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雜憶(一六四)
□灌園
亂葬崗的故事(二)
傳說張天師遭鬼迷的那個亂葬崗 據說是全縣亂葬崗中最大的一旦。
亂葬崗不屬於任何人的物業,除 了清明節有個義務的機構僱人每增加 高一點土,掛上飄山紙,和七月三十 晚燒些溪錢齋孤之外,是沒有人過問 的,那一大片荒塚纍纍的葬地,並無 樹木生長,只有野草叢生。野草叢生 ,本來是可以保護墳墓的,但野草生 在亂葬崗却不同,每年一到了春天, 青青的野草,綠油油的又肥又嫩,却 引來了附近各村的牛羊驢馬,視作最 甘香的野餐,於是每天都有大羣大羣 的到亂葬崗來放草,於是由長吃到短 ,由短而禿,由禿而幾乎連草根都被 拔起,不但那些野草不能保護墳墓, 反而有很多墳墓被來放草的牛羊馬 踏穿了踏平了,甚至有許多棺材因爲 是「薄皮材」連帶被踏陷了,踏破了 ,露出了骸骨,更引得許多鄉村野狗 來掘食屍骸,這種慘狀,偶然被有惻 隱之心的人發現了,這才聯合各村的 紳士,共同禁止以亂葬崗作爲牧場, 那些可憐的小墳,才僥倖的保持它的 完整
一般的亂葬崗,都是很小很小的 墳,( 因爲小孩子墳多)但這個亂葬 崗的東南角,却有一個大墳,是中間 一個最大的,竟有兩丈多高,據說那
·是東灣沙村姚家的祖墳。很多人都覺 得很奇,姚家那樣有錢,而且祖上做 過大官,爲什麼會把祖先葬在亂葬崗
·呢?原來在明末清初的時候,姚家本
是安徽省人,因爲逃難來到這裡,忽 然他們的祖父患了急症死了,在亂離 之中,只好葬進這個亂葬崗,並草草 的立了一個「姚」字石碑,不久亂事 平了,他們回到家鄉去。三十年後, 姚家的後人有個中了進士做了官,而 且官運亨通,步步高陞。他們想起了 祖墳遠在異鄉的亂葬崗,這是不應該, 的,於是決定把祖先的棺木起出來, 運回故鄉去改葬。那個已做了大官的 後人,親自坐了一隻大船,前來護運 運靈柩回鄉,在未捆開墳墓之前,先 在附近的觀音廟作了三日三夜的道場
,據他們帶來的風水先生擇定的開 良辰吉時,是做完道場的第二日破 的寅卯二時之間破土。在破土時,孝 子跪在墳前高叫三聲父親大人,意思 是請靈魂不要驚怕,是來迎接回鄉的。
奇怪的事就發生了,當開填已快 到棺木時,究然之間拍拍拍!只見兩 個白色的東西,冲天而去,因為時間 是將天光未天光,所以看不清是什麼 。那位風水先生忽然對子道:「恭 喜恭喜,這是一塊仙鶴地,子孫富貴 可惜我們因爲它是亂葬崗沒有留心 幸而還沒將靈柩起來,未破淇氣, 紙仙鶴飛去,不可再掘了,把墳加高 加大,十二年後仙鶴仍會回來的。」 這就是亂葬崗有那個大的由來。不 過人們很懷疑那位風水先生的話,既 近乎迷信,又近乎怪誕。但是姚家爲 了這個祖墳,全家從安徽遷居到東灣 沙村來定居却是事實。
索罟灣
大家的日記
陵頤。
日遊
X月X日
緊張了一個多星期,期考終於過 去,便約同三數知己往郊外一遊,藉 此舒暢身心。
早上,我們到尖沙咀碼頭集合, 然後再乘船到索罟灣去,經過一小時 的航程,終於到達目的地了。我們沿 着曲折的山徑向前行,雖然山路崎嶇 ,但沿途景色優美。爲了欣賞四週的 景色,我們忘了疲倦。下山後便是一 片平原,再走不久便見一大片黄沙, 索罟灣果然名不虛傳,整個海灘都是 幼細沙粒,半里長的沙灘偶爾也有一 兩片貝殼。强勁的海風把沙灘吹成一
列一列的沙丘,遠望過去就好像被吹 鷂了的一池春水,不知不覺間我們已 沉醉在這美妙的大自然裏。
中午時分,我們圍坐在沙地上午: 膳,倒覺得比坐在的餐廳更覺寫 意,雖然吃的並不是山珍海味,只是 一些麵飽罐頭而已,但已足夠我們日 後回味一番!
膳後,我們首先在沙灘上展開追 逐戰,然後賽跑,捉迷藏,打筋斗, 玩得非常開心。
不久,又日落西山了,我們雖然 意興未盡,大家都希望能在那裏多留 片刻,只可惜時間不容人,我們在無 可奈何之下,帶着難捨難分的心情離 開了索罟灣,踏上了歸家的路途。
老牛
和
慕柔
牛牛
小牛
農場裏面有兩條牛,一條老牛, 一條小牛。老牛雖然很老,但因為推 得苦,田裏的大小活兒都能幹,所以 ,農夫也就捨不得把牠牽去宰了。至 於小牛呢,小牛因年紀小,氣力當然 沒有老牛那麼大,但却是初生之犢, 雖不知天高地厚,却有着一股衝動和 朝氣,而農夫大概就是喜歡牠那股兒 衝勁和朝氣,所以也非常喜歡牠的。
小牛在出世後不久,便已經看見 老牛要整天不停地工作了。當時,牠 由於年紀小,對於許多不明白的事情 也不懂得問,只是覺得奇怪。但後來 ,牠漸漸長大起來了,牠開始抵不住 好奇心的驅駛,對懷疑和不明白的事 情就會發問,對不滿意的事就會發
,牠終於忍不住天真
地問老牛說:
[爸爸,爲什麼你要這麼辛苦工作 ,你從早到晚的工作,難道不覺得辛 苦和疲倦嗎?」
那時,老牛正在田裏耕田,牠 聽了小牛的問題,就停下來喘着氣地 回答小牛說:
・「孩子,什麼叫辛苦和疲倦啊! 別忘記我們是牛,天生下來就要勞碌 一輩子的啊。將來,到了你長大了, ̇你也要像我那樣的工作,你不要畏辛 苦和困難才好!」
注:「我不要像你那樣,我不要工作 !」小牛聽了老牛的話,不禁嚇了一 跳:「因爲工作是這樣的辛苦,毫無 樂趣可言的。」
「孩子,你現在還小呢!」老牛 慈愛地對小牛解釋說:「到你長大了 ,你也許就會明白了,其實,工作本 身就是一種樂趣,且能為人服務,而 ,因為我們會工作,人們才會覺得我 們有用,不然的話,可能我們不會為 人所賞識,或者人們早就把我們牽去 宰了來賣給別人了。」
'.
小牛對於老牛這一番話,聽得不 大明白。牠只覺得自己的命運很不幸 ,完全沒有選擇的餘地的,還有,牠 不明白為什麼人類是這麼自私,樣樣 都以利益來衡量,凡事都只爲自己 想而不理會他人。
「 後來,過了好一段時間,小牛已 經長大,變成一隻強壯的大牛了。牠 每天都要像老牛那樣的工作。因為那 一時老牛已經老至不能工作,牠平日的 工作已改由大牛負責了。一天農夫終 於把老牛牽到屠房去把牠宰了。大牛 起初不知道,但後來當牠看見農夫抱 着老牛的一些骨頭和牛肉回來,才得 悉這個噩耗。他不禁記起老牛的話:
「......對於牛來說,因爲我們能工作 人們才會覺得我們有用,不然的話 ,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