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掌期星
靈幽的上車火
姫
音樂會節目正在進行着。 她們的老師在唱「茶花女飲酒歌」 ,在唱「卡門」——
史美娜已經不是她乘火車的同伴了
了,別管她。 」
她孤獨地坐在車廂中的一角,爲了 排遣這一段半小時的時間,她在耐心地 溫習書本。
史美娜在學校也只上了很短時間的 學。有一天成玉雙發覺他的座位坐了另 一個女學生,成玉雙向班長查問,史美 娜去了那裏?
「她停學了,你不知道麼?」班長 汪玉貞說。
「她沒有告訴我。」成玉雙有點難 過,因爲她與史美娜是要好的同學。 幌眼是一個學期完了。成玉雙去聽 一位教師開的音樂會。
音樂會的聽衆當然有六成是教師的 學生,她們都是爲了去捧老師的場。成 玉雙雖然住在新界也跑來聽。
火車在路軌上幌呀幌的。車窗外右 便是望夫山,而左便是田野,但現在更 多的是房屋了。
「玉變,下個星期我不跟你乘坐火車 了。」史美娜說。
在音樂會上,坐在成玉雙身旁的是 汪玉貞。她們東拉西扯地談起來。
「你改乘巴士麼?」成玉雙說。「 我也可以改乘巴士的。 」:
「我搬走了。」史美娜淡淡地一笑 說
「什麼?你全家搬走?搬去那裏? 」成玉雙問
「搬到香港去住,我爸爸在西區購 了樓房。」史美娜說。
「別搬啦,爲什麼要搬?以後我沒 有坐火車的件了。」成玉雙說。
「我爸爸購了一個住宅單位,你也 搬到香港去住吧!」史美娜說。 「那怎可以呢?」成玉雙說。「唉 我想轉校。」
「玉雙,你可以來我家住。」史美 娜說。
「爸媽不允許的。」成玉雙說。 火車已經駛過大學站,到粉嶺站停 下來。
史美娜與她一起下車。
「下個星期一在學校見。」她說。 「星期日搬出去麼?」成玉雙問。「是 」史美娜揚揚手說。她們各自回家了
星期一開始,成玉雙獨自坐在火車 廂一角。
「阿陳去了美國,你知嗎?」汪玉 貞說。「知道!可以在這裏生活嘛!」 成玉雙說。
「她是去結婚的。」汪玉貞說。「 哦,結婚!」成玉雙聳聳肩膊問:「她 先生是做什麼的?」
「餐館。」汪玉貞說:「是了,你 有跟史美娜通信麼?」
「沒有!她也去了美國麼?」成玉 雙訝問。
「她是結了婚後去的,汪玉貞說。 成玉雙說:「有她的地址麼?」 愛「沒有,我也是從阿陳處聽到的 」汪玉貞說:「唔,我明白了,美娜曾 跟我爭論過,女孩子要不要讀許多書。 我說不一定要,大多數是結婚、養孩子 料理家務,這就是一輩子了。」
「美娜認爲怎樣?」汪玉貞說。
「她認爲那是另一回事,有機會非 要讀到碩士不可,將來用得着嗎?不必 管。」成玉雙說:「但我認爲那是浪費 J
「或者她就爲了這一點而不與你通 信、來往吧?」汪玉貞說。
「我相信是了。」成玉雙說。「算
成的
雙T
見我問她聲。
失了
來娜
她因。
散場後,成玉雙說:「你什麼時候 來探我?」汪玉貞說:「待我約多兩個 同學,探訪你時我會預先給你電話。」 「好!」
幾天後,汪玉貞與馮小英來探成玉
談起同學,馮小英說:「呀,美娜 回來了,你知道不?」
「她回來了?」成玉雙說。「是, 音樂會那一晚她也有到。」馮小英說。 「怎麼?她坐在那裏?」汪玉貞問。 「不清楚,我是在散場時見到她的 。」馮小英說:「我看見她便招呼了一 聲,她說:「小英,是你?」於是我問 她什麼時候回來?她說有半年多了。我 問她是來聽老師的音樂會嗎?她說是。 我見有個男人在等她,我便與她說聲再 見。」
「她回來了,却不找我。」成玉雙 : 「女人就是這樣。」汪玉貞說:「 這是我媽媽說的。」
大家都笑了。
成玉變心中有點不快,因爲她與美 娜算是談得來的朋友,她怎可以這樣無 情?回來了也不來找找自己。
這種不快的心情,在十多天後便消
因爲成玉雙在回家的火車上見到美
「忙着照顧我的父母,可沒有時間 找你。」
「你去聽了老師的音樂會嗎?」 「是,去聽了。」
「唱得怎樣?」
「很好!」
「你結婚了?」
「是,結婚了。」
「你先生幹什麼的?」
「做生意的。」
為了結婚!」
我錯了。」
T
「原來三年前你搬到市區去住便是 26
「是的!」美娜說:「不過,那次
「那是什麼意思?」
「一言難盡。」
「你住那裏?」
「朋友家中。」
「你現在是回家去麼?」
「我爸媽同時病倒。」
美娜似乎帶點憂鬱,以前的爽朗活 潑,好動愛說笑的性情完全沒有了。 「你有孩子麼?」
「沒有。 」
「什麼時候我約同學跟你見見面。」
「若有時間我告訴你。」
她早成玉雙一個站下車。
成玉雙心中納罕,怎麼她早一個站 卞車?
汪玉貞、馮小英和另一個同學蕭友 梅到新界探玉雙
她跟她們說起在火車上見到美娜, 以及談了些題外話。
「什麼,你見到她?」蕭友梅一面
凝重的神色說:「那,那你見的不是人
成玉雙並未注意她的話。
「玉變,你與我見到的都是鬼!」馮 小英臉上有點恐怖的神色說。
「鬼?」成玉雙不大相信。 蕭友梅說她假期中去了美國
阿陳。阿陳告訴她,史美娜在一次交通 意外中死了,那是半年前的事。那麼, 馮小英與成玉雙見到的都是鬼。
爲了證實這鬼的一句話,她的父母 是否都病了。 .
這幾個同學便去探望那一對老人家
史老先生與史老太對這四位女兒的 同學來訪,很訝異,但甚表歡迎。 問候起他們,果然是兩位老人家也 病了
史美娜並無惡意,她雖然死了,但 鬼魂仍去捧老師的場,也見見怪她不去
探望她的成玉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