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曲
除夕花市熱鬧得很。
人潮一批一批的湧進去,另一端 也如水一般的湧出來,五色的氣球, 在人頭上飄着、蕩着。
早一陣那該是最後一次班機吧, 送來遠地回香港的渡歲客。機裏便有 美豫在內,美絮接她的飛機,美豫撲 進她懷裏親切地說:
「姊姊!謝謝你接我的飛機。」
「阿豫!我很快樂。」
「媽媽呢!」
「在家裏做你喜愛的茶泡。」
「她好!」
「很好!」
就這樣姊妹倆回到家裏。
美豫重投她離開了三年多的家, 她覺到有點陌生,但却更有親切感。
4「美豫!你回家了,媽不用惦記 你啦!」...
美豫一笑說:「媽,你瞧,我不 是很快便回到你身邊?」媽說:「女 孩子,也不一定要讀碩士、博士的。」
「媽,你的女兒是碩士、博士, 你也快樂啊!」美豫說。
場中穿來插去。
「我買一張春送給你!」湯尼 對美絮說。「什麼的呢?」美絮問。
「這裏沒有,要新寫的才行。」湯尼 說。
「十九不是好東西!不要。」美 絮笑說。「你自己要!」
「我送你一張!」嘉蒂說:「美 豫,高中碩
「送你爸爸的最好是狗馬常中 祖絲對湯尼說。
「好!你送來,我拿回去,說是 你送的。」
來到鮮花檔前,他們又欣賞桃花。 「我記得,我離開時購過一枝桃 花。我再購一枝。」美豫說。
那是一些開得很燦爛的桃花束。
「十元!」賣花的說。 「五元吧!」美豫說。 「走吧,那邊的賣三元。」湯尼 拉她走。
美豫只走了兩步,賣花的說 好給你!」
·「你們在我身旁,媽已快樂了。 」 媽說 ®
美豫回頭,打開手袋。「錢已給 了。」賣花的說。
美知道妹妹不會真的留下來, 只要新年過後她又得返回冰封雪蓋的 北國去。當然,她不好現在就潑媽的
冷水
美豫訝。接過花,以為是湯尼 給了錢。
半响,人叢中不見了美以及湯 尼!她站在一旁張望。
「還有年宵市場麼?」美豫問。
「有,怎會沒有!」美答。
「那麼,我們等會去玩玩。」美 豫說
「好!」美說:「要找誰一起 去玩?」
美豫問祖絲在嗎?湯尼在嗎?美 絮答當然都在。「叫他們一起來玩吧
,如果他們高興的話。」
美絮打電話找他們。
團年飯後,家中可熱鬧起來,湯 尼,祖絲以至嘉蒂都來了。
「美豫,你在那邊有了男友吧? 嘉蒂問。
美豫搖頭。「怎麼會沒有?」祖 絲說。「沒有理由可以解釋的。」湯 尼代答:「正如我追不到祖絲!」 「閉嘴!我是不許人追的。」 大家都笑了。
闊了一陣,大家一起來到年宵市
「我請你們吃雪糕!」湯尼說。
「給我買個氣球!」嘉蒂說。 幾個年輕人嘻嘻哈哈,在年宵市
斯說:
「嗯,美豫!」 她轉頭望去,是雲斯堆者笑叫他。 「這麼巧,什麼時候回來?」雲
她想掉頭不答,但這太不近人情
「剛才。」美豫說。
「你去了三年啦!」雲斯說。 「是!」美豫說。
「我們去找個地方喝杯水好嗎?
」雲斯說。
「我要等姊姊和祖絲他們。再見 吧!」美豫掉頭走了。
雲斯呆了。
湯尼從攤位走來說:「追上前啊 !面皮厚不得的。」雲斯一咬牙,急 步跟在她身旁說:
「我幫你找!」
美豫沒有答話,老是四處張望。 但人擠得她走不動。
「我替你拿着桃花!不要給人碰 掉花瓣。」
她交了給他。雲斯心中一喜。
「美豫,我真高興,因為我們的 誤會是冰釋了。」他說。
火子 圖:子誠
「什麼啦!」美豫橫他一眼說。
·切。」雲斯說。
「沒什麼!我希望你忘記過去的
「別囉唆!我姊姊?」美豫說:
「找不到她我回家了。」
「我送你!」他伴她走出年市 全場。「讓我們找個地方!」
「我想先回家。」
心
他送了她回家。雲斯是三年來再踏 進她家的廳中,雲斯叫過伯母,寒喧 了幾句,美豫說:「你走吧!」
「我要賴着!」雲斯說:
「那有這樣 不客氣的!」媽說。 「我就是要對他不客氣!」美豫
「伯母!我已認了錯,我寫過上 百封信去給她。」雲斯說:「收到嗎 ?」
「當然收到。」美豫說:「你想 我饒恕你麼?」
「是!」
「那你給我打一頓吧!」
「好!」湊過面頰去,「打啊!」 美豫笑了。
「别孩子氣!」媽想女兒留下來 ,只要這對小情侶不再别扭,那就可 以了。
媽走開了。
雲斯留着,一直到電話響,美絮 打電話回來,知道妹妹與雲斯和好了。
這個新年似乎是為這對小情侶的
在一起而顯得更歡樂。
親切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