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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雜憶 ( 一六六 )

-玉碗窰的故事——

李兆祥在沙村的人緣很好,他同 情村上的窮人,很肯幫忙别人,他的 舉動,更襯出周村長的刻薄無情,因 此周村長很不滿意他,但也沒有辦法 對付他,祇是懷恨在心罷了。而

在幾十年前,內地偏僻的農村, 讀書的人是很少的,沙村屬於蕩、堡

·一類的荒村,孩子們一生出來便好。 像已注定了沒有書讀了。李兆祥的兒 子李仁生却是幸福的,他是全村僅有 的一個有書讀的孩子,不過他要步行 三里路到宋家埭一間學塾去讀書,每 天來去兩次,一清早去上學,中午回 家午膳,膳後又去上學,到黃昏才放 學回家。

沙村雖是荒村,但村前却是從江 口到鄰縣去的一條必經之路,也就是 沙村到宋家埭去的大路。李兆祥的沙 磚窰也就在這大路旁邊。

李兆祥准備把磚窨剷平改作耕地 因為必需大量人手幫忙,要等農閒 時才容易進行,所以一時還沒有動手 他的兒子李仁生已經十幾歲了,他 對燒沙磚的事素來很感興趣,因為他 有另一種想法,他認為客可以燒磚當 然也可以燒其他東西,他想試試,會 經做了一個土盆準備放進審裡去燒, 因爲怕做得太薄容易打爛,所以做得 厚厚的,却又覺得很重,取用不便, 然而那是自己試驗的產品,他所以很 珍視那個土盆。他對燒既有興趣, 忽然聽說要把窰剷平,自然非常不高 興,但他又不敢反對他父親的主張,

讓坐

青豐

X月X日 晴 吃了中飯,便到大會堂去,一個 人乘巴士,無聊的便留意乘客的動態

車上有一位脚子殘廢的老伯及青 年,老頭兒一拐一拐的走到一個坐位 ,想坐下去之際,坐在那兒的粗魯男 子恨恨的瞟他一眼,很不願意讓出一 點地方。男子下車後,老頭兒和青年 咕嚕一會兒。聽得不很清楚,大概是 那粗魯傢伙的行爲罷,這時車已到站

,也得下車了。

回家時已是黄昏了,正巧的又乘 那巴士,但車廂很擠迫。幸運的我找 到一個坐位,一對夫婦上了車,在言 談中,他們很恩愛的,但女是個瞎子 。我心中不禁為她而產生一點點憐惜 ,可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又或許是 百私心作崇— 爲什麽我是這麼笨要

港園

(=)

他每天到宋家埭去上學,一定要經過 那個審的旁邊,他每次一定要走進窰 裡面去看看,依依不舍的徘徊好一會 才肯離去。

有一天李仁生放學回家時,天忽 然下起大雨來,幸而距離那窰很近, 便很快的奔進那個窰裡去,一進窰門 他不覺嚇了一跳,一個衣服破爛的老 人躺在那地下動也不動,而且緊閉着 雙眼,好像死去了一樣,他驚得正想 逃出審去,那老人忽然睜開眼說話了 ,他用乞憐的眼光看着他道:「我已 差不多兩天沒有食物人口了,你能給 我一點可以吃的東西嗎?」李仁生覺 得那老人很可憐,頓然動了惻隱之心 ,連忙回答道:「有!等我回家去拿 來。」說罷,也不顧外面還下雨,便 飛也似的冒着雨跑回家去取食物了。 一會,他拿着飯和菜過有一小壺水回 到了審洞裡,那老人便千多謝萬多謝 的坐起身來吃飯,他並沒有病,紙是 把他餓倒了,飯一吃飽了他的精神立 即恢復,他起身道:「多謝你,小哥

,我該趕到江口去了。」

「趕到江口去?」李仁生道:「 這裡到江口是二十五里路,現在天快 黑了,你怎能趕到江口呢?你有要事 今天一定要趕到江口嗎?」

「要事却没有,只因我離家快三 年了,我急於想回家罷了。」老人說。

「你的家在江口?」李仁生問。 「不,我的家在江西。」老人說。

△大家的日記

讓位給她呢?但當時,有一位小姐站 起來,普通平庸的相貌,但有一種迫 人的秀氣,很開心的看着她坐上去。

車子顛顛節錄的開行,十多分鐘 過去了,要下車之時,忽然視線碰到 那小姐的面上,原來她還沒下車的!

在家休息一會,腦子總出現着兩 個影子,多麼強烈的對比1印象是清 晰的,再回想當時的我,是一個旁觀 者,只有想的份兒,算是什麼呢?在 這宇宙中渺小的我又是什麼東西呢? 不敢再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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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機正播着一首歌:「ID RING OUT LOVE BETWEEN MY BROTHERS AND MY SIST- ERS ALL OVER THIS LAND.」

漸漸的,男子的影像消失,而女 子的影子越來越美,一種由內心發出 的美,永不消失的。

誰最

?

慕柔·

有用

-天晚上,當農場裏的人全部睡 着了的時候,儲物室裏的工具却不知 怎的忽然吵起架來。它們的嘈吵聲態 來愈大,不一會兒,就把房間裏的那 副滾草機吵醒了。

「你們究竟在吵什麼啊?」它揉着 -雙惺忪的睡眼說:「難道你們不知 知這樣是擾人清夢的嗎?」

聽見滾草車這樣問道,那些工具 便紛紛解釋起來了,一時間,聲音吵 得不得了,當然滾草機甚麼也都聽不 見了。

「有話慢慢說吧,」滾草機只好 大喝一聲:「好吧,你們逐個說!」

這樣,大家就靜下來了。一會兒 那副刈草機嘗試解釋說:「他們正 在爭論誰是最有用的工具,鐵鋤說 它比耙更有用,而水喉則說它比誰都 更重要,我們現在正想選出最有用的 一個來做領袖,你看看可否給我們

袖,你 些意見呢?」

「對了,對了,」所有的工具這 時齊聲說:「給我們選出一個領袖吧

看看我們誰是最有用的。」

那副滾草機於是想了一想,便這 樣回答它們說:

「我看這個問題還是留到明天晚 上才說吧,現在大家都先去休息,讓 我看看明天誰出力出得最多的再來決 定,好嗎?」

第二天,由於天氣非常晴朗,農 場裏的人都工作得特別起勁。因此, 那天,他們又耙田,又掘地,又澆花 ,又播種,所有的工具都忙過不了, 也就再沒有時間來爭論甚麼。

但後來,當它們都回到儲物室時 ,那副刈草機又不禁舊事重提,它問 滾草機說道:

「你究竟有沒有給我們選到一個 領袖啊?」

「這時候,滾草機搖搖它的頭說: 「我沒有啊!因為你們都是那樣有用 ,只是各有各的負責着不同的工作吧 了。今天,我很留心的觀察過了,你 們都是那麼重要,其實應該不分彼此

不需要甚麼領袖才走。」

對於滾草機這個答覆,所有工具 都感到很滿意,而且可能是大家都很 累了,也就懶得再等着要當甚麼領袖

,這樣,這場小風波才告平息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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