認識、所知之存在、所知之價值,皆不但也同時明白指出其與黑格爾的系統完全不同。 ,亦各有其所重旎之文化雒域之不同。......論文加以執着,而超越之,以翻至其後面、上面、前、唐先生說: 化必重娌其太,且必視其所以相较者以爲湾,香 面、或下面,若其所必可有之最相切近之另一面 則無文化精神之異同可論。而凡有所鏞 皆可造. 之百說、認識、存在“或價值之一種反省]唐先 難。此二義,讀者所宜先知。(鑑大 : 林氏似乎没有多去想一想,究竟自己是否賞|生在大部份著作的序言中,都慫用了這種超越反 的都螯過了唐先生的重要著作,或是否眞的讀通 古的方法 或表現了超越反省的精神。唐先生好語 了,便輕率的提出一廂情願的批評。在他的批評指出其中之所及與其限制,要在使讀者知書中 下,唐先生不要說是一個文化宇宙的巨人,連一米及之義理·而更超越此所及之義理以知你有 個思想家學問家也不像,就無知得好像連希臘的中之義理,要讀音心靈不爲一沓或已見之文字所 史詩悲劇也一無所知似的,事實上,唐先生在他一酒。唐先生在道絶自我之建立」一書中,肯定心 的沓中提到或引述希臘的神話史詩悲劇,也不知之本體的存在(第三章第二路)時,即是通過一 凡幾,不要說唐先生只强調希敵人的理智,而不 一種超越的反省而來的肯定,因心靈本體無法外在
一被認知,人只可從作不斷的超越的反省中體會。
[中倔論壇」姓誌莊於去年底舉辦「當代着,但,任何讀過荷馬史詩與希被悲劇的人都會知還,強調其理生,就算把理智等同於理性·唐先生池地被證明心她主活水不能成爲對泰成為客推而 這種說法是很天好的,即使柏拉圖的哲學也不能 不會「閣塗」、「天兵」到以為希臘只有理性的 儒家與中國現代化」的座談會,並於該刊第一
「以「理性」二字來概括。何謂理性?理性在西方 一面。希臘文化中不止有理性的一面,亦有其神 從另一角度看,此種超越的反省實際上即借心靈 尤期刊登了座談會的紀錄。葉者於今年四月,
文化中的效用和結果如何?對於這些可藉以了解,話悲劇所表現的狂熱非理性及矛盾衝突的一面, 爲寫【關於財君毅先生的哲學之論文,在搜集 西方的問題,唐先生似乎從無興趣加以追問。證已經是普通常識。尼采早已經推出了希臘人包虞愛之用,爲中國歷來儒吾所同著重,故超越的 資料時,有機會開到該座談會的記錄。當時的感 種一廂情願式的中西文化的比較,並不只有唐先有兩種矛盾的精神,一爲阿波羅CAPOLLO 反省法,亦可謂是所有能者的根本方法。陽·先 生之謂「知善知愬是良知」,其所以肯定良知之 覺,是對一些講者的意見不以爲然,尤其是林蘇
)之淸明平靜之理智,一爲被安奥尼(1
存在「即是從人能知荽能知悉的事實上作一超越 生敎授對唐若先生的哲學之批評,笹者認爲林
筆者不厭其煨的引此整段話,菇因爲林氏追 O N Y R I U S)的狂熱精神。唐先生盘有不知 氏對逄先生的哲學缺乏起碼的了解。稍後又識到
· 一段活明顯反狁出,他對唐先生的哲學之了解是一之理。以下引唐先生自己的話足可見證:希齕號的反省,而肯定此能知善惡之能,爲良能或良知 林氏在三月四日聯合報副刊刊登的一知的迷惘」
[乛一癩㥠願」的,也使筆者懷疑林教授是如何一話中,人與神及神與帥的衝突之多;告表示希腳」,爲絕對之善。所以從方法論來說,唐先生也是 「歸宗儒家的。對於儒家學間稍有點存在體驗的人 一文,林氏在該文中,對杜維明先生對其流慎點
人之屮神,非皆爲清明平靜者。(詿七): 道的批評,作出了强烈的反應,並且選要重中自
‘希陆文化之祸英,在其神話之富於想像,悲一,都會有這種超越反省的體驗,也會了解大版者: 一廂情願的批評 -己對唐先生的蓝之批評是有根據和正確的。由
劇中之人生嚴肅感,雕刻建築之古典美·與數學「都是一些自力極高的人。唐先生在「生命存在 ,於不想意氣用事,也不面寫沒有根过的文章,更
或許是爲了慈之有據,林氏似乎要引用斯先
、幾何及自然哲學之思想。(註八)
「與心懟境界」一書中,建立生命心靈九溉(或多 湖於個人在學期末功課工作十分忙碌,所以雖然 此自己的說話——「西方古希臘是理性的,中國
既詣希选人非皆爲裤明平靜書,有想像,悲境》之存在,即與這種作層台超越反省的思維方,也 【决意爲文反駁,但一直未有動统。當時姬者去信,是感性的」,然後對此一種比較提出批評。
劇、美感,則可見唐先生不會以爲希臘文化只有,式分不開。再說,康先生在「中國人文精神之發 廚師母,說及自己决愁在寫完有關唐先生哲學的知這一句話是出於唐先生的有杏何文?常演者讀
展」一書中,阿儒家的反求諸己的精神,要人 論文後,爲文反駁林氏。師母覆信說,先慢慢寫到造句引文時, 便覺得不對頭。在逛者記憶中
關於黑格爾的思想方法, 「不好一往向外用批評〔但並不是主張不批評,而 好确究,若過一時意氣,則兩敗俱傷,於事無補,唐先生對中西文化未作過這樣的對比。而且根
( ) 林氏批評唐先生採用黑格爾的思想万,是不一一往]的批評];此反求諸己的精神,實 星」:筆者覺得阿母之氣度及說話茲劃,於是把反陂 擬唐先生的思路,唐先生不會作這種對比,中
式和觀點,是一廂情蠢的5.."
|際上是由超越的反省而來的心靈歸於內蚊,由此 之事暫時放下。及至今年八月中、下旬,筆者到國文化重情、重性、重仁都可以,但說中國是感
林毓生教授對唐君毅先生的哲學之另一主要 | 超越的反省而來的內效,即生沉香这厚,足以容 加拿大參加第三屆國際中國哲學會及第十七屆世性的,尤其是用「理性」來作對比時,「感性」 一批評,是指唐先生採用佛敎荜鎞宗與德國黑格爾 物敕物。 一詞更共緒的或關應於感官的意念,唐先生一 界哲學會,報告唐先生的近學,因而對唐先生的
的思想方式與觀點,與儒家的思想不相容,而唐 哲學有更多的了解,更深感唐先生費氣力綜合來 是不許的。因爲中國人妻性、言情、言仁“都是
唐先生對黑格爾批評甚多 西哲學思想的苦心孤愷,更覺得滿器對林氏的第一包含理性的意義的,不能說中國或中國文化是感,先生卻對這一格格不入的涵義,不去多想一想」
從思想內容方面看,也不能因黑格爾強調 認批評作出為正,以免其誤導青年學生。所以,性,不巫則性。成先生是不會作這樣的對比的。,似乎是說唐先生把這些不相容的思想她在一起 , 許者為了確定自己的看法,於是把唐先生四,因此林氏謂进先生的恩想是「提供了現代中國神,唐先生也强調精神,使泛泛的說唐先生採用 筆者在這學期,雖然功課工作也同樣繁,但也。 擠出時間,用了一些工夫,希望政至面和具體的一本有關文化比較的畫,註二)逐百運行的菊查過「思想混亂的現象的一個例樣」,林氏並認得唐先 黑格爾的觀點。黑格爾於西方大苦,不能說西方 指出林氏對唐罗先生的哲學之批評之錯誤所在 ,但筆者找不到冠句引文。筆者遒不知此句出於「蔥採用華嚴與黑格爾的觀點,將歷史一切都視爲 。雖然事隔一枚,但既偽學術及此凹之行為,欠一唐先生何書何文?或許筆者讀唐先生的去向不夠 合理的,因此唐先生的思想很難使傳統與未來在 轉化中按時。
可說始於黑格爾之理想主義,把一切現 實,都視爲理想之客觀化,把一切非理 性反理性者之私欲,野心死亡戰爭之 費,都重在事後於其形上的根基,或歸 宿至之將來上,肯定追認其價值。由是 而使一切非理性盡之現實,並不復需如 其爲罪惡與非理性以詔識之,因而不復 此成爲在理想上必須主觀內在的加以超
使人之道袍现性無事可作,而只收縮於一 其自身之哲學。......然而東方之智慧 1 由儒道佛教印度教所代表者,則自來對 於一切區個人或屬社會之非理性理性 者,皆箸重直接如其爲非理性或罪惡以, 認識之,而又不只把他們視作客觀外在 的事實,而理智地分析之;却都隸屬之. 於我們之主體自我之廚身,硯之爲主說 內在的待焰化者。〔注十九)
果說這些思想及精神是保守,是不現代化,莫非 林氏那種輕率的没有根據的祸亂批評態度是現代 化的精神嗎?以這樣沒有根據不現代化的態度, 縱使以漂亮的名詞,提出傳統未來接筋的妙方, 筆者亦寧願把時間和精神,花在研究唐先生牟先 生及其他新盤家們所提供的答案上八二十), 也不願爲表面漂亮的名詞所玄惑。
說到這裏,筆者應用唐先生所教的超越反省 的思維方式,亦自知誆者寫此文的心情是尖銳 而成爲極端,以至全面否定林毓生教授。這種尖一 鑱的心情一往向前發展而過度或成極端,唐先生 都不會放度的可唐先生若在生雖會以林教授的 批評得不正確及輕率的,但唐先生一定會同念林 敎授的批評是出於對中國未來的關心,以及林散
·授在其歷史研究方面或有一定的造詣,唐先生必 會於指出林敎授的錯誤後而加以包涵。如果林教 授因此而能平下心來,讓處一點,認眞讀唐先生 的書,將來若有眞正的批評,唐先生必會生大鞦 ,可而欣然接受的。... 一九八三年十二月五日完稿於被香山
一:唐君毅著,「中華人文與當今世界」
惡人......韵政府與人民在國家中地位之 問題,與國際之問題,及人之純粹文義 活動內心之道德意識,超於國家意識之 上等問題。對此等等問題,則吾入之结 論,與黑格爾之言似出入较大。而吾人 之政治哲學,遼顯爲與烈氏截然不同之一 另」系統。然此種差異之泉源,吾將不 以黑氏對國家之根本認識之全然錯誤, 而唯由其未能无烈至盡以思維國家之涵
逝先生對國家與獵人之問題有確定看法 唐先生在「中國人文精神之發展」一書中, 義,且於個人之超越的理性自我之涵蓋 性,在本源上尚未能認潸之故,並不棄 也用了兩章的篇幅,站在儒家的立場,指出如何 - 多有花童千里之題。(註十)
可 以根據伯人的理性心靈以肯定社會組織國家之註 夫然,故國家雖為縱貫時間之客觀精神: 照常存在,及此個人的理性心靈是社會組織家 册,台灣學生書局,中華民國五十四年五 存在的更根本理由,而個人與社會組湫國家,並 之發現,然此客觀精神仍未贳離落人之
·月初版,頁六大七——六六。 非處於對立不相容的地位。推會個人,即一定要」註 二:即「中國文化之精神價值」、「人文构神 廽牲自我道德自我所自發之一念之王親, 精神,另自有其存在,此強茝億無格爾 肯定社會組織國家;肯定社會組織國家,亦須以 之重建」、「中國人文精神之發展」、「
·所未眞切認識者。. 註十一
推分個人爲基礎。此是唐先生自覺衆家在處理個. 中華人文與當今世界卡。 百人之國家膽,罪以國家爲客觀精神之 體與草體之關係上有進於黑格爾者。這兩章與「註二:「人文精神之重建」,第二部,第一章「 但表現,爲包括個人團體,以致可視作一
-文化意識與道德理性」「中的第四章「政治及
∴ 中西文化精神之比較」,第一節。.. 超越的精神實體之人格,然國家稅之客
·國家與道德理性」,互相補-
,思路清晰而一致註四:勉强可說用「理性」一詞形容希臘的有: 個人民,自始至終仍爲國家之基礎..
林氏對唐先生的理論不能同意,自然可以對 在一中國文化之稱神價值」一書中,唐先生論,但把唐先生說成好像對這些個體與酸的問
·題沒有思想過,就糊塗的把黑格爾及儒家合 說:
起,則顯然與事實不符。
藝人如是凝注精神於理想上之心,吾人 奇說之鴐一客觀心,超越心。而吾入 之精神,在此乃客觀化以附於此理想 ;並由此理想爲媒介,以與他人之智神
·相貫通 - 因而可說此理想與人我之精神 上同漢一客棄薜。吾人在此用客觀精 灘之一名,與黑格爾意不必同。(註十
黃人以爲,如國家貫現實社會文化勢力 交會之哨站,國家眞爲一飽對自足之存
·在,如黑格爾之所論,世界仍不能太本 ,而一時代將只有一函以武力奪取世界.
· 雅·买入復相信,吾人依仁道與無
·存心,吾人必不能只變自己之魂,而 墨他人之國。故自限於愛自己之國家磐
大哲對眞理都没有所見,唐先生是多方肯定黑格 爾的哲學的,認爲他對眞理之所見,有較西方的 亦無所謂爲時還吃。唯一感愧的,是未能早日路 細心,那麼便須林教授有以敎我了。..
-唐先生的思想是否可把中國傳統與未來接饰 唯物主義日然主義深入獨到處,但唐先生對黑格 退一步說,縱使引號是「中國論境」的編者 唐君毅老師駁斥一些毅率和不供出任之批評。
所加的,即該句並非引自唐先生的號,而是林氏 ,本文暫不論究。因這是一個大問題,而且要吋敞的不足,亦沒所批評。在其書中,唐先生往往
‘在「人文精神之重建」一書中,唐先生對照 批評別人學問須遵守之原則 對唐先生中西文化比較的了解。但這種了解是不
其對 論這問題,也必先要對唐先生的思想有-
份了解一批評黑格爾的觀點後-釦蘇宗於儒家的看法 , 然後才有資格論斷。說唐先生探取米戤與黑格|黑格爾的批評,亦所以微托出儒家思想的廣大梢,格爾也有相似的批評,而且更批評黑格爾的歷史
·從學術眞理的立扔言,任何人的學問都可以 對的,是一廂情願的。
階的思想方式與觀點,與儒家不相容,而致思想一處。據筆者不嚴格的統計八即擁其大者而言), 觀把過去一切的非理性反理性成份看成合理化、 被提出來討論批評,學生對老師的學問也可提出,唐先生在比較中西文化時,是從各種不同的
间亂,則顯然是對唐先生的思想一知半解及作」,在「中國文化之精神價值」 | 杏中,唐先生對 疑問和詩論,所以筆者並無意認唐君幾先生的學角度來比較的。唐先生自己亦明言(以中西文
·黑格爾的批評,即有十次以上,在一人文精神之 問不可以拿出來討論。任何站在求渡迎的立場的,化相校而論,可以各種之觀點論其異同。」八注三 廂情險的「批判」。 林氏混淆了思想方式與思想内容「重建」一書中,亦有十多次以上;在「中國人文 減意討論與批評,都是值得歡迎的,越多人討論|乚唐先生比較中西文化之作,主要見於「中國文
在批評唐先生的哲學時,林氏一開始似乎是精神之發展一及「中華人文與當今世界一中也共 唐君親先生的哲學越是好。因爲如果唐先生的哲一化之精神佰值」、「人文精神之重建」、陔「中 學近有價值,越討論只有越被人發現其似傾,逛,國人文精神之發展」三郡書中。在「中國文化之一把思想的方式與思想的內容混淆了。這一贴狼湖一有幾次。因此,學者如讓唐先生以上任一木杏, 先生自己也不會反對人討論甚至批評他的哲學的「精神價值」一書中,唐先生分別從中西文化的起一楊袒饃兄已經指出了八加湖九十三期)。雖然思
尤其是前二者,應就不會得到一種印象,認為唐
。唐先生自己就會說過:「我個人的意見,如果源、文化精神之形成,文化之各别內容〔宗敬,想方式與思想內容很多時都有著密切關係,但受 先生碳黑格爾的一套爲己用,至多只覺得唐先生 値得接受,我亦希望大家經過自己的思想、姓命、哲學、藝術、文學 )、和文化所孕存的人物來作一過一點思想訓練的人都了解兩者是有分别的。 如
、感性去接受。否則不如形包接受。」(註一)比較;在一人文精神之茧码]一書中,唐先生則果說林天習慣用「思想方式J]寂指愆想內容,而一很讚賞黑格爾,唐先生的性學與黑格爾的哲學可 所以唐先生並非要入疫從他的思想。但我們做學,從中西文化所葉之文化領域、自由觀念、及中西,不是指思想方法,但是用詞不當。如果說林氏根,有相通而可比較之處。但爲什麽林氏會得到的印 cm - 謼眞理,也有一定之原則的,不能爲批評而學術文化發展之階段作比較。在以上任何一種角一本要批評唐先生在思想方法及思想内容都採用祢·象是:唐先生採取黑格爾的歷史觀,唐先生「末. 批評,不能爲了表示自己不會從,便什麼也批評,变的中西文化比較中,唐先生從米有比對在真說,嚴及黑格爾的觀點......或許林氏的意思的確是這 經嚴格的批判就把黑格爾的那一套據爲己用,此 ",這些都不是真正的批判精神。我們評論一個人,或意識西方或希阻文化是礎性的,中國或中國文一樣,但他在一開始指稱唐先生的思想方式取自, 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針對其批評,微引唐先生批評黑格爾的其中幾段 話來駁斥林氏,讀者可以自行判断林氏的一批名 是否一情願。林氏的有關批評如
的學問,尤其录作基本性的批評,如此評人家思 化是感性的。在「中國人文精帥之發展」一書中「啟與黑格爾後,並沒有作進一步的說明以支持其唐先生是站在儒家的觀點立言的,但他對西 想一是中國思想混亂的現象的一個例揉」——运,唐先生指出希臘的科學絳願哲学精神,形成西·梅斯·卻進而從內容方丽指稱唐先生噩合换用華 方大哲亦多所資取。這與孔子「學無常師」、「 樣的一個雪大的否定性的批評,便須要好的對被,方恇習的低流,故在該書中亦曾以西方底智,中底的「一項一切,一切即一觀點及黑格爾的歷三人行必有我師焉」的精神並不相連。正因是多 批評者的思想有整全的和深入的了解,尤其是對, 國維仁杰作對比。但此重智重仁的對比,決不可「史亞,好像以內容來支持其對方法方面的論斷, 方發取 - 更東示廚先生心胸澗大,學問眾,也 一些大思想家、大學問家,他們一盟二深心衡懬 理解爲理性感性的對此。如果作這樣產泛不嚴格,就難免使人覺得他將思想方法及患想内容混淆了,不許是什麼人的東西,只要是有所是,唐先生都
·的研究學問,思索一些問題,思想歷程心路歷程的理解,則可出差之毫亭,謬以千里。事實上,
予以肯定與欣賞,唐先生資取於西方太哲,也不 自耐壓不少。雖然或許他們的學問思會有疏漏,唐先生在該書所說的,也不會使人產生过種誤解,但我們也可姑同情地了解,但是在座談會的 止黑格爾一家。比如唐先生引證於懷特海 CWH 或錯誤的地方,但不能把人家都為成很雜,以為
發言,而非坐下來寫的文章,疏忽及欠缺嚴格的
- T E HE AD ) 的看法亦不少,對懷特海的批 系統及連貫性有時是在所難冤,所以我們也不 唐先生對「理性」有確定的看法 大家迎長的閻悅也沒有想過。裆果只是道聽
·評更遠較對黑格爾的批評為少。但我們也不能因 ※批評林氏是思想混亂。而且,這並不是林氏在 塗說,看一兩本二手資料,或子摸象式的涉獵 理智是理性的一種表現,說希臘希臘文化 「批評唐君親先生的哲學時所犯的最大毛病。最大,此說廚先生的哲學就採取懷特海的觀點,據憟特 人家的著作,未能把捉到人家思想的精神凝蘊及一是理性的,也不能說點,但事實上,唐先生在他 的毛病是林氏對唐先生採用黑格爾的哲學一知半海的一套爲己用。 來龍去脈,使這口雄黄地說人家物,這未免對一的書中,當提到希能時,多用「理智」或「智」
爲了更確實的报出林氏的批評沒有根,籬 人家不公不,對自己太便宜。這樣成為教學者,來形容,卻甚少用「離性」一詞宀註四)。因爲 唐先生當然有受黑格爾影响的。唐先生葯讀者只好不氓其詳的先引述林氏的有關批評,然後 子也良在太容易了。
:「希隣人强闕之理性,在唐先生著來,並非代理 「黑格爾的書。唐先生很推崇黑格爾,視黑格爾 【明白的說,筆者從讀唐先生的著作,可以得性的全部意義。希臘入的所謂理性,多是指用 到一個很確定的粘論:是林號生教授對於唐君緻,理智醜照理型或分析事物概念而言。唐先生在「
[西方大哲。唐先生明白宣稱,死方近代的科技文 明,要向西方的理想主義傳統回摩,然後與中國 先生的哲學的了解,只止於一知半解和一廂情願一生命存在與心靈境界」一書中,明白指出视性應 文化合流,發展出世界文化,以拯救現代文明的
另外,黑格爾的歷史觀是强调意把志精神, 。筆者更疑問林教授究竟在過多少部佔先生的著,包含三兩意義。邓思想與宮說中求一致之流研理 物化。謝先生指出的西方理想主義的傳統,恩格 作?如同看法?是東湖習、西翻關?還是從頭到一些,思想與客觀事實求一致之知識中之理性,及
而對稹钷意志稱神是製落實到德國國家主義的。 即其中的表決者。但不加任何限制而說唐先生 尾的醒?
龍種哲學不但狹降,而且與後起的法西斯主義有 生活行爲中的實踐理性。此三者,「必說其全,
採用黑格爾的思想方式和歷史觀,說「唐先生未 關於中西文化之比較
·方爲具體之理性〕(五)以唐先生的徠湖
經嚴格批轲就把黑格爾的那一套據為己用」,則複雜而密切的關係。唐先生要發揚儒家思想,然 「來,希臘只前二者的知解理性,而甚缺乏實踐
而家「仁」的哲學最後要落實到一人」身上, 完全是甜說話。 無性。因此可了解爲什麽謝先生較多用「智」
唐先生的基本思維方式是「超越 不可能落西到「國家」身上,雖然「仁」的哲學 或「智」來說希臘,而少用「理性」一詞,從這
與愛國家、愛民族是不衝突的。儒家最高的理想 一點看,唐先生的思路及用詞是清晰而嚴謹的。 的反省」
是每個人在生命中根據內在的資舔完成道德的合 根據「中國論壇」的座談完經,林就生敢,但爲什麽林驗生教授對店先生的中西文化比较 · 先說思想方法,黑格爾的思想方式是辯證法 「我,所謂「成德」,用通俗的話來說,就是希望 授對唐君毅先生中西文化較作如下之批評!! 一做得到遣樣的一種印象——一古希臘是理性的,
,如來說唐先生在他的哲學思維霋有應用過辯證
人人都能成為聖人。從這一點來看,「仁」的哲 我(林教授自稱 ) 讀唐先生的著作,獲得的,中國是感性的」,而且煞有介事的把唐先生說成,
·法,這是可以的。但如果把唐先生的哲學看成好
學認爲每個人都是目的,不是手段,其最高理想 不可能落實到國家上去。唐先生未經嚴格的批判。 。只要用心和较全面的去讀是先生的著作,使 唐先生是意識到文化的複雜性的一陣设本品對此前於法,不料就把黑格爾的那一套據爲己用,實際上黑格爾與 而且,稍爲留心游唐先生的書,便可以注意 誰法,而是「超越的反省法。唐先生對思想力,儒家思想的精華,基本上是不相容的。
筆者所以有這樣確定的看法和疑問,是根據 以下的理由:
(一)林氏對唐先生關於中西文化之比較的 批評,是沒有根操的。
印象钲他特别碰獣作中西文化的比較,但他的比是强調希臘的理性,而一批刊」j,真是令人 -像黑格爾一樣,主要是採用辯證法,那便不對了
岐多半是一廂情願的,並不是嚴格,尖銳性的批
·評式的比较。塔如說:「遊方古希能是理性的, 中國是感性的。」但,鐵抵比較實在太簡單,太
是一事後哲學。唐先生說:
問遲只在依照氏之國家哲學,不能一 超越的世界組織,與和平的國關係。 依黑氏廳史哲學,又以世界精神,在 時代只能容許「民族一國家來代表。而 决定世界精神之表現於何國,最後俗不 免訴諸戰爭。這都是黑氏理論之毛病。 但是這二者,我認爲都可由眞了解黑格
·爾,而再透過之,而納之於中國文化精: 神之下,便可加以修正,而成一高一級 之國家哲學。〔华五)
- 黑格爾之哲學所注重者爲對一切「過渡 」之思維。凡被過渡者皆J時之手段, 而所過渡及者則可能爲一時之日的;宇 宙人生如是而您一辯證之歷程,以使一 切人生活動,則皆在目的與手段內輪轉 ,自形上學言之,黑氏智慈固甚高, 「自人生哲學言之,則其說使人覺整個人 生歷程無其正之貞定處,黑氏整個之靈 史學,尤俠人不至有一切文化之事獒, 英雄人物,皆若只爲絕對精神表現其良 : 身之手段,而不見人之一一文化活動,
「一個體人格之可貞定爲一具內在之日, 的者也。(註十六)
·即黑格爾國家哲學歷史哲學,縱全報告 但是,他亦只是把已成世界,全部神花 你合理化,把其中之一切人類組織形態。 一切歷史事實,一切戰爭與毀滅,告 能發現其神聖價值與理性而已。此一切
·縱然皆對,都只是哲學理性,在已成世 界之事巴成之後看出來的。迨整個哲學 ,只是一季後哲學。然而入之對於其米 來,則其在一事先之地位。在事先以吞 水京,未來仍是一空白。未來之空白, 如何去-
......仍只有以未現實化兴體 化之當然理想爲先導。(註十七》
·我說黑格爾哲學本身之辯證發展:需要 承認一更商之天下一家之理想。這是對 ̇黑格爾之理論之眞正内在的批評。(註 西方理性主義理想主義,在黑格爾以後
·百年來之衰落,及非理性主義反理性主 義之興。此中思想上之降落的關鍵,赤
關於儒、佛能否相容
(三)林氏認爲華嚴的違法是出世的,與情 家入世的態度格格不入,是一種去面之見。
·對於華嚴宗的哲學,筆者了解甚少,所以對 继嚴宗的方法與觀點,也不多說。但就莱者對佛 學的皮毛認識所及而論,雄者認爲林氏以華殿是 出世的,與儒家入世態度格格不入,是大有問題 的。說佛教或華嚴宗是出世的,表面看似乎都可. 以。因佛陀教人四大皆空,去我執法執,求涅槃 淨土。佛敎徒過的生活也是要與世無爭。所以說 佛教較其他宗教萸重出世的一面,是可以的,但 從另一面看,佛教的出世也不是絕對的。只要看 佛陀所說法中,有小乘大乘,以大乘爲究竟法。 大乘法人不僅自度,還要孤度,所謂「地獄未 空,誓不成佛;衆生度盡,方證菩提」,佛之慈 悲,眾生在世問,佛亦必不斫捨離世間。佛教傳 入中國,與家精神有某程度之结合,產生中國 的佛敎敎派 - 無論天台宗、華嚴宗或禪宗,都更 重視人人皆可成佛,佛法不離世挡覺之旨。華殿
「中國人文精神之發展」一次:「僞於自 然主義與理性主義之希良思想」,台灣再 版本:百八十四)
「中國人文精神之價值」一次:「
·希釅自然觀之捨顯而索爵之資具是觀察與 理性和J八正中書局三版,瓢七十九)
「天文癌神之重建」五次:「近代科學哲 學,引申希臘人之理性主義之精神〕〔新 .亞研究所再版本,「在本 上是承希臘人之好理性」(賈「五八), 「在原則上只是希臘人所推出之理性之观 念」(一六五),「此種近代理性主義 與希臘之柏亞二氏之理性主義之不同」一 百五三大),「在大陸理性派諸人,其用 理性,尙上承希勝中古之精神一百五三
「中隼人文與當今世界一提及希臘不多, 以理性說希臘,一次也沒存:
·故唐先生不可能給人一個強調希聚理性的
五:唐君殺著,一生命存在與心靈境界」上册 台灣學生張局,中華民國大十六年九月初 版,三十三。
宗是依華嚴經而立,華嚴經爲佛陀爲文殊普寄箜 註大:「人文精神之重建」,百八十三、八十四 諸大菩薩所說之大乘法。如果佛敢只有出世的一 一面,诚與儒家格格不入,說不定佛教根本体不入。 中土,也不會有華嚴宗2
詿七:「中國文化之精神價值」,百十 八,同上,百廿一。
九:或許一些人會以爲這是一部概論式的著作 而不加注意 - 事實上這兩册的内容反映了 唐先生對西方哲學的廣博和深入的知識, 雖較其他學術差作易讀,但並非一般概論 之作
再說,如果以佛教是出世的,因此與入世的 態度格格不入,則壓來佛教僧人之做入世事,如 興學清褲,安老撫孤,說不定也都是因思想混亂 所致,而通通成了中國思想混亂的現象的揉例。 一從另一方面說,儒家雖然饵表現了不息 ,的入世樹神,但也不是沒有出世的一面。當儒者 在實綫理想時,與世俗相接,其心情自亦常出 世,以脫離世間人事是非之粉爭。道之不行,
註十:唐君毅著,「文化意識與道德理性」,第
·四章-第九節。 子亦百粟桿潑於海之思,所以孔子對顏淵也說過 「用之則行,舍之則險」之話。也說過「天下有
註一:同上 第四章,第八節。 蕸則覺,無道則優一之話。孔子與智點者,是一詿十二·同上,第四章,第九節。 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風乎舞$,
並十三:「中國文化之精神價值」 冰而歸」,可見孔子的心情,如果天下有道,孔 子也會與天下相忘,終其一生過著奢適無 平淡 之生活。只是儒者見世道之衰,恆有不思,反身
拙十四:同上,第十六章——第七節。 而識,則繼有剛健不息之精神以做入世事業。所 註十五:「人文精神之重建」,第四部第一章「: 以林氏批評唐先生將華嚴的出世習法,與儒家人 世態度的格格不入涵義相好,就算不論斯先生接
第四節「內心理想之超越性
·箭接受西方文化思想之態度,第四節。
受华联的方法與親站的程度如何,此種批評亦指,让十六:「中國文化之精神價值」第八章,第十
西方哲學精神與和平及悠人」,第八節。 龍十九:同上,第十節。
林毓生的胡亂批評態度很不現代化註十七:「人文樹神之重建」;第五部第二章「 從以上的三點理由,筆者想亦已很明顯的指 出了林氏批評唐先生哲學之沒有根據及不正確。 由此筆者亦連帶想到傳統與現代化接的問題. 如果說「現代化」是一個有價值含義的名詞。 表示進步和理性化的意思;如果「現代化」除了
·指表面的科技成就和民主制度,還包括促成遺 一套面成就背後的一種理性化的枝神的話;筆者就 認爲唐先生以及新儒家們的思想及精神都非常現 代化。比如說,在學間上多方此取的閎大胸襟 |不要求人言论附和的民主開放精神;對於問題都 於通觀各家之說或深入了解後才發言的遊忻態度 (這極態度在唐先生香中隨處可見),高度超越 汉省及反求諸己的緒神,發現中立而不倚循琤而 一行的蛋哉的精神,不爲胡亂給力所主宰的豪傑 精神,還有時常肯定民主與科學的應有價值。如
註二十:根據籤者所了解,唐先生牟先生也不是. 說儒家的精神可以立刻轉出現代化的成果 ,所以唐本二先生時常強調中國文化之名 足,今後發展要加强正香的精神。这者亦 .非意謂現代的新儒家所表現的現代化精神 相等於現實上現代化的成果。由現代化 的精神,發展出現代化的成果,中間還有一 一段歷程,須有待歷史條件及其他客觀因 素共同决定。北者只是要指出。傳統儒家 及現代的新儒家所表現的精神,基本上與 現代化沒有矛盾,也不是不相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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