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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與 情慾
【阿銀真的沒有出外L發生了,從 早到晚都在木屋裏,閒來穿三五元的 膠花,我却勸她打麻雀消遣,好過廉 價出賣勞力與時間。
阿銀沒有收入,我却不能不給她 一些錢寄去養女兒與年邁的父母。我 有了兩頭家,面對現實不能不屑起這 條沉重的担挑。幸而,我不嗜賭,但 為了看看自己的運氣,我會放下十元 在骰寶的枱上。嬴了我夾疊買第二口 再嬴買第三口,甚至第四口或第五
我會經用十元的本願過千多元。 十元輸了,我決不追下去,所以 賭檔的伙計笑我是最聰明的賭徒。阿 銀與我生活用去的不多,我那份收入 也勉强能維持下去。
一晚,阿銀滿懷希望的說她的月 事沒有來,她希望是懷了我的孩子。 我笑着說:[你還能生孩子麼?⌉阿 銀說:1 我是女人又生過孩子,怎麼 不能?但事實上妓女大都是輸卵管 閉塞的,想生孩子是件難事。幾天後 阿銀的夢破了
我也暗地鬆了口氣,我實在不想 她有孩子。
一犬,賭檔的天地線失靈。警察 衝進屋內,賭場秩序大亂,男女賭客 與荷官,巡場,打手像倒瀉一籮蟹 在警察的嚕喝下,瞬息安靜下來, 大串人全被驅上猪籠車。
賭檔也就完了。我告訴阿銀今後 可以在家中安樂幾天了。她問爲什麼 ?我說賭檔給冚了。她像給澆了一盆 冷水說:「那麼,你的工作怎樣!] 我說:「這回也許能發達了
LTD:
的濃香咖啡茶。」
長有限公司
L有錢開店舖?1 L.看這一期的彩票是不是我們中 啦!?
期
我盡量裝得輕鬆,但阿銀顯然心 頭蒙上了黑影。
七大叔會再開另 一個賭檔麼?] L相信會!
我們開始食谷種了。大叔的賭檔 沒有人肯!包1,隨時開也隨時冚· 再返回大牌檔做,那一份工錢維持不 了我。
呆了兩個月,大叔問我要不要去 當海員,我聽了非常歡喜,航海倒是 我夢寐難忘的工作。....1答應了大叔,
·他介紹我去見一個有權用人的船員部 主管,如此這般我獲得了一本紅簿 成爲一艘八千噸船的廚師。
我告訴阿銀,她雖然歡喜,但却 以我遠離而不安。落船之前,我教她 每月如何去船公司支取我的薪金,我 叫她寄二百元給我的妻子,其餘的她 便拿去作生活使用以及寄去給她台灣 的女兒。。
我還開她的玩笑說,如果不夠的 話,她可以用自己的原始本錢去!。 她聽了氣說:「你這麼說是不當我是 你的老婆了嗎?我不會餓死,就是餓 死了我也不會去做。「我說那是講笑 ,叫她别認真,我知道她會忠於我: 把她哄到破啣為喜。
我們又像初結情緣的那晚 盡
第二天在天台上我指點她看泊在 浮泡上[我的船,我說今天下午便 啟定了。
̇她眼眶濕潤了。當着風,我壓下
·她被吹得亂蓬蓬的頭髮吻她 我說一 年之後便回來。
活
船在啟程,我展開了新的 頁生
第一趟暈船相當難受,等到習慣, 了,我領略者許多從來沒有過的海洋 風光。遠處一條黑綫直衝雪香,那是 龍吸水。突然天際像一面鏡子車水馬 龍,人來人往,高樓大廈,歷歷如繪
那是人間仙境麼?不,那是海市蟹。
了風龍龍,樓 們
真實的生活還是船在靠岸後,我 們可以在酒吧查醉,可以躺在大胸脯 的女人懷裏
阿銀有信來給我,訴說的是她領 到我的薪金以及她的生活情形。
有一天我的厄運來了。船突然沉 沒,當我發覺時,才知被出發了。他 們跳到救生艇上,却沒有通知我。命 運之神仍要我生存下來,我還來得及 抓着救生衣,把它推下海中。
我在海中飄浮着,眼見船在迅即 沉下水中,遠處有一個黑點,顯然是 那些自私的同伴。要沉船爲什麼他們 不通知我?顯然是他們要侵吞我的一 份金錢
筏上沒有糧食,沒有淡水。我想 如果見不到船,我必死無疑。
第一天過去了,我極力要想出生 存的方法。
。
我身上的衣服可以做魚網,我的 鑰匙扣可以做勺,小刀更可以派上用 憑耐心與手快,我捉到一些小魚 將它送進口中生吞活吃。喝的水沒 有,但我却在海中找到一個牛奶粉罐
有了它我可以接雨水來喝。
第二、三天木筏就在海洋中漂浮: 幸而風平浪靜,雖然遠處見到有船
但他們却見不到我。
半個月過去了,我給陽光晒得有 如鐵線拗成的人,也瘦得只得皮包骨
就在絕望之前,我的木筏攔在沙 灘上了。那裏是個島,我以為會有人 來救我,可是島上毫無聲息。有的是 一間茅屋,裏面有一些食水與用具。 我很歡喜,既有這些東西,遲早也有
我有了喝的水,還有椰子及鮮果
·有東西填肚子,人是有氣力多了。
兩天後,土人來了。雖然言語不 通,但我劃在沙上的圖畫,使他們知 道我是個海難生還者。於是他們把我 送到南海的一個島上,那裏的人都來 觀看我,終於那個會在主島生活過的 巴魯酋長懂得一些英語,我們才交談 起來。
可惜他只懂少許,我只好留下來 一住是幾個月。因為從我住的小島 到主島去,路程遠,如非必要船不會 去,去的時候也不會讓我這外來者佔 了一個席位。在諸多延誤下我竟在島 上生活了兩年,我學識了他們的言語 幾乎成為他們的一員,這樣我才有 機會到主島去。
到了主島,我才知道那是大溪地 我設法找工作,獲得一些金錢,我 寫信給阿銀,也寫信給船公司。
可是一切均如石沉大海,等到我 自己積夠旅費回來,才知道船公司 結束了,那是大叔那種人的勾當,沉 了船賣了人家的貨,而騙取了保險費
我的家?天台木屋給一把火燒了 樓也拆卸掉,築起數十屉高的樓宇:
好不容易找到阿婆,她說阿銀以 為我沉船死了,因爲她不是我的老婆
領不到賠償,去了哪裏不知道了。
我問她在木屋失火時有受傷?阿 婆說沒有,火後她沒有接受救濟,此 後也沒有見她了。
找不到阿銀我茫茫然,早知道我 留在大溪地了。
回來了,我得解決生活,回到大 牌檔,各人聽我講述南海歷險記 1 ,可聽得大家像看了一場電影一般。
當日我就在大牌檔開工,此後我 念念不忘阿銀,她會出沒的地方我都 去找,我想終有一日我會再次遇到她 的,除非她回台灣去,永不再到香港 來
(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