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滄桑四十年

畫來

四十年來,香港市容變化得很大。這一期的專 題便是以名畫家陳福善先生的作品與今天所拍同一 地點的照片來作比較,有許多地方,簡直是再難辨 認。希望讀者們感到興趣,雖然爲了年代已遠,原 編者 畫多已不存,今天刊出的只是黑白照片。

藝友鄭家鎮日前在週日茶會會着筆 者找些早年香港的動態,爲的是那時我 對本港各地寫生非常具有濃厚的興趣。 結果由不少的水彩畫件選擇了這幾幅早 年的習作,並由攝影記者在當地描寫目 崩的即景,來作一個對照。

記得我在三〇年至六〇年那期間, 對本港各地的寫生非常積極。每逢週末 ,我必到戶外寫生。因爲早年的交通設 備,仍甚缺乏,因此,我的寫生地區便 是我的祖居筲箕灣和本港鄰近一帶,從 來沒有機會到新界郊區去。記得有一次 ,因仰慕石澳的優美景色,在晨早七時 步行出發,直至十時才到石澳的邊緣, 只可惜步行了三小時,加上那夏天的太 陽,那裏還能夠有氣力在太陽當頭來寫 生呢?於是歇息了一會,便折回家去, 在半途,有一檔茶寮,花了兩個銅仙, 喝了兩大壺清茶,才覺舒適呢。

這次的教訓,我便學乖了,我永不 會在太陽當頭下寫生,更不要步行這麼 多路,儘管題材那麼了得。蓋當一個畫 家到郊外去寫生,應要先找到適當的氣 氛來去體會寫生的情况。要是在太陽强 烈底下,不消說,他的情緒和創作技能 ,便會打一個大折扣。

另一個使靑緒打折扣的寫生,便是 當街寫生了,可幸在寫這幅「敎堂」時

交通的情况,還沒有目前的那麼擠迫

。只不過,也要看當時是否有警察巡邏 最不幸的是一九三五年一個週末, 在銅鑼灣避風塘寫生的那一次,那時的 避風塘,便是現在的維園。我的寫生工 具只佔據近海路邊的一隅,可是,那位 警察叔叔認爲我阻街,要把我帶回警署 盤問。合巧那時我收到已故的前任港督 郝德傑爵士約我參觀在華人行展覽的馬 萬里個展的手面,給那值班的歐籍督察 ,才獲釋返回到原處繼續完成我的寫 生

一幅成功的寫生習作,有賴于美好 的題材,適當的氣氛和作者的情緒,三 位一體一氣呵成。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因此,在過去,我對早年的銅鑼灣避 風塘,認爲是最理想的創作中心。怪不 得那位郝德傑爵士,當時在選購我的水 彩畫四幀之中,三幀便是我在銅鑼灣一 帶寫作最稱心之作吧,

封·面・說·明 *今天的筲箕灣一片繁榮,大厦 如雨後春筍,可是四十年前却是一 片破落

*灣仔的中華循道公會社拜堂 大家都熟識的了,四十年前,它是 最高的建築物,今天,却在更高的 建築物包圍中

原辨

彎求,美的督的港警

察馬督署位

時至今日,本港的面貌經已演變到 面目全非了。這可從刋出的幾幀寫生習 作和記者所攝的比較看到的。從後者可 以看到,本港地皮的發展,和摩天大廈 的完成,比比皆是。甚至六〇年代前我 最愛好的銅鑼灣避風塘區,經已給目前 的維多利亞公園完全掩蓋了。

·幸而筆者也不因失了這些可愛的寫 生區域而致在創作方面陷于絕境。蓋在 創作方面來說,方式是沒有止境的,何 况在香港各地向空發展,一個藝術家也 不能只依靠寫生的題材去創作呢。於是 我便要跟着時代的轉變而向國際藝術的 技法學習,逐漸和寫生脫離。在這二十 年來的期間,我不斷試驗和實踐各類藝 術技巧和風格。同時這些演變的過程, 可說是很順利成章的。

的發展情况,並沒有缺乏寫生的興趣。 其實,在我繪畫的演變中,不少的題材 也回復到本港的景緻。假如讀者還沒有 忘記的話,在「彩色華僑」本年一月 三日週末刋裏,藝文志所編那版一陳福 善的世界」裏,刊出四楨本港、大澳和 澳門寫生的變相,來發展我創作的機能 。只不過,寫生的方式,不像過去那 配備全套的寫生工具,如寫生棍和箱、 畫架、顏色、畫筆和畫布或水彩紙等 在當地停留一兩小時一氣呵成,而只隨 身携帶一部寫生部和原子筆來完成 五分鐘的速寫。同時,因爲我每次出門 寫生,都可以完成整部寫生部的空頁。 這樣一來,用不着像過去每個週末到郊 或油畫兒 外寫生只完成三兩幀水彩或油

但話又要說回來了,我對本港目前

封 面 專 題

當年從花園道向上望的景色,今天所看到只是高樓,再難見到教堂

26

Share This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