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雜憶
(一六五)
灌園
一玉碗窰的故事—(一)
說起了亂葬岡的大墳而提起東灣 沙村,因此又想起另一個聽來的故事。 1. 沙村又叫沙磚村,因爲村上的人 家大多數都是以燒沙磚為業的,村後 有個地方名叫L 雙審頭],雙頭的 「得名是因為兩個燒磚連在一起而起 的。那兩個燒磚審的外表是兩個,但 內部是相通的,窨身特别大,所以每 次每審可燒磚五萬塊,兩審同時出十 萬磚。
雙窰是沙村村長周三才的,周的 「為人工於心計,全村一百多戶人家,
共擁有磚審二十三個,除了周村長有 能力擁有雙窰之外,其他都是幾戶人 家合用一個窰。沙村的沙磚除供全縣 建築之外,也供應各鄰縣的建築需要 ,周村長組織了一個審業合作社自己 兼任社長,他要所有的窰戶都成為合 作社的社員,他利用窰戶多數是貧窮 的,便掌握了全村的經濟命脈,所有 各窰所出的沙磚都由他收購,表面上 是體諒各審戶等錢用,而燒成的磚往 往一時沒有買主,他收買是人情是救 各客戶之急;而事實上他是盡量壓低 「價然後高價賣出的。他這種手段,
窰戶中有個叫李兆祥的最爲反感,李 兆祥比其他客戶的經濟情況好,他獨 自擁有一個審,手上還種着二十多 田,並不靠審業吃飯,有一次,他拒 絕把沙磚賣給周村長,如果周村長一: 定要收購,就要李兆祥所要的價錢 ,那是要高出其他審戶一倍以上的, 周村長當然不要。事隔一個多月以後
,一個風雨之夜,李兆祥家的頂 下來了,幸而還沒裝上生磚坯,否則
沙面的春霧
·張惠明。
×月×日 今天是我第一次來廣州的第一天 早上五時不夠便起床了,因爲時爲 初春,天氣有點兒凉,於是便多穿了 一件外套,徒步出六二三路。在東日 的微光在暗淡的路燈指引下,朦朧中 看見對面的沙面,屹立在那裏的三層 高的十九世紀的古老建築物隱約在迷 霧中出現。沙面的路上只有三輪貨車 和自行車穿梭來往。偶爾還有一兩位 少年,穿著運動裝,在沙面上跑步。 他們走入霧裏,漸漸的消失在霧中。 那裏的清晨是悵清靜的,間中只有兩 三下 [叮叮]聲傳來。
放眼西望,雄偉的人民橋矗立在 珠江河上,好像巨人伸出雙臂,挽著 河南河北。橋上的行人、橋上的自行 車,在霧中看來是黑壓壓的一片,很 難分辨清楚。人羣、車隊羣結集在一 起,緩慢地向河南方面移去。
損失就大了。經過一番修理,花了不 少的錢,才把審頂修復,但過不了多 久,審頂又是塌下來,比上一次場得 更大。李兆祥想來想去,知道不是一 件偶然的事,一定是審遭受到破壞了 才塌下來的,他知道最可能的敵人是 周村長周三才。他不再修理那個頂 ,讓它荒起來。周村長忽然親自來對 他說道:李兄,你丢荒着這個不 太可惜嗎?不如我們合作,窰頂由我 修復,你不必負担任何資本,以後所 出的沙磚,你可以淨得三分之一的代 價。】李兆祥一想,這又是一種陰謀 要給他合作一定會吃大虧。於是笑 笑道:謝謝村長的好意,以後我不 再做燒沙磚這一行了。
[ 你決定了?]村長問。 L是,我決定了。T李兆祥說。 「 好吧。]村長說:[我准許你 退出合作社。不過你要考慮清楚,你 一退出合作社想再入就萬難了。你不 要後悔呀。」
我永不後悔!李兆祥毅然決 然的說。
周村長的計劃未能如願,似乎有 點失望,不過,他不會灰心的,從他 臉上忽然現出一絲笑容而離去,便知 他的內心必另有所圖了。
·李兆祥對周村長說以後不再做 沙磚這一行,本來是一時衝動之言, 但再一細想,不燒沙磚倒也落得乾淨 ,於是他真想把那個審作耕地,多 出一畝多田,可能收獲好過燒洋磚也 不定。
大家的日記
從六二三路步過那條短短的,連 接著六二三路和沙面的西橋。霧垂得 低低的,差不多和涌上的水連在一起 。遠處的東橋被霧遮蔽了,只有橋上 的燈發出了微弱的火星。六二三路那 邊比較熱鬧,公共車在馬路上靜靜的
輕緩的行駛。
沿着這個小島拐了一彎,來到了 珠江河畔。霧籠罩著江面,汽船在霧 中靜靜的出現,也靜靜的消失,再出 現,又消失,對岸的河南躲在白幕之 後,還未甦醒過來呢。
到這邊的沙面比較人多,氣氛也比 較熱鬧,但仍然是很幽靜的。年老的 人在作柔軟體操或練習太極推手,有 些在石椅上下棋對奕,有些則在玩玩 紙牌。較年青的在打球,有玩排球的
、有玩籃球的、有玩羽毛球的,也有 玩網球的。在霧中出現了一小朋友:
車
與
輪
螺旋鉗
恭柔 :
那個舊車輪正感到很不開心。它 躺在車間的一個角落,被灰塵封滿了 「噢,年紀一老就不中用了,1 它感慨地說:「你說還有什麼比這更 要可怕的呢?]
被放在一個架上的那個閃亮的螺 旋鉗這時俯望下來,安慰它: [别說 這些吧,你該高興起來才是!]
你自然可以高興了,車輪幽 幽地說:[你還很有用啊。]牠說到 這裡就示意叫螺旋鉗看看身旁的那 部汽車了。在不久以前,它是不能 沒有我的,它繼續說:「當時,我 和它去了不少地方。1
L眞的嗎?]螺旋鉗好奇地問。 L當然是真的,1車輪回憶地說 L我們去旅行,去郊外,也去買東 西,噢,那時候生活可真是多采多姿 啊!但現在,他們說我太老了,走不 動了,我眞不知道將來自己會是什麼 樣子的!1
螺旋鉗也猜不着車輪將來的命運 會是怎麼樣,它只能安慰它不管是怎 樣也不要難過了。
然而第二天,忽然有兩個孩子跑 到車房來了。其中有一個男孩子指着 角落裡的舊車輪說:
~這就是了13
接着他們就合力把舊車輪就抬了 起來,給它用布抹去身上的灰塵,然 後把它搬上汽車尾後的座位上,使到 車輪和螺旋鉗都感到驚奇極了。
後來,當那兩個孩子用汽車把車 輪運回來時,螺旋鉗看見車輪興高彩 烈地告訴說:[你猜他們做什麼? 們給我身上的小孔全部修補好了,因 為在明天他們要把我帶到海灘去,眞 想不到我還有用的。1
螺旋鉗也替車輪感到高興,它的 臉更光亮了,它對車輪說:[所以說 凡事都不要太早便下判語,更不應 遇到小小挫拆,就悲觀起來呢!1
,他們頸繫小紅巾,身穿白襯衣、藍 長褲,在一位中年人的帶領下,迎面 跑來,步法整齊,除型一致,從我的 身旁經過,不久又消失在霧中。
島上沒有太多的樹木,但卻長得 高高的,壯壯的,只有一小塊一小塊 的草地,被霧水沾濕了。草是一些黃 的,一些的、葉是嬌嫩的。春天來 了,它們又開始新的一年的生活。春 「霧帶來了露水,露水滋潤了草樹。
太陽把霧驅散了,河面泛著金光 船隻在光明中遊戈,人民橋越顯得 雄偉,河南的景色又重現在眼前,河 北市面更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