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
主編:劉惠瓊 到惠瓊(一三五四期)
別頑皮,你可知道你踢得媽媽很痛嗎?」 有時我還聽見母親跟爸爸細語:「 你喜歡男的還是喜歡女的?
兒童週刊
「當然男的啦,你呢?」這是爸爸 的回答。
一我嗎?男的女的都一樣喜歡,因 爲部是我用生命換來的。」母親堅決地
人對他們來說
,簡直是一個謎,至於我,也實在分不 出自己是男還是女,我一直在母胎裏,
得夠受了。
後來,醫生說:「胎兒張得太大了. 非動手術不行!」
我聽了不覺大吃一驚,因爲我擔心 我的母親會有危險,但我只聽見母親呻 吟着說:「只要我的胎兒平安,我的生 命又何足計較?我願以我的生命換取我 孩子的生命!」
他們就這樣決定了,我真後悔在胎
裏吸取太多養料,把自己長得太胖,累 30 得母親受苦,但後悔又有什麼用呢?
我終於在血淋淋中被取出來了,我 睜開眼睛看看這世界時,我已躺在母親 的懷裏,她微笑地吻着我,她似乎忘却 了一切痛苦,忘却了我所給她的一切麻
親愛的母親,我感謝你給我生命 我將永遠、永遠愛你!
你親
一個新生嬰兒的話
小生命
母親,自從我還是一顆精子的時候 在你的肚子裏,已給你帶來不少的麻
最初,您感到身體不服,接着 嘔吐頻頻,最後,
定您有喜,您興奮極了!那時候,您的 情緒是很不穩定的,有時為了將會有, 一個新生的嬰兒而高興,爲快做母親而 驕傲,可是,有時部給那種病苦所困擾 ,使您有燥難堪,我雖在您的肚子裏 但我依稀可以聽見您曾跟爸爸細語: 我眞不能忍受了,你看,數十天了,我 吃什麼梗嘔什麼,叫我如何熬得下去? 我想:還是打掉他吧!」
我打了一個寒 噤,母親,也許當時 時會感覺到肚子一陣頭動吧?但是,母 親、我相信你絕對不忍這樣做的,因爲 你是最偉大的母親。
果然不出我所料,您繼續忍受, 天天的忍愛 月月的忍受,一切都爲 了我,爲了賦與我新的生命!
我在您的溫暖的、舒適的、-
滿安 全感的肚子裏逐漸成長,偉大的母親 啊,你已經把我塑造成人的形像了。您 的腹部高隆,而我却學會了一些頑皮的 動作,我開始會伸展我的手,我的脚, 我很用力地推向您的腹壁、我似乎將來 要在人世間做一個拳擊家,現在先在母
·體內練習似的。我如此頑皮,可是您一 照不動怒,有時只輕輕地拍我一下:「
鄉常常有人去,到我家裏
,到我家裏看我,每次一
何者為男,何者男女,叫我如何) 童年雜憶(一四五)是對你時,不是說你是「神童」,就說你
?不過,我默默地禱告着:不要令他們 失望,最好我一半是房一半是女啦!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在母親的肚子 裏生得有點透不過氣來了,雖然它還是 部麼溫暖,那麼安全,但,或許我的 身子一天天長大,肚子的空間似乎容 不了我,我受到很大的壓抑,又或許, 我這小生命也渴望着出去看看這世界· 更渴望着看看我親愛的母親,終於有一 天,我初則蠢蠢欲動,則拼命衝出去 ,我只聽見母親誠惶誠恐地說:一孩子 快出世了,快請醫生吧!」
'' 跟着,我知道母親被送到醫院去, 她躺在那張高的床子上,她痛苦、掙扎 、呼豪,她眞像死去活來,我一陣衡, 母親一陣痛楚,我一連衝了幾陣,可是 我還未能衝過那難關,但是母親已經痛
與表哥的一夕話
瀧園• 我的表哥回來以後,他像一劑「靈 丹妙药」,我姨母病後虛弱的身體,立 即好像强壯了許多,精神非常好,每餐 飯都是親自下廚,精製一些可口的菜餚 給我表哥食,自然也少不了我一份。 我本來早就住到韓三爺家裡陪伴着 韓子正了,因爲表哥回來,我姨母怕我 表哥寂寞,所以要我暫時搬回來多陪陪 我表哥,等表哥回了上海後再搬到韓家 去。
我到我姨母家裏寄居了幾年,只看 見過我表哥一次,因爲他只回來過一次 ,而且爲期甚短,他就回上海了。相聚 的短短時光,我們很少談話,他從未向 我問長問短,也沒有指我做過什麼事, 叫他一聲也祇是哼一聲就算了,當時我 感覺他這個人很孤僻,不易相處。這次 他回來,好像完全變了,對我非常親切 ,叫我都稱「灌弟」,連個「表」字都 用。
我和表哥同住一個房間,「聯床夜 話」,每天晚上兩個人躺在床上總要談 一到深夜一兩點鐘才熄燈睡覺。在談話中
·我可以體會到他的學問很不錯,他雖 只讀到高中畢業,但我相信他在自修方 而讀過很多的書。有一次,他用玩笑的 口氣對我道:「灌弟:我在上海時,家
尔是「小才子』,我也覺得很光榮呢。」 「表哥!」我說:「你也來開我的 玩笑?像我這樣的「襪綫之才」,社會 上眞是『車載斗量,你的同學高出我 一萬倍,應該教導我,不應該跟我開玩 笑啊」。...
:「我豈敢跟你開玩笑?」表哥說: 「鄉間多數人都這樣誇讚你,你當有值 得誇讚的才學,不但一般人誇讚你,連 你老師和韓三爺,還有張天師他們許多 人,沒有一個不說你聰明好學的,筆底 下自然很能寫寫,要不然城西門李星老 怎肯行尊降貴的自動願把女兒許配給你 呢,這就足以証明你確有值得誇讚的才 能了。」
我正想再有所申述時,他却先我開 口道:「我們暫且不談這些罷,我有一 個建議:你應該讀中學,無論爲你的前 途,或是爲將來的幸福婚姻,聽說你那 位未婚妻寒假以後可能到南京去讀女子 師範,你不能老在中心小學耽下去,既 不是單純的學生,也不是正式的先生, 不湯不水,永遠沒有正式的出路,將來 你婚後可能後悔莫及呢。你不妨深切的 考慮一下,只要你願意,隨時可以隨我 去上海,我可介紹你進我的母校初中部 ,你可以在學校寄宿,也可以住在我上 海的家裏,我和你表嫂都歡迎你」。
當時我認爲這確乎是一個值得考慮 的重要問題,表哥所代我顧慮的,眞是 ,言驚醒夢中人,要等到婚後後悔莫及 ,那就眞是太遲了。